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XT小说下载网 > 重生的我超有追求 > 153 老头子吹着唠,老太婆上硬菜

153 老头子吹着唠,老太婆上硬菜

最新网址:www.mianhua.la
    一看这个叫蔡佳实的还穿着校服,张大象直接表示自己脸盲,然後找大伯嗑瓜子去了。

    还是「朝阳头」牌的瓜子,就很神奇。

    「望过了?」

    「有点小啊。」

    「毕竟我好婆(外婆)也是十五岁就嫁人的。」

    张大象十分无语,不想跟大伯这种人多废话。

    蔡家的牌局很多,而且还经营着棋牌室,麻将桌那是管够。

    虽说不搓麻将,但帮忙搬运一下电动麻将机还是没问题的,去棋牌室搬桌子的时候,他瞄了两眼柜台一侧挂着的本子,上面都是挂帐的人,数量还不少。

    嗯……

    不错。

    很有「诗书传家」的韵味,跟不识字的王熙凤是不一样的。

    一般人看不懂本子上的符号是啥,但恰好张家的三行都精通此道,彼时张老三跑江湖可不是只往北方跑,也走太湖的。

    而在太湖一带,有些江湖上的同行是地方世族的「黑手套」,除了惯例的江湖切口之外,还有生意场上的密码。

    这些密码,就是「码子」,是一种数字符号,用来记录一些独门生意或者见不得光的生意。「码子」并不是通用的,几乎是一个大商号或者一个大家族就有一套自己的密码系统,帐房非心腹不能掌握。

    因为很容易被破译,找到规律总能破译出来,所以厉害一点的大家族,通常都会有很多套备份的「码子」。

    而如果是出海,百分百都是独家「码子」记录帐目,这样就算被洋人的税警、税官带兵抄了帐册,也有缓冲的时间。

    毕竟出入库的内容第一时间查不到的话,那就是扑了个空。

    张老三当初是逼不得已,跟着死记硬背不少太湖、运河地面上的商号、票号「码子」,有用上的时候,但大部分都用不上。

    不过只要用上一次,就回本了。

    大爷爷张气定聊到过这个,说是晋都有个老板在江北被合伙人拉着蒙古人追杀,在淮北道泗州给了两千花红保命,泗州当时的一个「捻子」受过老太公七八千斤粮油恩惠,所以这买卖就叫上了一起干。最後在泗州做掉了晋都那个老板的合伙人,拿了两千花红的同时,那个合伙人留下来的淮南道帐本,就便宜了张之虚。

    现金不多,鹰洋一共就三百个,但是盘尼西林有整整两箱,还有一箱牛黄。

    那个帐本就是用了三四种「码子」组合记录,也是没谁了,关键是出入库也没有汉字,整个帐册就是天书,要不是张之虚闯荡的地方多,是真的当草纸了。

    最後是在江皋的一个码头仓库找到的,差点儿就发了大财。

    没发的原因是那个「捻子」带着人河南东道投军去了,老太公寻思着也不知道盘尼西林有没有用,就送给了「捻子」。

    知道是抗生素救命药的时候,大腿差点拍烂,张气定每每提到,都能复现自己老子懊恼的模样。最弱智的是把天然牛黄也送了,这玩意儿建国後贵得离谱,张之虚另外一条大腿也差点拍烂。不过也让老太公坚信「知识就是力量」「知识就是财富」,学到老准没错。

    张大象对於「码子」熟悉归熟悉,但要立刻破译「码子」还真没那麽简单,这会儿也就是知道棋牌室里用「码子」挂帐。

    好奇心又添了一些,但忍住。

    这会儿他对蔡家的厌恶已经拉满,回想起当初摆摊时候就抽过蔡家桥出来的,顿时觉得「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这句话,说的一点都对。

    「张象,过年不说也碰碰麻将的啊?」

    「我不赌劳钱的。」

    「难怪说年纪轻轻当大老板,有这份克制,做啥事情都能成功。将来要是想深造,我看出国念个社科类的博士,应该问题不大。」

    二姨公这会儿摸着麻将牌,打了一张送给下家的老丈母娘碰一个,笑嗬嗬地擡头看了一眼围观看牌的张大象。

    「那我努力点,争取也出国见见世面。」

    张大象也是笑嗬嗬地奉承一下这个二姨公。

    此时蔡老太婆碰了一个东风之後,打出一个八万,下家张气恢能胡不胡,对家大姨公陆学友能碰不碰,看得围观众人都是会心一笑,仿佛其乐融融。

    老太太时不时就能胡上一把,而且还混到了一回「海底捞月」,这种小概率事件,给九十多岁的老太太增添了不少喜气。

    聊到子孙满堂这等话题的时候,七拐八拐,终究是拐到了张大象身上。

    「张象你今年多少岁了?」

    「太好婆(外婆),过年十九,虚岁二十。」

    「哎哟,你太好公(外公)像你这个岁数的时候,已经有了你大舅公二舅公了,别人念书做学问要是费心思呢,晚一点养小倌儿(小孩)也不要紧。你既然说做了大老板,还是早点养两个的好,将来早点帮你做事业……」

