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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带着大包小包装上车,先去了街道办,值班的老大妈和两个大爷正在唠嗑,县里做联络员的人也算是个副主任,就陪着张大象一行人一起。
「马秘书没跟刘哥下乡去?」
「瞎,别提了,老黄头那事儿的通报我得盯着,过完年呐,估计得出个结果。「灭门案』怎麽论,那也是得上通报的。我估计市里电视台晚上就得提一嘴。」
马秘书虽然不能说完全就是刘万贯的人,但也搭档快五年,刘万贯这个人他是打心眼儿里佩服的,跟刘万贯的来头无关,就是服气。
反正换成是他,他是不乐意去白河沟乡的,那破地方,十年前买擦屁股纸都费劲。
刘万贯别的不说什麽,至少让白河沟乡那些山里能通路的,都通上了路。
别管是不是硬化路面,天好的时候,手扶拖拉机能进出。
这就是本事。
更别说那麽多灌溉渠和新增坡地农田了,这是真要下去干活才能做成功的。
要知道河北北道别的不好说,这年头「沙尘暴」管够,一到季节,「黄风岭」什麽样那山里就啥样。种麦子产量拉不上去,全靠杂粮对付。
哪怕是现在,「玉米糁」那也是好东西,不过有的沟叫「玉米碴」,总之本质就是碎玉米。刘万贯是硬生生带着人把万把人从温饱线带到略有结余,只是想要从略有结余到小有结余……很难。没有太多的余钱剩米,再想提高人均粮食保有量,技术上实现不了。
一是水不够,二是农药化肥不够。
所以当初刘万贯让人搞经济作物,思路绝对是正确的,只是他没有那个能力去打通渠道。
「国光」完成了「有没有苹果吃」的历史使命之後,现在城市里的行情,就不止是有没有的吃,而是到了「上市苹果好不好吃」。
这就是「红富士」的时代了。
刘万贯的思路跟时代发生了碰撞,他没啥好办法。
但刘万贯狗运逆天,直接被带飞不说,连带着妫川县也有了喘息的机会。
不然是真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马秘书是很清楚半年前这破县城是多麽的死气沉沉,是个人都想着怎麽往自家扒拉东西,然後拍拍屁股走人。
能去幽州城的,没一个愿意留下,哪怕做保姆也要去。
做保姆遇上那种老干部家庭,一个月工资能有八百多甚至一千多,还包吃包住。
留在妫川县会怎样呢?
如果是种地,基本上一年下来运气好的话亏个几百块,运气不好的话上不封顶,看当初有多大胆子,土地就会帮你背上多大的「饥荒」。
跟着刘万贯乾的人,是真清楚现在的机会多麽来之不易,大家伙儿也都每天都在忍着不要「关门打狗」。
矾山县的老曹,堂堂县尊老大人,见了投资商冒出来的念头就是「关门打狗」,他对於长期投资一点儿信心都没有,全都当骗子。
张大象的定力和坚持,让老曹发生了改变,但老曹是不能跟着张大象走的,身份使然。
所以老曹选择跟着刘万贯走。
同志嘛。
这会儿老黄头把一个二流子全家给灭了,要是没点儿过硬的成绩,刘万贯想要再进一步,其实是挺难的。
马秘书纠结的就是这个。
他是真希望刘万贯能起飞啊。
「马秘书,你也别太往心里去。这种事情,是大是小还不是看人一句话。与其担心被谁借题发挥,还不如过好自己的日子,做好自己的工作。您说是不是?」
「也是。」
马秘书点点头,说话间就到了街道办,老大妈和两个大爷赶紧过来打招呼。
「马主任,这是干啥呢?」
「张总这不是马上要回老家嘛,他说一早给街道办准备的年货慰问品啥的,抓紧时间送过来。你们三个过年还要值班,多拿一些。」
「这、这……这收下合适吗?马主任,不会回头又被人拿来说事儿吧?」
「不至於不至於,马上还要去治安公所那边呢。都是一些慰问品,吃的东西,不是钱啊酒的,放心放心。」
那些大包小包马秘书也盘算过了,在允许范围内。
硬要说有啥值钱的,可能就是真空包装的一袋卤牛腱子,当然坚果啥的或许也值钱,但值钱是因为牌子货,搞了个「海克斯」的包装。
