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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一章 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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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泽与堂,徐长卿正在院子里练拳,一套长拳打得虎虎生风,拳风带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飘到廊下。

    桔梗端着茶盘从厨房出来,见他满头大汗,笑着啐了一口:“徐大哥,仔细别把汗甩到姑娘们晾的衣裳上!”

    徐长卿嘿嘿一笑,收了架势,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跑过去帮桔梗掀帘子。

    翠茗从东厢房出来,手里拿着一本册子,正核对库房里的物件,这会儿站在廊下,一页一页地翻着册子,嘴里轻声念着什么。

    紫苑跟在她身后,手里捧着迭好的衣裳,是盛长权明日当差的官服,已经熨得平平整整,连领口都撑得笔挺。

    “翠茗姐姐,少爷的官服放哪儿?”紫苑问。

    翠茗抬起头,指了指里间:“挂进去吧,仔细别弄皱了。再把那双新靴子拿出来,搁在床边,明日一早好穿。”

    紫苑应了一声,轻手轻脚地进了屋。

    清风和明月两个小丫头正在院子里收拾花圃,一个浇水一个除草,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清风年纪小,手里攥着一把野草,抬头看见盛长权进了院门,连忙站起来,脆生生地喊了声“七少爷”。

    明月也赶紧站起来,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行了个礼。

    盛长权朝她们点点头,大步往书房走,翠茗迎上来,把手里的册子合上,轻声问:“少爷回来了,热水已经备好了,可要沐浴?”

    “先不急。”盛长权摆摆手,“把茶端进来就行。”

    翠茗应了一声,转身去吩咐,紫苑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那双新靴子,蹲在床边仔细摆好,桔梗端了茶进来,放在书案上,又悄悄退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清风和明月在院子里继续收拾花圃,明月小声问清风:“少爷今天是不是不高兴?”

    清风拍了她的手一下:“别瞎说,少爷哪有不高兴。”明月吐了吐舌头,不问了。

    屋里安静下来,盛长权坐在书案前,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本子。

    那是他今日在文渊阁随手记的,几行字,写着漕银案的几个疑点。

    路线泄露、时间精准、刑部似有敷衍、朝中有人压着、涉及漕帮。

    字迹很潦草,除了他自己,旁人根本认不出来。

    他用的是前世的狂草,本就潦草,更不用说它并非本世界的字体,横竖撇捺全无章法,落在纸上像是一团乱麻,只有他自己看得明白。

    他盯着本子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把这几日的奏章又过了一遍。

    刑部那道奏章措辞含糊,连个像样的嫌疑人都没点出来,摆明了是在敷衍,户部催办的奏章倒是措辞严厉,可除了催,什么实质性的东西也没有。

    兵部那份西北军饷的清单更是离谱,支出比预算多了三成,理由只写了四个字“物价上涨”。

    西北的物价能涨三成?什么物价?粮食?草料?还是兵器?

    这账目要是经得起查,就不会只写四个字。

    他把本子合上,塞进抽屉最底层,又拿了几本书压在上面。

    这些东西,他不能让别人看见,也不能让别人知道他在想什么,老太太说得对,他才入官场,有些事看得清是好事,可看得太清,也不是好事。

    “少爷。”

    徐长卿在门口探进头来,已经擦干了汗,换了件干净衣裳。

    “嗯?怎么?”

    盛长权知道,除非是要事,否则徐长卿不会在这个时候来找他。

    “是顾家二公子派石头送帖子过来了,问您什么时候有空,他想找您过府一叙。”

    “顾二?”盛长权愣了一下,“他不是不在京城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这倒是不清楚。”

    徐长卿老老实实地说道:“不过瞧着石头的样子,他们也是乔装打扮才回来的。”

    “您瞧,这帖子落款写的还是‘白烨’呢。”

    盛长权接过帖子,翻开来看了看,果然是“白烨”。

    不过,其字迹端正,一笔一划都很规矩,跟顾廷烨这个人倒是不太像。

    他把帖子合上,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敲了两下。

    顾廷烨之前搭上漕帮的关系去找儿子,现在却是突然乔装打扮回京,还送帖子来要见面——是为漕银案的事?还是别的其他的事儿?

    盛长权思索片刻,觉得自己还是暂时稳一手为好,毕竟,自己也不过是刚入朝堂,什么都没弄明白。

    “回了,就说我刚入职,事务繁忙,等忙过这阵再说。”

    徐长卿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等等。”

    盛长权突然想起顾廷烨曾对自己有恩,且又与二哥哥长柏关系莫逆,想了想,他还是叫住徐长卿,吩咐道:“长卿,还是让他留个地址,就说我得空会去找他。还有,二哥哥就要外放了,问问他,回来的事儿需要我跟二哥哥说下吗?”

    徐长卿点点头,出去了。

    盛长权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月亮。

    漕银案、顾廷烨、西北军饷,这些东西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像是散落一地的珠子,缺一根线把它们串起来。

    那根线在哪儿,他不知道,但他知道,总有一天,它会自己冒出来。

    “真的是风雨欲来啊。”

    ……

    过了两日,就在盛长柏即将外放时,他突然带了一份文书回来,盛长权去他书房送东西,推门进去,看见盛长柏正坐在书案前,手里捏着一封信,眉头微皱。

    “二哥哥,怎么了?”

    盛长柏抬起头,把信递给他。

    “你来的刚好,仲怀写来的。”

    盛长权接过来一看,果然是顾廷烨的笔迹。

    信写得不长,大意是说他在城外落脚,想约盛长柏见一面,叙叙旧,信末加了一句:“有些事,想请教长柏兄。”

    “顾二这时候回京,胆子不小。”盛长权把信还回去,“我听说,漕银案的事,朝中似乎有人想往顾家身上扯,他这时候回来不是送上门?”

    盛长柏也听说过这回事,不过他相信顾廷烨,觉得漕银案与他无关,他把信折好,重新收进袖子里,淡淡道:“他回来,自然有他的道理。仲怀不是莽撞的人。”

    他顿了顿,看了盛长权一眼,又道:“不过,他之前与我说,想见见你。”

    盛长权一愣!

    “见我?”

    “嗯。他说你在文渊阁当差,能接触到漕银案的奏章,想问问你那边看到了什么。”盛长柏站起身,走到窗前,“他现在的处境不太好。漕帮被人盯上了,他在漕帮这些年,帮他们出谋划策,搭上了不少关系。”

    “如今老侯爷没了,他大哥袭了爵,不认他这个兄弟,漕帮的靠山等于塌了。有人在朝堂上借着漕银案敲打漕帮,其实是冲着他去的。”

    “这次,宁远侯府不好出手……也不会出手。”

    盛长权听着,脑子里把这几日看到的奏章过了一遍。

    刑部那道含糊其辞的奏章,孙德明说的那些话,还有申守正和沈巍在朝堂上的争吵——这些东西,原来都绕不开一个人。

    “二哥哥,你跟他这么亲近?”

    盛长权有些好奇,前些年他出去游学,倒是不是很清楚盛长柏与顾廷烨的关系究竟如何。

    盛长柏回过头,笑了笑:“我和仲怀当年一起在书院读书,交情自然不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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