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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雾蜃楼的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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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的巷子里幽静又破败,心事重重的姬衍从昏黄的灯光下走过,晚风裹挟着冷空气扑面而来,透着一股萧索的味道。

    满地的枯叶在墙角翻滚,他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那座静谧的小院在黑暗里愈发的模糊了,像是游离在世界之外的异域。

    他心里生出一种莫名的感觉,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信物,却摸了个空。

    「看来这是最後一次了麽?」

    他轻声说:「命运依然在我们手中。」

    老人呢喃自语,转身走出了深巷。

    街边的十字路口也静悄悄的,一辆黑色的宝马停在了路边,芊芊坐在引擎盖上,手里还抱着一包拆开的薯片。

    「芊芊?」

    姬衍愣了一下:「你怎麽过来了?」

    「我打车过来的呀。」

    芊芊歪着头,啃着薯片好奇询问道:「雾蜃楼的老板这次跟你说啥了?」

    「胡闹!」

    姬衍板着脸:「外面很危险,现在你体内的变异灵质都没了,非常虚弱!」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眼神凌厉。

    「那爷爷也一样呀。」

    芊芊弱弱道:「我担心你嘛。」

    姬衍望着小姑娘那张天真无邪的脸,刚刚从心里生出的那些紧张和焦虑忽然就烟消云散了,像是有什麽东西被化开了。

    「你这孩子,真不听话。」

    老板说的那番话在脑海里反覆回荡,他的表情也有点松动:「等多久了?」

    芊芊想了想:「半个小时吧。」

    姬衍摸了摸她的头:「饿不饿?」

    芊芊委屈道:「有点饿。」

    「不是让你在家点外卖吗?」

    「我想跟你一起吃嘛。」

    「好吧,待会儿想吃什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s.?】

    「嘿嘿,鸡公煲可以吗?」

    「走吧,上车。」

    「好嘞!」

    宝马的车门打开,姬衍拉开车门进了驾驶座,发动了引擎,打开暖气。

    芊芊也打开车门钻进了副驾驶座,美滋滋地系上了安全带,开心道:「爷爷,我们今晚不用继续东躲西藏了吗?」

    姬衍无声地笑了笑,笑声爽朗:「不藏了,有什麽好藏的,像是下水道的老鼠一样。

    我们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如果有人想要过来送死,那就让他们来好了。」

    芊芊睁大眼睛:「爷爷,你变了。

    「6

    姬衍笑呵呵道:「人总是会变的。

    「那我能去迪士尼吗?」

    「可以。」

    「我还想去江边坐船。」

    「也可以。」

    「游乐场也可以去吗?」

    「无论去哪里都可以。」

    黑色的宝马穿行在寂静的冬夜里,车里播放着欢快的音乐,车窗外树影婆娑,灯光如水般流动,夜景灯火通明。

    「芊芊。」

    姬衍忽然说道:「如果爷爷忽然不想复仇了,剩下的这段时间就想陪在你身边,带你四处吃喝玩乐,你觉得如何?」

    「不要!」

    芊芊回答得很是坚决:「我们当然要复仇,那些人这麽坑害爷爷,这件事当然不能就这麽算了。爷爷能忍,我可不能忍。你要是不去,那我就替你去!你在家里养老,我去弄死他们,再回来找你!」

