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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舍?」
姜暮好奇打量着眼前气质大变的女人。
南栀笑着摇头:「只是一种很简单的附身小把戏罢了,对付寻常百姓尚可,对付姜堂主这般修为的修士,却是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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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猜得没错,」
姜暮目光如炬,「想要施展这种操控的附身神通,你的本体————应该距离此地不会太远吧?或许,就在附近某处?」
南栀轻轻颔首,带着几分挑衅:「没错,我就在附近。姜堂主,要不要派人搜一搜,把我找出来?」
「还是算了。」
姜暮耸耸肩,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能潜入斩魔司大牢,杀了沈万海还能全身而退的人物,靠我一个小小堂主,就算侥幸找到,恐怕也留不住。何必白费力气?」
「那真是可惜了。」
南栀咯咯娇笑起来,眼波流转,「奴家还想着,若是姜堂主真有本事找到,定要好好奖励你一番,送你一份特别的礼物呢。」
姜暮冷笑一声:「我猜这礼物,八成就是你的身子吧?毕竟看你这做派,天生就是当窑姐儿的料,除了这个,你还能拿出什麽像样的东西?」
南栀脸上的笑容僵住,眸中掠过一丝冰冷怒意。
她收敛了那副娇媚姿态,声音也冷了下来:「姜暮,今日之事,是给你的一次警告,也是一场考验。你要明白,我红伞教能把你捧上高位,也能将你拽入地狱!
上次你杀了我那两个不成器的手下,我不怪你,废物本就该死。但希望————
你不要让我失望。」
姜暮神色淡漠:「我听不懂你在说什麽。我姜暮既食君禄,自当为君分忧,为民斩妖除魔。
你算什麽东西,也配威胁朝廷命官?」
南栀嗤笑一声,眼中满是讥诮:「你不会天真地以为,我们红伞教,就指望靠一枚小小的纳音石来拿捏你吧?
姜暮,当你上了这条船的时候,你就已经没有回头的路了。我们这条船若是沉了,你也得陪葬!」
「哦?是吗?」
姜暮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那我倒真想看看,你究竟怎麽拿捏我。」
话音未落,寒光乍现。
姜暮抬手一挥,雪亮的刀锋如闪电般划过。
南栀脸上的讥笑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转化为惊愕,瞳孔中倒映出的刀芒便已无限放大。
「噗嗤—」
刀锋掠过纤细白皙的脖颈。
一颗头颅与身体分离,向上抛飞而起。
无头屍身缓缓倒下,颈腔中喷出的血柱染红了床榻。
妈的,真当老子是吓大的?
与此同时。
某处僻静院落,厢房内。
正盘膝坐在榻上的妖艳女子突然睁开眼睛,身子剧烈一晃,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脖颈,脸色煞白如纸,冷汗涔涔。
「该死的小子!你找死!」
南栀美艳的脸上布满寒霜,眸中杀机四溢。
旁边侍立的一名女子见状,连忙上前,从怀中取出一枚龙眼大小,色泽朱红的丹药,递到南栀唇边。
——
南栀张嘴吞下丹药。
调息片刻,面色这才恢复了几分红润。
「护法,那姓姜的不愿为我们所用?」女子低声问道。
南栀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目光阴鸷:「年轻气盛,狂妄自大,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这家伙,确实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侍女蹙起秀眉:「要不要直接毁掉他?免得日後成为祸患。」
「先不急。」
南栀摆了摆手,「这小子天赋异禀,确实很有利用价值,就这麽毁了未免可惜。
既然他不知道天高地厚,不知道我们的厉害,那我们就让他好好见识见识。」
她转过身,眼中闪烁着冰冷光芒:「他两日後便要前往鄢城。
到了那里,我会送他几份大礼,让他亲眼看看,不听话的人,会是什麽下场!