没有包装和瓶瓶罐罐,那也不值钱。
其实还有一些腊肠啥的,这个其实也不便宜,不过都是厂里自己做了包装的,完全谈不上什麽。治安公所那里除了应急食品外,还送了保暖袜子、护手霜、防冻药膏以及鹅绒内胆马甲。
主要是零下二十来度确实太挑战人体极限,警察就算身体好,可要是一冷一热不注意,一头栽倒在雪地里那跟古代的「路倒」也没区别,就是十来分钟的事情就会变硬。
张大象主要是怕老警察们噶了,这个「老」,够四十都一样,不能忽冷忽热,再加上职业的特殊性,大半夜抓个小偷说不定心脏就扛不住了。
给条鹅绒内胆马甲,也是一片心意。
不便宜但也不贵。
这里的纬度和冬季气候,没有暖气那可不是像南方那样靠一身正气就能挺过去的。
长江边上只是湿湿冷冷的恶心,但恶心是不会死人的。
「张总,这我们所不能收,有规定。」
「鸡毛个规定,我是拥警拥军模范单位,不怕查的。」
「真的假的?」
「我是「十字坡』的董事长,我骗你们干鸡毛呢?不信就打暨阳市治安公署的电话,问问看是不是这麽个事儿。我做这麽大的生意会犯这种毛病?都收下,挑挑尺码,都是鹅绒的,可别往洗衣机里甩。真要说手洗了,干了之後套个枕套,然後用拍子拍蓬松。所以最好别洗,穿不了擦擦挂起来。」
「这玩意儿好使吗?」
「靳所你就是没穿过好使的,不服你拿军大衣比划比划。」
老蜀黍满脸写着不服,不过穿上鹅绒马甲套上十年前的老款大衣之後,感觉瞬间就不一样了。「黑……」
靳所也有羽绒服,不过那都是凑数的,穿旧了就跑热气,面料不行的同时充绒量也一般。
张大象拿过来的慰问品,跟雪地服是一条生产线的。
要不是雪地服实在是太贵重,他是打算直接拿雪地服过来拉倒。
「他妈的……这得多少钱啊?」
「你就穿你的,我慰问你一条马甲,你还能换个人是怎麽地?」
「我想给我……」
「你也别想着给谁买,你就说你老婆哪个单位的。」
「二小,教语文的。」
「我一会儿打个电话,二小职工人手一件,都是为了教育,我支持一下本地的义务教育工作,这没毛病吧?」
本以为是说让自己拿一件走,万万没想到还有这种操作。
这就是大投资商的行事作风吗?
真气派啊。
治安公所这里执勤的这会儿也陆续回来,刨个饭之後就再去巡逻,晚上也得出去,毕竟过年打牌的人不少,喝酒的更多,而每年总有觉得自己生猛的,大半夜一个人走回家,然後第二天被发现的时候已经硬了。人一多就热闹,换上鹅绒内胆马甲之後,感觉就是不一样的。
「张总,下回搞个羽绒服呗。」
年轻人不怕事儿,拿着个保温饭盒一边扒拉一边笑着说道。
「吃你的饭,瞎扯淡什麽呢?」
靳所瞪了一眼说话不着调的,嘴上无毛办事不牢这话说得一点儿毛病没有。
他眼睛不瞎,穿上一分钟就知道真要是一身衣裳的,那便宜不了,到时候别说在妫州市,就是妫川县内部,也别想解释得通。
张大象笑了笑,对年轻的蜀黍说道:「今年是来不及了,我得抓紧回去过年,再一个鹅绒加工这事儿要排队,我面子还不够大。明年入冬之前,我争取自己搞个生产线出来,专门做工装,正好跟县里谈一谈。这样的话,说不定能弄个全套的。」
「总不能还有羽绒裤吧?」
「还真有。」
「啊?真有啊。」
「雪地防寒裤,也确实是有羽绒的,只不过不好做,还不如皮草。面料太贵,得先去加拿大或者法国进口,纺织化工不达标搞不出来这玩意儿。」
这一点张大象倒是没骗人,羽绒服别看已经烂大街,高档货的含金量一点儿都不低,算是服装类中跟潜水服一样都是要堆高科技的。
当然所有特种作业的服装大同小异,不堆高科技也玩不转。
羽绒服也是先有南北极科考以及高海拔登山活动的需求,才转化到了民用的御寒衣物需求中去。跟纸尿裤先为太空人服务,然後变成婴儿用品是一样的。
不过国内现在的技术条件,做个大家普遍接受的水平,已经是绰绰有余,倒是不需要真引进加拿大或者法国的技术。
有科技含量,但还没含量高到非它不行。
「那我明年可得等着了。」
年轻的蜀黍兜里比脸乾净,想得倒是挺多的。