    姬衍沉默了良久,无奈地笑了:「你这孩子,脾气倔得像一头牛一样。」

    老板说的果然没错,他们爷孙俩的命运早就已经紧紧捆绑在了一起。

    无论前方通向的天堂还是地狱,他们也不会离开彼此,同生共死。

    姬衍只有在芊芊身边才是姬衍。

    芊芊也只有在姬衍的身边才是芊芊。

    「不管爷爷去哪里,我都要跟你在一起,不许把我一个人丢掉哦。」

    「知道了。」

    雾蜃楼的院子里,相原摆弄着客人留下来的礼物,陷入了沉思。

    「这特麽是个什麽东西?」

    姬衍留下来的礼物,据他所说这是上三家所守护的一部分秘密,价值连城。

    茶几上是一张展开的古旧的兽皮画卷,虽然被保存得很好,但起码也得有个几千年的历史了,不知道被什麽特殊的方法炮制过,竟然能完整地保留下来。

    根据相原的推测,这东西的原始版本应该是刻印在岩石上的壁画,有人把画中的内容拓印了下来,画技有点拙劣。

    歪歪扭扭的线条,像是小孩涂鸦。

    看起来毫无营养。

    但那些斑驳模糊的线条在他的眼里却像是活过来了似的,如蛇一般蜿蜒扭动,透着一股子诡异的魔性,令人着迷。

    相原意识到,这是净瞳在作妖。

    他的大脑疼痛起来,神经网络就像是被野马践踏过的荒原,震动着开裂。

    记忆也被扭曲了,无数噩梦如同暴风雨般袭来,整个世界都像是被洪水给淹没了,滔天的潮声在他的身边反覆回荡,他还听到了天地崩塌的声音,如临末日。

    颠覆的天空和大地,断裂的漆黑山脊如同通天塔一样崩塌,黑色的石头流淌着金色的纹路,就像是云雾一样流动。

    从此天地彻底失衡,魁梧的巨人在滔天的洪水里怒吼咆哮,妖异的九头蛇在水中翻腾搅动,喷吐出了无尽的毒雾。

    巨人那双血色的眼瞳里,倒映出了漫天的神魔,就如同末日的审判一般。

    漫天神魔里最耀眼的那一尊神,赫然是辉煌的九凤,白衣的男人沐浴着光辉而立,他的长发如同水银一般流动。

    无尽的辉光闪灭,还有九尊神魔悬浮在天地之间,威压着忤逆的叛逆者。

    时空的洪流变得混乱起来,无数的裂隙贯穿了天空和大地,就像是被摔碎的镜子,又像是无数枚凄厉可怖的竖瞳。

    失衡的天地间,像是无数个世界拼凑成在了一起,歪曲混乱,暴动失序。

    天地间回荡着巨人的猖狂笑声,滔天的洪水里却浮现出了一张女人的脸。

    那是一个绝美的女人,有着一张足以颠倒众生的脸,美极近妖,诡异魔性。

    噩梦崩溃。

    不知道过了多久,相原才回过神来,回忆着那场噩梦,眼神惊疑不定。

    「卧槽————」

    信息量爆炸,三观几乎尽毁,惊天的秘密几乎把他的脑子都给炸开了。

    「原来如此,黄帝和炎帝一脉的斗争,是真的存在的。黄帝一脉的正统,大概就是三皇五帝。而所谓的人理守护者,竟然从万年之前就存在,直到今天都是同一个人。在远古神话的传说里,契约了九凤的天命者,多半就是————颛顼!」

    相原低声呢喃:「五帝之一的颛顼,绝地天通的时代,隔绝了神和人的界限。所谓的绝地天通,放到今天就是天理协议,规则上的隔绝,屏蔽了一切。」

    但真正让他感到震惊的,却是共工怒触不周山的真相,让人细思极恐。

    「不周山之所以会被折断,那是因为至尊的降临,祂的力量崩坏了那座覆盖了整个世界的矩阵,击碎了绝地天通。」

    他倒吸一口冷气:「好家夥,这共工竟然还是一个带路的。因为内斗是打不过了,所以就乾脆引来了外敌来砸盘子!」

    炎黄二帝本是一脉,只是後来产生了分裂,所谓的人理也是由他们建立。

    而作为炎黄二帝的後代,共工和颛顼一起争夺过帝位,自然也都是人理的核心掌权者,必然知道绝地天通的秘密。

    正因如此,颛顼称帝以後,心有不甘的共工便怀恨在心,发起了这场反叛。

    最後的结果就是至尊的降临。

    以及绝地天通的崩溃。

    当然,相原的收获还不止於此。

    他闭上眼睛,回忆着断裂的不周山,以及那些漆黑石块上的金色纹路。

    相原默默从口袋里取出了雾蜃楼的钥匙,凝视着那些如金色云雾般的纹路。

    「一模一样————」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水滴落入矿井,像是生怕惊扰了神话故事里的鬼神。