再硬的骨头,再狂的性子,他终归也只是个人。
是人,就会恐惧,就会害怕。等他怕了,知道疼了,自然就会学乖,就会听话。」
姜暮没看地上的屍体,神色平静地走出屋子。
张大随守在院门外,姜暮走到他面前,淡淡道:「那女人被妖魔感染,成了魔人,已经伏诛。你去把屍体处理了,然後去署衙结个案子。」
——
张大魈眼皮一跳,恭敬抱拳:「是,卑职明白。
姜暮将刀刃上的血珠甩掉,顺手扯过院子里晾晒的一件破旧衣裳擦了擦刀身。
收刀入鞘,看向张大魈:「恨我吗?」
张大魈吓了一跳,慌忙摇头:「不!卑职绝无此意!只是————只是觉得,这种事由卑职来动手比较好。」
姜暮拍了拍他的肩膀:「若是让你动手杀了她,以你的性子,恐怕要郁闷自责好一阵子。
马上我们要去鄢城执行任务,最忌心神不宁,情绪波动。这种影响状态的事,我来做最合适。」
姜暮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了几分,」天涯何处无芳草,好女人多的是,慢慢找,总会遇到那个真心待你的。」
说完,姜暮转身离去。
张大魈目送姜暮远去,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长叹了一口气。
他扭头看向巷口那个探头探脑的脑袋,没好气道:「行了,别躲了。逼我来杀那女人,不就是想让我跟大人表忠心吗?现在你满意了?你真以为大人看不出来?」
「嘿嘿————」
张小魁讪笑着从拐角处探出脑袋,挠着头走了出来,「哥,我这不是怕嘛。我就怕堂主觉得你跟那贱人藕断丝连,不清不楚,到时候把咱们兄弟给赶出第八堂。
哥,我也不是要使心眼,实在是那贱人真不值得你为她伤心。」
张大魈没有说话,转身进屋去处理屍体。
张小魁跟在後面,嘴里还没闲着:「哥,你知道当年莺儿姐为什麽突然跑到山上去吗?其实她是想给你」
「行了,别说了。」
张大魈打断他,「有些事情,不知道————这辈子心里或许还能好受些。」
张小魁看着哥哥落寞的背影,乖乖闭上了嘴巴。
人生本就是由无数遗憾组成的拼图,每一块都盛放在记忆的匣子里。
有些记忆随着时光流逝而模糊泛黄。
有些却如陈年旧疤,哪怕不去触碰,也会在阴雨天隐隐作痛。
或许,糊涂也是一种慈悲。
姜暮回到家里,走到屋檐下。
柏香正坐在藤椅上看书,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静谧而美好。
姜暮走过去,忽然一脸悲壮地说道:「香儿,老爷要和你永别了。」
柏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看着手中的书页。
——
对於自家这位老爷时不时抽风,戏精上身的行径,她早已习惯,并练就了自动过滤的本事。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啊————」
姜暮负手望天,长叹一声。
柏香美目一亮,终於抬眼看向男人。
这家伙,虽然人不正经,但时不时能蹦出一些让人惊艳的诗词句子,倒也有几分才气。
「来,起来,让老爷坐坐。」
姜暮也没客气,直接伸手驱赶。
柏香撇了撇嘴,没搭理他,继续低头看书。
姜暮可不吃这套,直接上手拉起女人,一屁股坐在了那张还带着温热体温的藤椅上。
柏香咬着银牙,瞪了他一眼,转身打算去坐旁边另一把椅子。
「过来。」
姜暮却忽然张开双臂,一脸无赖,「让老爷抱着坐一会儿。这次去鄢城斩妖,凶险万分,也不晓得还能不能活着回来,更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见着你。
咱们一次性先抱个够,不然万一回不来,那岂不是太亏了?」
柏香翻了个俏生生的白眼。
平日里被他偶尔搂一下腰,或者从背後抱一下,她也就忍了。
现在要直接坐到他怀里去?
想得美!
绝对没可能!
姜暮见她不为所动,正色道:「临走前,老爷我特意为你做一首诗词。
诗词的腹稿我已经想好一半了,但总觉得还差那麽点意境和灵感————嗯,抱着你,说不定灵感就如泉涌,下半首立马就成了。
快点来,别墨迹了,不然待会儿灵感跑了,连想好的这半首都忘了。
诗词?
柏香芳心又是一动。
想到姜暮之前吟出的那些佳句,水平确实非同一般。
她迟疑了。
姜暮见她还在磨蹭,很是无语:「你又不吃亏,我每天抱你一次,和现在一次性抱你很久,总量不都一样吗?
就像你每天吃三顿饭,和一次性吃九顿饭,最後不都是进了肚子?
我现在要出远门,很多天抱不到,现在提前预支一下未来的份额,叠加起来享受,有什麽问题?
亏你还是咱家的管家,这麽简单明了的帐,你都算不过来吗?」
女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被他这麽一绕,仔细想想————好像————还挺有道理的?
反正都是被他抱,似乎确实没啥本质区别。
无非是时间长短和姿势问题。
就在她犹豫不决之际,姜暮已经失去了耐心,直接起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那温软轻盈的身子带进了自己怀里。
双手顺势环住那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将她稳稳安置在自己腿上。
「像个娘们似的磨磨唧唧,真的是。」
姜暮抱怨道。
柏香在他怀里暗自咬牙:我本来就是娘们好不好!
