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纷至沓来

    “上线四小时破亿！”

    “豆瓣开分8.7！”

    “召，你已经上了三个热搜了。”

    电话那头，秦培军正在报喜。

    借着爱奇艺的营销，李杰收获第二个国际A类电影节影帝的营销，效果远超预期。

    “对了，还有好多人联系我。”

    “递了很多本子过来，大部分都是男二号。”

    秦培军是真的高兴。

    前两年，虽然‘王召’也拿过东京电影节影帝，但资源一直很虐。

    没什么好角色。

    男二号的戏份都不多。

    这次不一样了，连男一号都有。

    《云南虫谷》剧组就递过来一个本子。

    男一号。

    演胡八一。

    “剧本的事，等我回来再说。”

    李杰抬头看了眼机场屏幕上的时间。

    “我大概明天落地岛城，到时候我们在那里集合。”

    “马上登机了，我先挂了。”

    挂断电话后，李杰便跟着刘畅、刘华一起办理登机手续。

    他们在瑞士留了一周，众所周知，电影节的主要功能是卖片。

    《又是充满希望的一天》卖了十八国版权，虽然单个价格不高，但加起来还是比较可观的。

    一共卖了70万欧元。

    单单海外版权，成本就完全收了回来。

    后续的收益是纯赚。

    关键不在于《一天》赚不赚钱，跟刘华一样，刘畅的导演之路也好走了很多。

    至少有了上桌吃饭的资格。

    当然。

    大片肯定没有。

    谁让《一天》获奖的是最佳男主角，今年的大奖最佳影片颁给了记录片《方秀英》。

    “召，你不在燕京待一天？”

    登机前，刘畅开口道。

    “投资人那边准备办个小庆功宴。”

    “来不及啊，哥。”

    李杰无奈道。

    “郭导的电话都打的快冒烟了，我再不去，他指定要过来抓我了。”

    “行吧。”

    刘畅点了点头，也不再勉强。

    “不过，你现在拍的那部电影，怎么感觉都不靠谱，我听华哥说，你还投钱了？”

    “投了一点点。”

    李杰也没瞒着，直言道。

    “一千万吧。”

    “糊涂啊。”

    刘畅吐槽道。

    “拍电影哪有用自己钱的，投资的钱才叫钱。”

    “也还行吧。”

    这时，刘华说了一句公道话。

    “我去探过班，那个组虽然穷了点，但靠谱还是靠谱的，郭凡还是挺有心的。”

    “有心你怎么不投点。”

    刘畅白了刘华一眼。

    他在这教‘王召’长个心眼呢，虽然刘畅是半路出去，还是个新人导演。

    但在圈内混了那么久，见过的、听说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大部分剧组都是草台班子。

    靠谱的，少之又少。

    像‘王召’进的那个组，拍的是科幻片，人旺达都撤资了，大企业的嗅觉肯定比个人靠谱。

    当然。

    他不是觉得《流浪地球》不好，这个剧组好啊，郭师弟慧眼识珠，选了‘王召’当男一号。

    那就是好。

    不好的地方是投资。

    一千万，‘王召’这几年赚的钱怕不是都投了进去。

    电影投资这东西，失败的几率远远大于成功。

    “哈哈，我要是亏了，回头就投靠两位大导演。”

    李杰呵呵一笑。

    他没提什么《流浪地球》未来的票房会是多少多少，这时候，别说是刘畅和刘华。

    就是郭凡自己，都不敢大胆预测。

    郭凡的最大心愿是回本。

    小赚更好。

    能回本，乃至小赚，他的下一部电影投资就有了着落。

    同时，圈内对《流浪地球》的看法也差不多，基本没什么人看好这部电影。

    毕竟。

    科幻片向来是好莱坞的自留地，除了好莱坞之外，没有哪个国家的科幻片能大卖。

    大部分都成了‘炮灰’。

    而且，国内的电影工业跟好莱坞的差距太大了，这一点，业内人都知道。

    特效、相关的技术人才储备等等，差距都不小。

    “行。”

    刘畅跟着笑了。

    “有我一口吃的，绝对不会让你饿着。”