    过了这麽长的时间,相原终於找到了有关雾蜃楼来历的一些线索,它多半是来自断裂的天柱,一部分规则的具象化。

    这个突如其来的发现,让他的心里感到一阵颤栗,生出了一些震怖的感觉。

    「九这个数字有点微妙,先秦时期的楚地就有尚九的传统,认为九为极致。」

    相原沉吟自语道:「九歌,九大家族。包括我在幻觉里看到的九尊神魔,那应该也是九个超越者。而雾蜃楼,则是序列09号的禁忌异侧,全部都对上了呢。」

    倘若雾蜃楼是规则的部分显化,那就可以解释它为何会有逆天改命的能力。

    相原怎麽也没有想到,雾蜃楼竟然是一次叛乱的产物,其源头是象徵着规则的绝地天通,以及那位至尊的手笔。

    再结合着相原所经历的这一切,自从继承了雾楼以後,便介入了这些因果。

    「所谓的天地失衡,或许就是规则的混乱。雾蜃楼一直流落在外,万年来不知道换了多少个主人,它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麽?又是为何会变成今天的样子?」

    相原敲击着茶几,嘀咕道:「如今的天理协议,或者说绝地天通,依然还在。这是不是证明着,虽然缺失了一部分的规则,但有人用了别的东西来代替呢?」

    这些谜团注定难以解开了。

    不对!

    等会儿。

    相原失声开口:「共工!」

    炎帝後裔,作为水神的共工,发动了那场让天地失衡的叛乱,他大概是知道一切的人,知晓着惊天地泣鬼神的秘密。

    虽然共工已经死了,但是他的灵魂并没有被降解,屍体还残留着惊人的活性。

    「不知道伏忘乎能不能提取共工的记忆,如果可以的话那就赚大了。」

    相原浮想联翩:「有机会试试看。」

    现在倒是没什麽机会,当务之急是抓紧时间完善自身的配置,星火联赛开赛在即,他也得收收心,专心修行。

    「嗯,今晚就不去找爱妃了吧————」

    翌日清晨,中央真枢院里回荡着肃穆的钟声,教堂的钟楼里放出了白鸽,哀悼着特别调查组的遇难人员,後山的墓园里多了许多新坟,陆陆续续有人送上鲜花。

    校园里弥漫着悲伤的氛围,这一次崑山爆发的原始灾难,校方损失惨重。

    一位院长级。

    七位资深教授。

    五位执行教授。

    以及十余位优秀学员。

    全部死在了崑山的异侧里。

    来往的学员们默默抬头望着晨光里盘旋的白鸽,对於战场有了新的认识。

    这就是长生种的世界。

    生和死,或许只在一线之间。

    空荡荡的餐厅里,江绾雾打了一份早饭过来,简单的油条配咸豆腐脑,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大概是在看美妆视频。

    「绾雾姐。」

    相思喝着一份皮蛋瘦肉粥,怯生生问道:「我真的不用给我哥上坟去吗?」

    「不用,别演了。」

    江绾雾耸了耸肩:「那些人又不傻,大概率能猜到,你哥或许没死。」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伏忘乎可以用幻术完美遮蔽自身的存在,无论走到哪里都不担心被监控,但别人却做不到。

    只要相原还活着,那就难免会留下一些痕迹,想要查总是能查得到,顶多是不会留下什麽实质性的证据就是了。

    「不会影响我哥比赛吗?」

    相思眨动着灵动的眸子问道。

    江绾雾摆了摆手:「放心啦,毕竟伏院长已经不在了,那些人可能会觉得你哥是失去了靠山,才不敢再抛头露面吧?毕竟你哥也是相家的宗室,这麽好的一个苗子没了,那些装逼犯会忍气吞声吗?