    摸牌的老太太手持一只放大镜,慢条斯理地看着牌,又慢条斯理地打,永远是不急不慢,带着点儿别致人的大脑有时候真的挺神奇,如果没有病变,似乎就不受衰老的侵袭。

    张大象很是感慨,九十多岁的老女人,能像蔡老太婆一样还能打牌,还能条理清晰地分析事情,很罕见。

    人类真叼。

    「太好婆说的有理,我今後就抓紧,争取寻一个。」

    「你现在场面是最大的,就算是你大姨公,卖铜卖一年,也不及你一个铺面。老话讲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张象你现在就是坐地响当当的人物。张家门堂後继有人啊,不过呢,你也不要嫌鄙我这个老太婆嘴巴碎,老话还讲是男怕入错行崃女怕嫁错郎。像你这样的男子汉,啥人嫁过来也是不会嫁错的。所以要牢记娶妻娶贤,寻娘子,最好还是要知根知底、门当户对……」

    这老太婆打牌的时候还能说单口相声,让张大象十分佩服。

    他别说九十岁这个样子,六十岁还能日啖药丸三百颗就是全面胜利,倘若七十三八十四没有流口水,那直接就是血赚。

    「丈母这话说得对啊,我也一直跟他讲的,现在三行里就要靠他开枝散叶,所以我也不瞒大家,实际上呢,我是偷偷让他承继十二支香火,目前来讲呢,还是很顺利的,已经填上三房了。」

    本来张大象打算继续跟这老太婆过过招,结果没想到自家老爷子上来就是一斧头,倒是直接将蔡家这里不方便提的一件事情,先自己说了出来。

    有一说一,像老东西这种钓鱼也注定「空军」的老废物,打窝本领是浑然天成的。

    几乎是瞬间诱鱼三百里,大姨公陆学友当时就故作惊诧:「恢佬,真的假的?我先头只是听外面有人开玩笑说起过,只当是有人编排嚼骚,难道是真的?」

    「姐夫你这闲话就不对了,我过来拜年就是为了说昏话啊?当然是真的,千真万确。我孙子现在大二三房娘子全有了,马上二房订婚酒一摆,立夏就结婚;稍後三房订婚,夏至前後过门。」

    此言一出,全场热闹,诸多上了年纪的老太婆纷纷打听询问,那叫一个七嘴八舌。

    在二化厂老厂长的吹嘘中,懂行的也在盘算张大象的净资产,就透露出来的那点东西,怕不是奔着五六千万去了。

    开啥玩笑?!

    这後生家是祖宗附体开了挂吧?!

    尽管各种叽叽喳喳,但蔡老太婆却是依然保持着淡定的模样,还很随意地往外出牌。

    「姆妈(妈妈),张象要是有出口业务,那正好可以一道发财啊。老伯在国外留下来戆多(这麽多)产业,完全可以让张象一道来做,将来也能多分红。」

    有个舅公开了口,他看着也是很有儒雅的气质,大概也是个做学问的,跟二姨公给人的感觉差不多。「碰麻将呢,有话吃饭时候再说。」

    这老太太定了调子之後,大家也就不再聊张大象财富的事情,更多的还是继续回到成家立业上。顺便还打听着张大象那三房老婆的跟脚,一听南南北北的都有,也是觉得古怪,毕竞哪儿那麽巧啊,天南地北那些不介意共享自己男人的,都让你「三行里张象」遇见了?

    不过张大象的老婆是什麽性格什麽年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老婆到底有多少实力。

    张大象说的平平无奇,大房家里是跑运输的个体户:二房家里是开饭店的个体户;三房家里是做厨子的很诚实,说的一点儿毛病没有。

    但是二化厂老厂长当时就给润润色,港区「金桑叶」是大房的嫁妆;平江「嘉福楼」是二房嫁妆;幽州「侯府家宴」这个百星大酒店是三房的嫁妆……

    我孙子老卵!

