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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京不经意的一句话,就让贺时年抓到了重点。
既然纪委书记和武装部政委和金兆龙不是一体的。
那这两个人就是贺时年首先要拉拢的对象。
按照惯例!
贺时年正式成为西宁县县委书记后。
还要被任命为武装部党委第一书记。
这个身份就是拉拢武装部部长或政委最好的时机。
至于纪委书记雷武台。
在来此之前,褚青阳让他的秘书余小周已经暗示过贺时年。
说此人可以信任,可为己而用。
但至于如何将此人为自己所用,就需要贺时年自己去处理了。
接下来,杜京又谈到了前任县委书记蒋翔宇的案子。
听了他的讲述,贺时年初步判断蒋翔宇不是普通的车祸,而是死于谋杀。
并且还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精准布局的谋杀。
手段比之当初的青林镇柳成刚的案件,更复杂、更高级。
至于为什么被谋杀,是因为争权还是独立?
目前不得而知。
贺时年将自己带入了金兆龙的视角。
如果他是县长,他绝对不会傻到将一把手给谋杀。
因为这样一来,上级反而会第一个怀疑他。
而且按照惯例,一个地方的县委书记如果死于非命。
作为二把手的县长,是绝对不会被提拔为县委书记的。
只会采取从其他地方调来或空降的形式。
而贺时年就成为了那个空降的人。
所以这件事初步判断,和金赵龙应该没有关系。
书记和县长在任命上有所不同。
县长的任命需要经过人大的选举,人大未走完程序之前,一般都是代县长。
而书记是可以由省委组织部直接任命的。
从这点来看,贺时年初步排除了权力斗争的可能性。
那就应该是利益之争。
可是什么样的利益能让有些人铤而走险,下此毒手?
这就需要贺时年去一一拨开这层恶势力的外衣。
两人在酒桌上各自喝了一斤酒。
随后杜京又带着贺时年去了洗脚城。
这里素的、荤的、带颜色的,七彩八门,应有尽有。
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她们做不到。
贺时年也想借机看一看西宁县的夜生活。
他和杜京来到了一个洗脚城,点了一个素餐。
现在贺时年还没有正式任职,还可以出入这种类型的场所。
到时候正式任职,以他的身份就不便出现在这种场合了。
哪怕要去,也比这些普通人去的地方高级高档的多。
泡完脚,推完背。
杜京又带着贺时年去酒吧喝酒。
两人又各自喝下去三瓶啤酒。
时间来到了凌晨。
杜京要给贺时年安排房间住宿,贺时年婉拒了。
说自己的单位给自己订了房间,不让他安排。
杜京还想约贺时年明天继续大战三百个回合。
但贺时年说明天有工作上的事,工作忙完之后就要暂时离开。
于此,杜京就没再说什么,只说了下次贺时年再来的时候,两人再一醉方休。
杜京怎么也不可能想到。
自己面前的贺时年,几日之后,将以全新的姿态莅临西宁县。
并且成为这个县的一把手。
贺时年回到房间,掏出手机一看,有楚星瑶的短信。
“安全到了没?”
“下午就到了,被一个老同学拉着去吃饭、喝酒。”
“现在才刚刚回到房间,信息回复晚了,勿怪。”
贺时年以为楚星瑶已经睡了,但信息很快回了过来。
“知道你忙,安全到了就行。”
贺时年心里微微一暖,楚星瑶应该是有意等着自己。
“好,早些休息,晚了。”
第二天,贺时年打了一辆出租车,朝着当初蒋翔宇出事的地方而去。
听到贺时年要去那个地方,出租车司机一脚刹车,停下了车。
“大兄弟,你是外地人吧?去那里搞啥?”
贺时年说:“我是记者,想着过去看一看,能否提取一点素材。”
“时间不会太耽搁,你刚好拉我一个返程,我给你100。”
出租车司机听到贺时年竟然给100的车费,眼睛马上亮了起来。
“好嘞,走起!”
出租车上,司机主动和贺时年聊起了天。
他提到的关于蒋翔宇的死亡信息,和昨晚杜京提到的几乎一致。
那就是怀疑蒋翔宇是被人谋杀的,但又没有证据。
贺时年在车祸现场看了一眼。
那里的护栏被撞毁,已经更换了新的。
现场的很多痕迹都已经见不到了。
贺时年仅仅看了一眼,就折身返回出租车。
“是吧!大兄弟,看不出什么了。”
贺时年说:“带我去看一下你们县里面最大的那个铝矿,加一百!”
听到那个铝矿,出租车司机神色一顿。
“大兄弟,我劝你最好别去。”
“你要是记者,相关的报道也一个字不要写。”
“别怪我没有提醒你,要是你真写了一个字,会有生命危险。”
“这西宁县可不太平,阴气重得很,小心鬼撞门。”
贺时年说:“老师傅,关于那个铝矿,你知道些什么?”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看了贺时年一眼。
“铝矿?那可是金矿,是会生钱的金矿。”
“前任县委书记蒋翔宇是个好官,只是他太过刚强。”
“这过刚易折,他在西宁得罪了不少权贵,又和矿场的老板正面开撕。”
“最后遭到了杀身之祸……”
这出租车司机说的,比之杜京说的还要恐怖。
他直接判断蒋翔宇是被谋杀的。
就在出租车临近矿山脚下的时候,拐角的路面处居然躺着一个人。
这个人仿佛死人一般,直接躺在了路中央。
出租车司机一脚刹车踩了下去,车子在路面拉起了一条长长的刹车印。
出租车司机大骂一声,推开车门下去,破口大骂。
“花子、疯子、丑子……你他娘的不想活了?”
“信不信老子的撵过去将你碾成肉饼。”
“妈了个表的,真他妈晦气,老子差点杀人了。”
贺时年透过玻璃朝前看去。
那里有一个穿着脏兮兮道袍的老者,从路面上爬了起来。
然后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对于出租车司机的谩骂,他置若罔闻,看都没有看对方一眼。
乍一看,这老道有点神经不正常。
贺时年并不打算下车的,但那个老道人竟然看向了他。
这个老道满脸都是褶皱,但一双眼睛却清明异常。
两人的眼神触碰,贺时年仿佛被什么力量吸引,竟然莫名其妙的就推开了车门。
此时出租车司机还在指着这个老者破口大骂。
但老者不为所动,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一般。
等贺时年从车上下来,老者竟然甩动了一下手中的拂尘。
然后对贺时年说:“你来了?”
贺时年皱起眉:“你认识我?”
老道摇了摇头:“不认识!”
贺时年初步判断,这个老道应该是神经质,或有那方面的问题。
说话颠三拐四,不着横调。
嘴里说着不认识自己,但那眼神分明告诉贺时年。
他认识贺时年!
司机连忙让老道让开,而贺时年也准备转身上车。
这时老道突然看着贺时年的背影出口成章。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谋事在人,成事也在人……云厚者雨必猛,弓劲者箭必远。”
“非风动,非幡动,而是仁者心动。”
“西宁的贵人,你终于来了!”
贺时年一怔,停住了脚步,蓦然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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