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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司机还想继续谩骂这个老者。
但被贺时年制止了。
“老人家,你我既不认识,我又怎会是贵人?还是西宁县的贵人?”
“还有你的谋事在人,成事也在人,是什么意思?”
这个老者并没有回答贺时年的问题。
而是又开始了自言自语。
“做梦吃饭不充饥,哑巴做梦总不提。竹影扫尘尘不去,纸糊的马儿不能骑。”
话音落下,这个老道再次拂尘一甩。
“先生不是等闲人,龙跃鱼渊屈可深。只是水浅遭虾戏,一朝飞腾上青天。”
贺时年听着想着,老道的一双眼睛盯着自己,口中念念有词。
像是念给贺时年听,也像是念给自己听。
贺时年和他说话,他也不理。
“命恨姻缘不期至,此生恐有断弦忧。若能高山遇流水,好景佳人共白头。”
念完这句,老道停顿了一下,掐了掐胡子,又开始摇晃脑袋。
“云遮雾罩山隐踪,路滑苔深马蹄失。”
“纵有雄心登绝顶,且待雾散再寻峰。”
贺时年微微一怔。
他现在的文学功底和造诣可不浅。
这个老道说的几首打油诗,他都听出了门道。
这最后一句诗词,是劝贺时年暂时不要上矿山。
老道见贺时年看着自己,心里依旧犹豫,他再次开口。
“肩挑日月为官难,脚踩荆棘民更艰。”
“山下柴门还未补,山神庙小怎得安?”
说完这几句诗词之后,这个老道自主让开了路。
示意出租车可以过去。
贺时年记下了这些诗词,还有它映射的意思。
抬头仰望了一眼高高在上的矿山。
还有那遮掩在雾霭之下,曲路弯折的十八弯。
“师傅,今天暂时不上矿山了,我们先回去。”
出租车司机犹豫了一下。
贺时年补充说:“车费我照样补你。”
“好嘞!”
听到不用上山,车费照拿,司机露出了灿烂的微笑。
也不管车旁的老道,屁颠屁颠坐进了驾驶位。
贺时年也上了车。
车子启动离去之前,他再次看了那个路边的老道一眼。
而老道嘴角挂起了耐人寻味的笑意。
然后转身杵着拐杖,如仙风道骨叩问道门的虔诚信者般朝山上而去。
车子回去的路上,贺时年又向出租车司机问了关于西宁县的很多风土民情。
社会文化,旅游景区,民族矛盾等等一系列的问题,就当是闲聊。
而回到县城后,贺时年吃了中午饭又买了一张地图。
将整个县城从老城区到新城区走了一个遍。
对西宁县有了相对深入的了解。
更具体、更核心的,还需要等他上任之后,以相关数据和自己肉眼看到的做对比,才能得知。
下午5点,从西宁县发往文华州的最后一趟班车。
历经4个小时,晚上9点,终于来到了文华州。
贺时年拨打了省委组织部副部长易芒的电话。
易芒已经到了,在州委迎宾馆安顿下来。
明天将由易芒陪同他去州委报道,然后又去西宁县上任。
易芒在电话里说:“时年同志,在州委迎宾馆给你留了房间,你直接过来。”
“你安顿下来之后,到我房间一趟。”
贺时年去到迎宾馆安顿下来之后,已经接近10点。
他按照易芒给的门牌号,敲响了他的房门。
其实像贺时年这种级别的干部,根本不需要易芒亲自送他上任。
正常的情况是贺时年自行到文华州报道。
再由文华州州委委派组织部的部长或者一个副部长送他到西宁县上任。
但西宁县的情况复杂,政治环境恶劣。
加之前任县委书记蒋翔宇死于非命,引起省委高度震怒和重视。
所以安排易芒这个省委组织部副部长送贺时年来。
一方面给足了贺时年面子。
另一方面,也是想对本土派的有些人进行威慑。
省委要让文华州和西宁县的有些人认清形势。
贺时年是省委派下来西宁县的县委书记。
代表的是省委来执行组织意图。
你们要是敢对他动刀子,就是对省委动刀子。
“时年同志来了,我一直在等你,进来吧。”
易芒的房间是一个大套间,竟然有三个卧室、一个客厅、一个会客厅。
装修更是尽显高贵和奢华,比之贺时年住的房间要高了至少两个层次。
这就是权力效应,看人下菜碟。
以贺时年目前正处级的级别,能住个套间已经非常不错。
要想和易芒一样住这种高级套间,那是不可能的。
东华州的迎宾馆,贺时年几乎知道所有房间的格调、格局。
相比而言,东华州迎宾馆比之文华州,在装修上要弱得多。
文华州的迎宾馆应该是重新翻新才不久。
也铁定花了不少钱。
进入房间,易芒邀请贺时年坐下。
然后打开了桌上的笔记本,点开了一张照片。
看到这张照片,贺时年微微一震。
这不是贺时年和出租车司机被老道拦住的画面吗?
贺时年目光看向易芒,露出了疑惑。
“你去了矿山,我也借游玩的名义去了矿山。”
“你没有上去,但我上去了。”
“这是褚省长临别前交代的任务。”
这句话透露了很多信息。
一是表明易芒是褚青阳的人。
二是表明易芒应该是褚青阳点名送贺时年的人。
不过这易芒是不是显得有些不厚道?
他自己有专车坐。
却让贺时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去挤客车。
不过转念一想,贺时年就明白了。
在那种情况下,两人不适合接触。
贺时年不好意思说道:“易部长,本来我要上去的,有个老道拦路。”
“然后说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话,我就暂时放弃了这个想法。”
易芒点头说:“你不上去也好。”
“我是去游山玩水,拍了些风景照,又有人陪同,也没开省委组织部的车,所以没有人过多关注。”
“但你不同,你提前离开省委党校,下来西宁县,自诩行踪隐秘。”
“其实早就已经有人在暗中盯着你了。”
贺时年微微一怔。
当时上矿山的路两边确实来来往往有几辆车。
贺时年并没有太多关注。
因为他的所有心思都在那个老道说的那些话上了。
现在易芒给贺时年看这些照片。
贺时年才意识到这些车中竟然有人已经盯上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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