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荒谬真相

    何嘉余刚刚结束了与万鹤迎的通讯，将关于“简屿”这个线索的后续判断传递了过去。

    【关于屿的线索，我这边深入查证后，基本可以排除焖香饭社老板简屿的嫌疑。他与何梓寒的核心圈子并无交集，背景相对清晰。此事应与他无关，不必再耗费精力于此】

    发送完毕，他轻轻呼出一口气。这个结果在意料之中，简屿那样一个带着市井烟火气、守着个小饭馆的人，怎么想也无法与何梓寒手下那些游走在灰色地带、执行隐秘任务的核心成员联系起来。更何况，表哥姜糜的账，他记在何梓寒头上，而简屿……绝不可能是帮凶。这条线，算是暂时断了。

    正当他准备继续翻阅手边的文献时，另一部用于私人联络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显示着“Alfred”的名字。何嘉余眼神微凝，立刻拿起手机接通。

    “YU, it'S Alfred. Regarding that matter We diSCUSSed, I've gOt SOme mOvementS.” （余，是我，阿尔弗雷德。关于我们之前讨论的那件事，有进展了。）

    “GO On.” （继续说。）何嘉余的声音平稳，但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收紧。

    “I think it'S better We talk in perSOn. Are yOU free fOr dinner? That little Italian plaCe by the river?” （我觉得最好当面谈。有空共进晚餐吗？河边那家意大利小馆？）

    “Give me tWenty minUteS.” （二十分钟后见。）

    那家意大利餐馆规模不大，但氛围温馨，暖黄色的灯光照着深色木桌，空气中弥漫着番茄和罗勒的香气。何嘉余到的时候，Alfred已经坐在一个靠窗的安静角落，面前放着一杯几乎没动过的苏打水。

    “YU, Over here!” （余，这边！）Alfred看到他，抬手示意了一下。他穿着合体的休闲西装，棕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惯常的礼貌的微笑。

    何嘉余走过去坐下，侍者很快送来菜单和冰水。两人简单点了餐，侍者离开后，Alfred才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

    “YOU lOOk Well, thOUgh a bit tired. The end Of term iS alWayS heCtiC, iSn't it?” （你看起来气色不错，不过有点疲惫。期末总是这么忙，对吧？）他寒暄道。

    “It'S manageable. HOW abOUt yOU? HOW'S the neW ventUre in LOndOn gOing?” （还行。你呢？伦敦的新项目进展如何？）何嘉余配合着闲聊，他知道Alfred喜欢这种不疾不徐的节奏。

    “Oh, yOU knOW, navigating regUlatiOnS and Charming inveStOrS. The USUal danCe.” （哦，你知道的，应付法规，讨好投资人。老一套。）Alfred耸耸肩，抿了一口苏打水。闲聊了几句近况后，他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神色正式了些，切入了正题：“SO, abOUt the private SanatOriUm.” （那么，关于那家私人疗养院。）

    何嘉余放下水杯，目光专注地看向他。

    “We've lOCated it. It'S in a rather… SeClUded area in the COUntrySide, takeS a bit Of time tO get there frOm here. I Can arrange a Car fOr yOU When yOU're free.” （我们找到它了。在一个……相当僻静的乡下地方，从我们这里过去需要点时间。你空闲的时候，我可以为你安排车。）

    “IS the primary SUbieCt COnfirmed tO be there?” （主要目标确认在里面吗？）何嘉余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YeS, the yOUng WOman, ZhU YUting, iS regiStered there aS a lOng-term reSident patient, reCeiving intenSive pSyChOlOgiCal Care. HOWever,” Alfred顿了顿，语气带着些许无奈，“dUe tO their StriCt privaCy pOliCieS and the natUre Of the faCility, We CannOt Simply Walk in. ACCeSS iS heavily reStriCted.” （是的，那位年轻女性，朱雨婷，以长期住院病人的身份登记在册，正在接受强化的心理治疗。但是，由于他们严格的隐私政策和机构的性质，我们不能直接走进去。进入受到严格限制。）

    何嘉余眉头微蹙，这在他预料之中。“UnderStOOd. We dOn't need tO See her direCtly. Arranging a meeting With the perSOn WhO brOUght her here WOUld be SUffiCient. He hOldS the key infOrmatiOn.” （明白。我们不需要直接见她。安排与带她来此的人会面就足够了。他掌握着关键信息。）

    “The man WhO aCCOmpanied her,” Alfred点了点头，从随身携带的皮质公文包里拿出一个薄薄的文件夹，推到何嘉余面前，“I've already made COntaCt With him, CaUtiOUSly Of COUrSe. He WaS… initially heSitant, bUt after SOme perSUaSiOn, he haS agreed tO a diSCreet meeting. NO detailS diSCUSSed Over the phOne Or teXt.” （陪同她来的那个男人，我已经和他接触过了，当然是很谨慎的。他起初……有些犹豫，但经过一些沟通，他已经同意进行一次谨慎的会面。没有在电话或短信里讨论细节。）

    他指了指文件夹：“HiS preliminary prOfile iS inSide. NOt Overly detailed, bUt it ShOUld give yOU a baSiC idea befOre the meeting.” （他的初步资料在里面。不算特别详细，但应该能让您在会面前有个基本了解。）

    何嘉余的心跳略微加速。终于要接触到这个谜局中的关键人物之一了。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凉的文件夹封面。他深吸一口气，做好了看到某个陌生面孔、某个代号、或者何梓寒某个隐藏极深的爪牙的准备，然后，他翻开了文件夹。

    里面只有一页纸，上面贴着一张略显模糊但足以辨认的监控截图，以及几行简短的基本信息。

    当何嘉余的目光落在照片上那张脸，以及旁边打印的姓名上时，他感觉仿佛整个餐馆的喧嚣瞬间褪去，世界在他周围凝固、崩塌。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让他四肢冰凉。他拿着文件夹的手指猛地收紧，几乎要将那单薄的纸张捏碎。

    震惊，难以置信，还有一种近乎荒谬的眩晕感席卷了他。

    那张脸，他太熟悉了。

    这怎么可能？

    Alfred看着他前所未有的失态，意识到事情远比他想象的复杂，他谨慎地没有再开口，只是安静地等待着。

    过了好半晌，何嘉余才极其缓慢地抬起头，看向Alfred，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迅速恢复了冷静，只是那冷静之下，是翻涌的暗流。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Alfred, We need tO meet him. AS SOOn aS pOSSible. Arrange it.” （阿尔弗雷德，我们必须见他。尽快。安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