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5章 拎不清的利益

    五人都不愿意成家，最后投票。

    三票对两票，由老四老五划拳，输的去收养两个孩子。

    老四老五脸都黑了，这不公平！

    他们就两个人，这算什么投票！

    两人反抗了，没成功，最后抱团取暖，不，同归于尽，一人领养一个。

    跑了几个福利院，找了两个血型相同的女婴。

    养到会爬，送去给父母，这就让他们精神好起来了。

    果然，人需要活得好，那最好的办法就是生活在谎言中。

    只有谎言，才能编制出一个美好的世界。

    一个充满谎言的世界，才是让人能够活下去的世界。

    因为那些谎言，让人们看到希望，有了活下去的勇气。

    ……

    十几年后，世界末日又来了。

    投胎，是城里，是彩电普及时代。

    袁正道，家里就母亲一个人，父亲因为打架而坐牢了。

    哦，没领证，没结婚。

    母亲靠家里周济而活，经济上属于温饱，但精神上糟糕。

    山崎从小被孤立，倒是正合心意。

    小学毕业的时候，老爸出来了，老妈却不离他。

    夫妻两个狗血的折腾，山崎让老爸去找个活儿干，有了经济基础再来。

    老爸转身去给狱友当保安，还是在夜店里面。

    不得不说，这脑袋是真拎不清楚。

    果然，没一年呢，又因为打架伤人而惹官司了。

    幸好狱友赔钱，把事情和解了。

    否则就是二进宫，还是累犯，十年起步。

    不过倒欠了那狱友一堆钱，这辈子算是废了。

    被人利用，还以为别人对他好。

    好个毛线啊，人家就是要个狠人镇场子。

    哪儿当保安不好，非去夜场。

    工资看似高，全是风险。

    ……

    山崎初中毕业，然后在街上卖光盘，跟城管打游击。

    老爸过来，带他干活，说是干拆迁。

    山崎没理他，等有了钱就回收电脑整机和零配件，拼凑翻修以后，再在网上卖。

    以老妈的名义，迅速开了个小门店，回收修理电子产品，并加以贩卖，还上门修电脑。

    五百米范围免费上门，维修费面议。

    老妈看得欣慰，这种踏踏实实的日子才舒坦。

    而老爸果然又进去了，判了三年。

    老妈懒得去看他，已经麻木了。

    转眼三年，老爸出来，变成了贷款追债的，信誓旦旦的说可以帮忙贷款。

    捂脸，这是在深渊中越走越远。

    老妈直接把他打走了，气得火大。

    四年后，老爸又进去了，这回事情挺大，逼死人了。

    警方通知家属，可能会是死刑。

    素未谋面的爷爷奶奶，才知道他们的糟糕儿子，竟然早就有孩子了。

    而老妈这边才知道，原来那边根本不知道。

    这火气，直接不管了，调脸走人。

    爷爷奶奶赶紧拉人，但哪劝得住啊，不欢而散。

    山崎看完热闹，去律师事务所找律师，聊了几个，最后找了个熟知伤残障碍类的唐律师。

    去警察那边，要求问几句话。

    警察好奇，同意了。

    山崎随后在审讯室，见到了父亲。

    “儿子，你妈好吗？”

    “废话。”

    “我对不起她。”

    “别再说这种废话了，问你几个问题，第一，你讨债是受人指使的吗？”

    “不是，是系统那边给的任务，然后我们去执行任务。”

    “讨债规矩是谁定的？”

    “是系统定的。”

    “让你什么时候上门，也是系统定的？”

    “那是系统通知的。”

    “谁通知的？”

    “系统。”

    “系统它自己会发通知吗？”

    “会啊。”

    “这么说吧，你能让系统给你发奖金吗？”

    “当然不能。”

    “那谁能？”

    “当然是老板。”

    “那么，是老板通过系统，对你们下命令，对吧？”

    “对，如果不是老板下令，我们怎么会去干活儿呢？”

    “好，第二个问题，你这些年拿回家多少钱？”

    “呃，这个……”

    “我们拆开来说，你月薪多少？”

    “我没有月薪，是靠提成。”

    “这单，你多少提成？”

    “十万以下，一千。”

    “就是说，你一个人拿一千？”

    “不是，是我们五个人。”

    “那么，你们一个月多少单？”

    “几十单吧。”

    “你个人参与，几十单？”

    “不是，我们一起。”

    “你个人参与，几单？”

    “不好说，有时候一个月几单，有时候十几单。”

    “好，就是平均十单，月入两千。”

    “差不多。”

    “公司包你吃住吗？”

    “包住，不包吃。”

    “公司有帮你交保险吗？”

    “有意外保险。”

    “受益人是谁？”

    “当然是公司。”

    “为什么不是你儿子我？”

    “为什么是你？我替公司办事啊。”

    “那么，公司有给你交社保吗？”

    “没有，我是临时工。”

    “你在公司这么多年，就没有想过转正？”

    “我在里面待过，公司不好录用我们。”

    “里面是指？”

    “坐牢。”

    “据我所知，你老板是你狱友，他一样坐过牢，对吧？”

    “对。”

    “那他为什么有社保？”

    “他有吗？”

    “我听说你欠他一大笔钱，你还完了吗？”

    “没有，他不用我还，我们是兄弟。”

    “他住的是联排别墅吧？”

    “什么，那是正儿八经的大别墅，容积率低于一半。”

    “知道的真清楚。”

    “那当然，他儿子结婚的时候，我们去当过保安。”

    “帮忙搬东西。”

    “对。”

    “你住的宿舍，是单间吗？”

    “四个人，比牢里舒服多了。”

    “你干过拆迁，你知道外面房价多少？”

    “平均二三万吧。”

    “一般房屋的面积呢？”

    “七十以上。”

    “那你知道我跟我妈住的房子多大？房价多少？”

    “啊？”

    “我们住在旧街，家里没有厕所，没有水龙头，房子不值钱，你这二十二年来，从来没有尽过为人夫为人父的责任。”

    “呃……”

    “第三个问题，乘法口诀表，背一遍。”

    “啊？背那个干什么？”

    “七九多少？”

    “七九，呃……”

    “多少？”

    “你让我想想。”

    “警官，通过一系列问题，我个人认为，我父亲明显是智商有问题的障碍人士，希望给他做鉴定。”

    “啊？”

    “同时我认为，他的老板是团体犯罪的头目，他操控我父亲，利用他智商有问题，为他进行犯罪，获取利益，从利益这一点来说，正常智商的人都能知道，他才是既得利者。”

    律师出面，利用残障类法律，督促警方尽快处理。

    而鉴定结果，老爸的脑子果然有问题。

    于是他老板倒霉了，最后枪毙了。

    老爸带着残疾证，挠着头走出了拘留所。

    很困惑，有了这个小本本，打人就不用坐牢了？

    早知道的话，早就去办一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