    对李杰，他是真的感谢。

    《一天》如果没有‘王召’当初的那些建议，这部电影很可能不会获奖。

    其实，他觉得‘王召’可以当导演，以后有机会能向这个方向发展发展。

    然而。

    ‘王召’却明确拒绝了这个建议，直说当导演太累。

    这也是事实。

    导演就像是一个大型项目经理，虽然不用事必躬亲，但遇到棘手的问题，最后都会推到导演面前。

    不仅要会导，还得熟悉人情世故。

    相较而言，演员确实更轻松一点，相应的，导演的地位也比演员更高。

    价值不同，地位怎么可能一样？

    不一会，几人登上了飞机。

    回国的路上，聊天的话题自然避不开影视行业。

    最近这两年，影视圈的热钱一波接着一波，票补大战更是让票房节节攀升。

    引入了很多‘活水’。

    对很多电影人，这是最好的时代，对另外一批电影人，这又是最坏的时代。

    导演成了工具人。

    投资方的话语权越来越重，导演有时候连选角都没拍板权。

    要的就是流量，要的就是小鲜肉。

    此外。

    还有很多歪门邪道的东西以极其生猛的方式闯入影视圈。

    “华哥，你说这样下去可咋办啊？”

    刘畅忧心道。

    “说实话，这两天我都接到一大堆电话，开价一个比一个高，我真担心哪天顶不住。”

    “菜就多练。”

    刘华瞥了他一眼。

    刚闯出名气就有大制作上门，还是高价，那能是好项目？

    十有八九是坑。

    至于坑有多大，那就得看具体的项目，反正，刘华迄今为止一个项目都没接。

    他准备鼓捣第二部电影。

    不拍文艺片了。

    都什么时代，还拍个吉尔文艺片？

    之前拍《五年》，那是刚冒头，没人投钱，只能选择便宜的文艺片冲一把。

    成了，后面的投资就有了。

    不成？

    损失也不大。

    大不了继续积累。

    “唉，我想了想，不行还是去接两部电视剧吧。”

    刘畅沉吟片刻道。

    “电视剧拍的快，钱也多，风险跟咱们也没关系。”

    阴阳合同这种事从来只跟演员有关系，没听说哪个导演跟人签这种合同的。

    退一万步说，即使日后项目出了问题，只要自己不参与，锅也扣不到导演头上。

    “也行。”

    刘华知道刘畅的情况，刘畅不像他，有房贷搁在那压着，刘畅根本闲不住。

    他呢，不一样。

    他有房子。

    很早就买了，虽然也有房贷，但一个月只要还5000多，对一个小有名气的导演来说，这都不算钱。

    一路无话。

    抵达燕京后，刘华和刘畅携手而走，李杰则是在机场转机，直飞岛城。

    两个多小时的航程结束，他见到了秦培军。

    “召，恭喜。”

    秦培军笑着拥抱了一下李杰。

    “又一座影帝。”

    不仅秦培军进行了祝贺，等李杰回归剧组，郭凡也搞了一个小小的欢迎仪式。

    礼炮，啊，不对，是手炮已经备好。

    然后。

    鲜花、横幅，应有尽有。

    再多的？

    没了！

    李杰连调时差的功夫都没有，前脚到片场，后脚就去上妆，然后套上重达几十斤的防护服。

    要不怎么说《流浪地球》剧组穷呢。

    如果换做是国外，让演员穿这么厚，这么重的防护服，高低得告剧组一个不人道。

    郭凡也想用轻量化的玩意，但，那东西贵啊。

    又要有质感，又要轻量化，哪有那么多的好事。

    就他们穿的这套，也是从海外采购，出自新西兰知名特效公司维塔工作室。

    原重100斤。

    因为太离谱以致于剧组自己先砍了一刀，改成了80斤。

    就这样，一套也得三四十万。

    如果同样的质感、外型，还要轻量化，得上碳纤维、钛合金等材料，然后，还得重新研发液压系统、电子元件。

    单套防护服的成本可能超过200万。

    把郭凡的腰子噶了，也用不起那么贵的防护服。

    退一步而言，即便是更有钱，工业体系更完备的好莱坞，保证效果的同时，极致轻量化，一套防护服也得4-50斤。

    在减重三十斤、200万和80斤、4-50万之间，导演组用脚投票。

    选B，选B。

    在穿防护服之前，李杰还得套上成人纸尿裤。

    虽然他不太需要这玩意，但剧组里的其他演员都穿了，装也得装一下子嘛。

    为了赶进度，李杰直接熬了一大夜。

    这让之前的计划落空了。

    秦培军还准备让他挑挑剧本，现在哪有功夫。

    直到第三天，因为剧组的设备出了问题，他这才有了提前收工的机会。

    “召，这些都是近期发过来的剧本。”

