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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怀间温热的体温,沈书仇下意识地想要挣开。
“别动,让姐姐好好抱一会儿。”
下一刻,姒安禾温柔的嗓音在耳畔响起。
“姐,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沈书仇轻声道。
姒安禾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他抱得更紧了些:“那也是我弟弟。”
沈书仇不再言语,只得任由她抱着。
良久,姒安禾才缓缓松开双臂,一双含着水雾的桃花眼,始终凝在他脸上。
“弟弟这五年,倒是比小时候更出挑了。”
姒安禾轻笑。
“我还记得初见你时,你浑身都脏兮兮的”
“人总不会一直不变的。”
沈书仇淡淡道。
“变了也没关系。”
姒安禾却固执地扳过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眼神认真又温柔。
“不管你怎么变,都是我带大的弟弟,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日头渐渐移过院角,风掠过刚清理干净的地面,卷走最后一缕杂草碎屑。
沈书仇与姒安禾并肩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周遭少了杂乱荒草,反倒显得小院格外清静。
“弟弟,这些年在清玄圣地过得还好吗?”
姒安禾侧过头,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关切。
“挺好的。”
沈书仇笑了笑,想起这五年的修行。
“那你现在是在清玄圣地哪位长老门下?”
姒安禾忽然好奇地问。
沈书仇顿了顿,没有立刻回答。
姒安禾见状,连忙笑道:“不想说也没关系,姐姐就是随口问问。”
“我在清玄圣女门下。”
沈书仇回过神,如实说道。
“清玄圣女?”
姒安禾柳眉微蹙,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姐姐没记错的话,清玄圣女应当是叫陆晚珩吧?”
“姐姐也知道她?”
沈书仇有些诧异。
“在我还很小的时候见过远远见过她一面。”
姒安禾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寻常事,“很久之前了。”
沈书仇愈发惊讶,正想追问,却见姒安禾的情绪似乎淡了些,眼底的笑意也浅了几分。
“以前总有人跟我说,要像陆晚珩那样,一出生便自带光环,一经出世便能名动四方。”
她望着远处的墙头,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怅然。
“可我一点也不想成为她那样的人。”
“为何?”
沈书仇忍不住问。
姒安禾转过头,对他笑了笑,:“她太像天上的雪了,清冷,耀眼。我呀,还是喜欢做地上的花,热热闹闹的,有人陪,有人念着,就很好。”
沈书仇望着姒安禾眼底的暖意,脑海中又浮现出陆晚珩平日的模样。
入清玄五年,他始终看不透那位师尊,她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泉,清冷之下藏着什么,从无人能知。
“我呀,只有一个目标,就是想跟弟弟好好的。”
姒安禾说这话时,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他身上,眼底的炽热几乎要溢出来。
沈书仇心头微动,清晰地察觉到这目光与九年前不同了。
那时是姐姐对弟弟的疼惜,如今却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炽热得让他有些无措。
他下意识地移开视线,避开了那道过于专注的目光。
姒安禾眸底掠过一丝黯然,却很快被笑意掩盖:“弟弟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准备去蛮荒古地。”
沈书仇答道。
离开清玄前他便做好了规划,先见姒安禾,再前往南洲之外的蛮荒古地。
在清玄时他曾查阅过这方世界的典籍,蛮荒古地是所有宗门天骄必去的历练之地,凶险与机缘并存。
这一世的他,并未像前几世那般从一开始便展露出惊世修为。
五年苦修虽入金丹境,可元婴门槛却像隔着一层无形的壁障,迟迟无法突破。
系统也毫无动静,他清楚,若想有所变数,绝不能一直困在清玄的安逸里。
“我陪你一起去。”
沈书仇话音刚落,姒安禾便毫不犹豫地接话。
沈书仇一愣:“蛮荒古地凶险异常,姐姐不必……”
“你是我弟弟,你去哪,我便去哪。”
姒安禾打断他,眉眼间带着熟悉的执拗,“九年前我能护着你,现在也能。”
沈书仇望着她眼底的认真,知道自己劝不住便点头道:“好!”
听到此话,姒安禾脸上瞬间露出一抹笑意,刚刚脸上的黯然瞬间烟消云散。
“这才对嘛!不过弟弟要先陪姐姐在这里待上两日。”
姒安禾笑道。
“今晚给你做你小时候最喜欢吃的。”
说罢,姒安禾便不由言说的站起身来抓住沈书仇的手直奔镇子上。
也就在两个人离开后没多久的时间,一道清冷的身影走进了狭小的院内。
陆晚珩缓缓打量着这里的一切,指尖轻轻拂过石凳桌沿,像在捡拾他残留的温度。
清冷的眸子比这一月的深冬还要冷,又裹着一层近乎贪婪的痴缠。
从沈书仇离开清玄圣地的那一刻起,她便一直跟在身后。
起初只当是担心徒弟安危,可走着走着,连她自己也说不清这份跟随里,到底藏着些什么。
就像过去五年在清玄,她总在暗处看着他。
看他在凝露竹间练剑,看他对着古籍蹙眉,看他偶尔对着天边发呆。
她久居圣女殿,身边从无旁人,早已忘了如何与人言说,纵有千言万语,到了嘴边也只剩沉默。
五年的暗中注视,像一种隐秘的习惯,让她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悄然感受着一丝拥有的满足。
可此刻,看着这院中的痕迹,感受着空气中残留的另一道气息。
那种满足感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片刺骨的冰冷,像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割裂开来。
陆晚珩在原地驻足许久,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将院角的枯草冻成冰棱。
直到远处传来隐约的脚步声,她才如一片被风吹动的雪花,悄无声息地掠出小院,却并未真正离去。
姒安禾牵着沈书仇回到小院时,并未察觉任何异样。
倒是沈书仇,忽然心头微顿,隐约觉得院中似有人来过。空气中残留的一缕冷意,让他捕捉到一丝熟悉的气息。
“你怎么了?”
见他失神,姒安禾伸手在他眼前轻轻晃了晃,笑着问道。
“没什么。”
沈书仇干笑一声,只当是自己多心。
沈书仇无奈失笑,只得转身去堂屋收拾。
这一切,尽数落在穹苍之上,陆晚珩那双清冷的眸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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