    想当初你哥被暗杀,相家分家的相烈前辈,可是单枪匹马闯入了东夏大厦,把那个来自夏家的主谋一掌拍死。当时夏家的代理家主就在现场,屁都没敢放。

    但凡有脑子的人,只要观察相家的反应,就会知道事情的真相。毕竟在相家的净瞳面前,你哥的生死并不是秘密。」

    「原来如此。」

    相思托着腮:「那就不知道什麽时候能见到我哥了,有点想他了。」

    清幽的香气扑面而来。

    姜柚清端着一份炸酱面走过来,在她的身边坐下,淡淡道:「放心好了,你哥现在可是好得很,依然生龙活虎的。」

    最後的半句话,她格外加重了语气。

    相思偷偷瞄了一眼她雪白的颈,果然在锁骨的位置,看到了清晰的吻痕。

    江绾雾黑着脸,顿时就反应过来了,这对狗男女昨晚又跑去开房了。

    「这段时间少爷要好好修行。」

    相依捧着一杯热橙汁过来,有意无意瞥了一眼少女锁骨上的吻痕,表情略微有点不自然:「我刚刚从家族回来,得到了一些小道消息。这次的岭南出了一些问题,不仅有堕落超越者在作祟,还冒出了一些新兴的强大组织。那些秘密组织的成员,实力极其强劲。哪怕是九大家族里培养出来的精英,都未必是他们的对手。」

    「岭南这个地方,是不是有很多古老的长生种墓葬,异侧也特别的多呀?」

    相思最近听同学们议论,也补充了很多长生种社会的消息:「听说对於如今的九歌而言,那是唯一难治理的区域了。」

    「是的,岭南那地方的确是比较特殊,而且也靠着出海口,与国外的长生种势力密切接轨,鱼龙混杂,水深得很。」

    江绾雾颇有深意说道:「据说一些古代的灵媒,也都喜欢往那地方跑。这样可以远离九歌的控制,保证自身的安全。」

    「当初相泽的根据地也在那边。」

    相依认真说道:「但是最近这段时间来,岭南冒出来的最强势力是一个名叫时钟会的组织,他们掌握着有关时间的传承,个体战斗力极其的强大。我很担心,这群人会威胁到少爷的榜首位置。」

    「时间系和幻术系的能力,在一对一的战斗中,的确比较难处理。但对於现在的他来说,也不算很难处理。哪怕他反应不过来,敌人也很难近他的身了。」

    姜柚清想了想,淡淡道:「我听说,这个时钟会的成员,今天刚到学院。」

    也就是这个时候,她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了一道稍纵即逝的侧影,有点惊讶。

    姜柚清本身就是万里挑一的美人,自幼以美貌出众的她,很少会在意他人的容貌,反正大多数人也没她好看。

    但偏偏在义塾高中里上学的时候,却有一个人的美貌,让她不得不关注。

    因为那个人实在是太美了,有种媚骨天成般的魅惑,这种骨子里的柔媚可以做到男女通杀,看一眼便会心神一荡漾。

    仿佛魂魄都会被勾走似的。

    那个人的名字叫做虞夏,但理论上她应该还在义塾高中里上学,哪怕如今成为了长生种,也不会到学院里求学。

    有那麽一瞬间,姜柚清还以为她看错了,她眺望着窗外的阳光,只见湛蓝的湖泊旁空无一物,却有梅花从枝头坠落。

    「看错了麽?」

    她微微蹙眉,刚才确实有人经过,那股媚骨天成的气质很是相似。

    「中央真枢院,久违了啊。」

    冬日的阳光下,戴着棒球帽的少女拎着行李箱匆匆走过,风来吹动她的米色的长风衣,露出衬里的白色针织衫,还有高束腰的松垮长裤,厚底靴轻踩地面。

    「没想到在这里又遇到她了呢。」

    虞夏随手压了压棒球帽,扶了一下宽阔的墨镜,嘀咕道:「差点被她认出来。」

    「小姐,您怎麽了?」

    有人沉声询问道。

    虞夏的同伴们都裹得严严实实,就像是一群神秘的旅客,但眼神里却流露出肃冷的意味,警惕审视着往来的每一个人。

    仿佛狼群环伺,阴狠肃杀。

    虞夏眯起眼睛,不悦道:「怎麽,我就是随处看了一眼,也要向你汇报麽?」

    「当然不是,只是林老先生专门吩咐过,要我们保护好您,不可怠慢。

    同伴低下头,忙说:「请您谅解。」

    「呵,保护?」

    虞夏轻哼一声,眼神里流露出烦躁,暗自道:「说白了,就是监视吧?

    她收回视线,眼神变得深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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