不过既然已经被他抱在怀里了,挣扎反而显得矫情。
她索性放松下来,调整了一个相对舒服的姿势,然後抬起纤手,比划着名问道:
【给我做的诗词呢?】
「别急,别急,老爷还在酝酿,寻找最後的灵感。」
姜暮将下巴轻轻搁在她柔顺的发顶,嗅着发丝间传来的淡淡皂角清香,忽然有些感慨。
平日里多是站着随意搂抱一下,像现在这样,将她整个温软的身子完全拥在怀中,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却是头一遭。
怀中的娇躯比想像中还要轻盈软柔。
仿佛抱着一团温香暖玉。
姜暮搂紧了些,让她更贴近自己胸膛。
他沉思了片刻,目光望向天边,缓缓吟道:「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随着男人最後一个字音落下,柏香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她微微张着红唇,美眸中泛起层层涟漪。
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一般。
「怎麽样?还凑合吧?」
姜暮低下头,看着怀中女子失神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轻声问道,「你我之间,算不算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柏香没有回答,依旧沉浸在诗句带来的震撼与余韵中,目光迷离地望着天边流云舒卷。
姜暮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两人就这麽静静地依偎着,坐在屋檐下。
清风徐来,吹动庭前的花叶沙沙作响,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影洒落在两人身上。
光影交错间,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很慢很慢。
岁月静好,现世安稳,大概便是如此模样。
或许是因为离别在即,又或许是那首「心有灵犀一点通」的诗句触动心弦,下午时分,柏香竟难得地展现出了惊人的厨艺热情。
甚至还特意去酒楼买来了上等美酒,与自家老爷对酌。
晚饭过後,天色尚早。
姜暮闲来无事忽然想起前世常玩的扑克牌,一时兴起,便找来硬纸片,用笔墨细细画上图案,自制了一副简易扑克。
柏香和元阿晴从未见过这等新奇玩意儿,围在桌边,好奇地看他摆弄。
姜暮将「斗地主」的规则简化後讲给她们听。
二女起初听得云里雾里,但在姜暮手把手带着玩了两局後,竟渐渐摸出了门道。
觉得趣味横生,很快便上了瘾。
然而,在姜暮这个老油条面前,两个新手菜鸟实在不够看。
除非运气爆棚,拿到一手天胡好牌,否则无论是当地主还是做农民,都只有被姜暮无情碾压,打得落花流水的份。
姜暮一边大杀四方,一边还不忘摇头晃脑地出言指点,言语间满是嘚瑟与调侃。
起初柏香还能保持淡定,但连输之後,看着姜暮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脸,终於忍无可忍了。
她开始趁着姜暮不注意,偷偷和元阿晴换牌。
哪怕自己是地主,也要换,也要灭灭这姓姜的嚣张气焰!
元阿晴被柏香这明目张胆的作弊行为惊呆了,小脸瞬涨得通红,手足无措。
她既不敢拒绝柏香,又怕被老爷发现,一颗心七上八下。
每次柏香偷偷换牌,她都要做贼心虚地左顾右盼,或用袖子遮掩,或假装咳嗽,一套动作下来,简直能编出十八个假动作来掩饰。
然而,元阿晴内心终究是向着自家老爷的。
看着老爷因为「运气」突然变差而连输几局,她心里又涌起一股强烈的愧疚感。
於是她又开始悄咪咪地把好牌给老爷塞过去。
甚至於自己当地主的时候,还要把大小王给老爷送过去————
和柏香她们闹腾完,姜暮回屋睡觉去了。
睡觉之前,他双指点在眉心处,进入桃花夫人的灵穴道府前,开始参悟对方的大道。
可惜,那扇冰封的大门依旧纹丝不动,始终没什麽头绪。
到了半夜,郁闷的姜暮退出道府之境,一睁眼,却忽然发现房间里多了个人。
一个娇俏玲珑的少女正飘在他的上方。
准确来说,她是凭空坐着的,身後似乎有一道虚幻的狐尾支撑着。
她右腿叠加在左腿上,一只雪酥酥的小脚儿有一下没一下地虚点着空气,距
——
离姜暮的鼻尖不过三寸距离。
浑似垂首的风铃草在风中摇曳,又像半悬的舞秋千在空中荡漾。
她笑眯眯地看着他:「听说爹娘托梦让你改名字,是吗?」
姜暮问:「我能舔一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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