    秦培军抱来一大堆剧本。

    “嗯，我先看看。”

    李杰喝了口咖啡，然后捡起剧本就开始看。

    一本。

    两本。

    三本。

    ……

    他看剧本的速度越来越快。

    不是因为他一目十行，是剧本太烂了。

    压根没有正常的剧本。

    “这些古偶剧，以后不要接了。”

    说着，李杰把那一堆剧本推到了一旁。

    他现在的外型虽然谈不上丑，但小帅级别，还是不适合古偶剧。

    再者说，古偶剧是流量们的天堂。

    他又没有粉丝团，也没人过来做数据，递到他手边的古偶剧都不是热门资源。

    按照最新的分类，顶多是B、B+级别。

    这种剧，演了也是浪费。

    “好，以后不接了。”

    秦培军跟着点了点头，他其实也不太喜欢古偶剧，但，总得给‘王召’看上一眼。

    另外。

    现在的市场古偶剧太多了，十个开工的项目，有五个是古偶分类。

    剩下还有两三个粗制滥造。

    好剧本太少。

    “对了，今天柳导打电话过来，说《风筝》定档了。”

    “什么时候？”

    要不是秦培军提这事，李杰还真不知道，这部剧是他拍的最早的一部配角戏。

    几年过去，一直没播。

    “12月，定的是燕京卫视和东方卫视联播。”

    秦培军低头看了眼手机。

    “柳导想请你过去跟着宣传一下，场次不多，就两三个通告。”

    “行，我回头给柳导打个电话。”

    虽然李杰知道他的戏份估计会被删减，但能播总归是好事。

    嗡！

    嗡！

    这时，李杰的手机响了。

    侯洪亮的电话。

    “喂，候导。”

    “王召，恭喜啊。”

    侯洪亮先是客套了几句，接着话锋一转。

    “你待会看一下邮箱，我给你发了个本子，有兴趣的话联系我。”

    “好勒，多谢候导。”

    李杰笑着道。

    “我这就去看。”

    “成。”

    侯洪亮呵呵一笑。

    “我还有别的事，先挂了。”

    “正午阳光的候导？”

    挂断电话后，秦培军眼前一亮。

    这两年，电视剧市场最耀眼的团队必然有正午阳光的一席之地。

    堪称爆款制造机。

    不同于一些虚假繁荣的剧集，人家是收视率、讨论度、口碑齐飞。

    “嗯，说发来个本子。”

    接着，李杰走到一旁取出笔记本电脑。

    登录邮箱，果然看到了带着附件的邮件，只是，点开附件一看，他有点惊讶。

    竟然是宋运辉的剧本？

    之前他猜过，正午阳光可能会邀请他出演《大江大河》，但那会他觉得应该是杨巡。

    一旁，看到李杰的异样，秦培军更感兴趣了。

    显然。

    本子打动了‘王召’，如果不是这样，‘王召’肯定是一目十行的看。

    花了半个小时，李杰从头至尾的看了一遍，然后拨通了侯洪亮的电话。

    这种本子肯定要接。

    双方都没谈钱。

    没那个必要。

    那是经纪人要干的事，再者说，李杰在影视圈向来是‘便宜、活好’的人设。

    一部剧的片酬，都不够流量拍几天。

    不仅没谈钱，侯洪亮也没提试镜的事。

    开玩笑。

    ‘王召’还要试镜？

    直接拍定妆照就行了。

    敲定这事，李杰又看起了剧本。

    挑挑拣拣最后他又接了一部电影。

    飞驰人生。

    不是主角张弛，也不是男二号袁华，而是林臻东。

    在当下的影视市场，这种角色已经算是优质资源，其他的电影、电视剧。

    要么是角色贴合度不够，要么是太烂。

    一大堆剧本，一个都没选。

    《大江大河》和《飞驰人生》，也能把他明年的工作给塞满了。

    后面要是有什么不错的本子，他还能再接一部戏。

    三部戏的强度，不多不少，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