    很夸张,说的哪儿哪儿都是毛病。

    别人听了默认张大象是吃软饭的。

    但蔡老太婆听了,却是眼神有些惊诧,再度打量了一下张大象,然後感慨道:「你比老太公瘦小一点,但人是比他体面。」

    张大象这体型,跟老太公一比算瘦小的,别人说这话,还要怀疑三分,但蔡老太婆是见识过张之虚的,那是个踩船如履平地的神人,挑二百斤担在码头上健步如飞。

    就是面貌差了一些,不如後代改良过的英俊。

    老太太提这麽一嘴并不是胡说的,而是真觉得小女婿说的有可能。

    因为当年的张之虚,也不全是在外面花钱,蔡老太婆依稀记得张之虚带人护送来探望她的娘家人返乡时,途径太湖,有个平江小女人,从金阊门追到了蟠龙桥,死心塌地要跟张老三。

    後来分户就分到了张市村的油坊头。

    大概也是想到了什麽,二化厂的老厂长脸都绿了,他小时候可没少给自己老子的小老婆干活。耙田、上水、播种、育苗、分苗、插秧……

    等养了大儿子之後,带着大儿子去施肥、打药水、收稻…

    哪家正房嫡子混到这个份上?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他是老小,本来就是拿来守灶的。

    可仔细一想,自己也不完全是老小……

    脑子里忽然就有点儿乱,很多不好的回忆这会儿也变得还行。

    主要还是因为老丈母娘提到了自己老子。

    不过随着打听嫁妆规模的人越来越多,之前估算张大象净资产五六千万的,现在彻底傻了眼。什麽平江「嘉福楼」,虽然没听说过,但一听就知道是平江的高档饭店,就算不是高档,那也不会是大排档;什麽幽州「侯府家宴」,这一听就很有排面,跟「孔府家酒」差不多,就是不知道是哪朝哪代的哪个侯爵。

    既然是侯爵,肯定还是有些家底的,而且还是幽州,能打出「家宴」两个字的,最少也是国宾馆里混过的吧?

    老江湖们猜得都对,蔡家这边的群英荟萃们根据老头子的话,也确实估准了一个范围。

    可是,他们根本想不到,首先「侯府家宴」是杜撰的,其次叫侯府是因为人家姓侯。

    侯师傅寻思着我要是个侯爵,我他妈能给「八方大厦」脸?

    总之聪明人的大脑集体开始卡壳,还是有意想不到的收获,至少蔡家老太婆少了风轻云淡,略表情严肃了许多。

    当然,她可以解释是因为手头这把牌太大,她怕胡不到清一色一条龙。

    至於别人嘛,这会儿不是对二化厂老厂长表示有眼不识二五八万就是有眼不识三六九筒。

    总之,张厂长还是一如既往的老卵。

    这场热闹大讨论,迅速从老一辈蔓延到小辈们中去,张正青的表兄弟姊妹们纷纷过来议论,有的也知道张大象广开後宫;有的只是听说,只当是笑话;有的是完全不信,但当个八卦来听……

    至於张大象同辈的,那都是直接他顶礼膜拜,并且表示对他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这也太叼了!

    等到中午开席吃饭的时候,本来还找不到藉口安排张大象坐旁边的蔡老太婆,直接笑着说道:「来,张象,今朝就坐太好婆旁边,我想听听你说说讨娘子的事情…」

    理由充分,合情合理,张大象也就顺势跟周围的长辈们故作客气了一番,然後一副好孩子的模样坐到了蔡老太婆的身旁。

    本以为要上了硬菜之後,才会顺势问一问,谁曾想才抓了一把开心果在手里剥,身旁的蔡老太婆就用不太高的声量说道:「张象啊,其实当初蔡家老大出国,是你太公护送的。而且当初呢,还有一些约定,事成之後有重谢的。其中一份谢礼,跟你阿婆(奶奶)也有关系,蔡家在新加坡和旧金山有个可以分红的单位,老早本金是多少我不晓得,但是蛮多年前呢,你阿婆(奶奶)大概一年可以分到几千美元,具体多少,我就不太清楚了,毕竞那时候比较乱,我跟蔡家的大老倌重新联系上,也就十来年……」

    似乎是在絮絮叨叨一些陈年旧事,但张大象脑子里飞快地抓住了一些重要的信息碎片。

    他的关注点不在自己奶奶的分红上。

    因为蔡老太婆说了,这只是其中一份谢礼。

    那显然还有别的谢礼喽?

    有点儿好奇……

    打住!!

    好奇的一瞬间,心理警铃大作,张大象的好奇心迅速压下去,也不去分析这些信息碎片到底意味着什麽他静等着蔡家老太婆说出今天的硬菜,让张家祖孙三代人过来撑场面,那就是说硬实力要压倒大姨公、二姨公的同时,说不定还要捎上蔡家内部的人?

    不过,不好奇!

    硬菜要上桌,那就端上来,他不猜。
最新网址:www.mianhua.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