「行了行了行了,还来劲了是吧?吃完饭赶紧出去巡逻,年还没过呢你就开始许愿?」
靳所说着捧着茶杯出来,凑到张大象身旁小声问道,「那这事儿刘县长那里……知道吧?」「都知道的,我跟马秘书先去的街道办,都是一些慰问品。有些还是食堂做的腊肠啥的,剩了一些,难道我还挂墙上等回来慢慢吃是怎麽地?都不值钱,放一百个心。而且我也真是「拥军拥警模范』,回头你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别疑神疑鬼。」
「那成,那成……」
到了岁数终究是怕这怕那,让靳所去抓贼,他不怕;让他担有的没的责任,他是真怕。
确认了过後,他才连连道谢,不时地抱怨道:「他妈的听说过几天还得来场大雪,这要是整个零下二三十度,那还活不活了?」
「至少比东北那边好点儿不是?」
「也都差不多,我这儿过俩月还有沙尘暴呢。」
「会好起来的。」
「但愿吧。」
尽管是「小年夜」,可每到过年,他们的职业注定了不会高高兴兴。
越是逢年过节,越是提心吊胆,就怕哪里出事儿。
张大象也没有继续安慰他们,这种心塞的事情,开导不过来的。
「这就好了?」
穿得一身紫的「双马尾」就露着一双眼睛,浑身裹得跟粽子一样,擡头问张大象。
「不然呢?差不多就得了。过年最辛苦的就是警察,但他们的身份特殊,就算要慰问,那总不能送二十辆车再加二十万加油卡吧?」
「那能送吗?」
李嘉罄问出了一个让张大象无语的问题。
「刘万贯那傻卵倒是一直想要这麽干,他还想让妫川县直接机械化种地呢,妈的智障」
刘哥牛逼的地方就在於,他真有这个财力;他更牛逼的地方则是在於……他没办法真这麽干的时候,他就堆人力。
就像现在下乡去查防寒防火,都是堆人力,唯恐这大过年的有谁冻死了或者一氧化碳意外中毒。很多人家都是一个烟囱的,也给改个双烟囱,真要是有人想要谋财害命的,堵塞一个烟囱那可能还有误会;堵两个的,一定是谋杀。
只不过这玩意儿改起来太麻烦,至少在去年,那是相当的麻烦。
今年不一样,今年就长弓机械厂,就是个接头的事情。
批量生产也不会贵到哪里去,说白了就是一块铁皮的事情。
「张总,那慰问的事情,要做个记录吗?」
「以後是常有的,做个记录吧。等回头做个章程出来,定期搞点儿慈善活动,还有捐款捐物什麽的。」「你看看你们,你看看你们,都到这个份上了,侯凌霜你噢,居然还是喊「张总』。老公,你喊她侯秘书!」
「你有毛病?」
「老公你喊嘛」你答应了,我一会儿帮你按住她的手!」
张大象不想说话,并且不想鸟她,一行人就这麽沿着街道走,张正杰开着车慢慢跟着,另外两个叔叔则是下了车十分无语地在後面也踢正步。
有车不坐,偏要走路欣赏一下雪景。
吃饱了撑的就是如此。
一路上「双马尾」还在撒娇,可惜戴着帽子没办法露出「双马尾」的缘故,导致人形米虫的卖点全无,在张大象眼里那完全就是一只瞎蹦鞑的紫色海豹。
回到住处之後都出了点儿汗,张大象最後一点醉意也彻底没了,撒了两泡尿之後,颜色也很正,泡沫起得快散得快,没有浓郁强劲的酒味……
「那现在没事干了呀,老公,我来按住凌霜的手,走,把她拖进房间狠狠地上上课!」
侯凌霜气鼓鼓地瞪了她一眼,「我不需要手被按住!」
「噢哟「小姑娘还挺会来事儿的嘛,都知道自己主动一点了噢。」
重新恢复「双马尾」形态的李嘉罄这一刻气质拿捏得死死的,脑子里的「黄色废料」也已经迫不及待地倾倒而出。
她别的都不想,现在就想实现之前的梦想,看到侯凌霜被张大象狠狠地压在身下………
「罄罄你真变态!我之前怎麽就没发现你是这样的人!」
「哼哼,既然已经被你拆穿了,那我也不用再装什麽窈窕淑女了!」
说着,李嘉罄伸出舌头眯着眼,然後反覆搓着自己的手走向侯凌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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