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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安推开了院门,走进到里面后,屋门也是关着的。
虽然现在已经傍晚了,可这是不是过于安宁了。
自己回来,她甚至都不迎接一下?
带着困惑,宋时安又推开了里面的门。
然而刚一打开,便见到堂屋内,一个女人端坐在那里,面带着浅浅的微笑,看起来就像是在等人一样。
“不该是这种反应啊。”
宋时安打量着她,有些不解的问道。
“那该如何?”心月反问道。
“应该更加激动一点,按理来说。”宋时安道。
听到这话,心月回想起了那一幕,咬牙切齿的将弓拉满射穿离国公头颅时,的确是人生一大快意,但现在的情绪却异常冷静,道:“我原本以为只要杀了那个人,我就算死了都能笑着。或者说,杀了那个人,我会每天想到那个瞬间都狂喜。但好像,心情并没有那般激烈。”
“你在说什么?”宋时安吐槽道,“我说你这么久没见到我,应该激动吧。”
心月对他的幼稚已经习惯,不过也温和的笑了笑,点头:“嗯,看起来很平静,心里已经高兴坏了。”
这女人,竟坦率了。
“杀了他之后,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呢?”宋时安在意的问。
复仇的感觉,到底如何。
小魏也在复仇。
心月也在复仇。
可复仇成功了,真快乐吗?
提及此事,心月的表情逐渐严肃起来。缓缓的,将一只手放在胸口,轻轻的攥着衣衿,在沉吟半晌后,终是开口道:“感觉松了一口气。”
只是松了一口气?
“终于,能活下去了。”
心月抬起头,看着宋时安,由衷的说道。
她以前的确是一个复仇的机器,只要能够把那个人碎尸万段,她就算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哪怕是把灵魂出卖给恶魔,她都能够接受。
杀了离国公,第二天就得死?
完全OK。
而且,他所认为的杀,一定要是亲自的用剑,用刀,手刃仇敌。
任何人都不可以插手。
砍到那个男人成为肉酱。
可那时,她并未去冒那个险,与那个离国公决一死战。
在太阳之下,她光明正大的拿起弓,一箭一箭的射杀仇敌。
“从现在开始,心月要为自己而活了。”宋时安走到她的面前,用手廓着她柔软的脸颊,温和道。
如果眼中只有仇恨,那复仇完之后人生会陷入空虚。
想要继续的走下去,只能重新开始拾起人生意义。
好在心月在半道就已经有了能够将她空虚填满之物。
“好。”心月看着宋时安,点了点头,“以后你说的话,我大多都听。”
“你都听不就得了,什么叫大多都听。”宋时安有点无语,告白的时候还搞得这么理智,生怕要兑现是吧。
“真的谢谢你。”心月看着宋时安,真挚的说道,“时安。”
“我父亲来信,在太后下令之后,盛安城便被完全的封锁。”宋时安说道,“其中,他调动叶长清的京吏,将离国公府给封锁了。”
还有赵烈的府邸。
这两个完全有家人参与的勋贵没有跑路。
那些并未直接涉及到离国公造反之事的几家,在盛安并未安全被宋靖和欧阳轲掌控之前,反倒是跑了一些。
刚的人更刚,怂的人更怂。
这就是勋贵阶级出现的问题。
人心不齐。
“嗯。”心月点了点头,没有太多的话说。
“赵烈不好说,但离国公肯定是要诛灭九族的。”宋时安问道,“要不,你选几个砍着玩?”
“我才没有这种癖好。”心月毫不在意道,“我的愤怒在那一刻,全然的发泄出来。至于那些人,就那般灭亡吧,哪怕我没有亲眼看见都无所谓了。”
她是真的放下了。
“好,那就让吴氏就那样消失。”
还有一个吴璟,不过离了国公,其余勋贵又与他离心离德,迟早是冢中枯骨,宋时安必灭之。
“你要不要休息一会儿?”心月看着风尘仆仆的他,询问道。
大战是一个相当累的事情,尤其是持续的作战。
而宋时安明显就看得出来,状态很疲惫,这些天的睡眠肯定不充足。
“那我先泡个澡吧。”
宋时安活动了一下颈脖,往内室走去。
“好,我给你找套衣服。”
心月随即起身,帮他去收拾衣服。
宋时安一愣,看着她的背影:“你这样,好像人妻。”
“……”
心月觉得他想说的是妻子,不过妻子这话她也不好接,所以直接装作没听见,去帮宋时安收拾衣服的时候,又让丫鬟把浴桶的热水打满。
宋时安则是靠在书案前的椅子上,拿起最近的奏折看了起来。
皇帝是魏翊轩没错,可这些奏折都是先送到宋时安这里过目一遍的。
你可以叫他常务副皇帝。
“这贺少府还真是积极,我打了胜仗他比我还高兴,现在已经是九卿了,再往上的话……就让他当太傅吧,正好大魏的儿子得调教一下。”
“大魏听起来似乎更大逆不道。”心月吐槽道。
“对了,你从那边回来的时候,见到过小魏没有?”宋时安问。
“没。”心月摇了摇头,说道,“我看你有很想他啊。”
“君臣情谊而已,没那么肉麻。”宋时安摆手道。
“不过他倒是挺肉麻的。”心月说道,“你知道槐郡的这些官员为什么半道接你?”
“他指示的吗?”宋时安问。
“原本那些人都是想要先去讨好秦王。”心月说道,“不过直接被他以文臣之事,他不掺和给拒了,一面都不见。那些人也就懂事了,打听好了你的行踪,一起去拜你的山头。”
“我这是不是有点功高盖主啊。”宋时安托着下巴,分析的说道。
“你的这功,放在谁身上,那都是死一万遍不为过的盖主。”心月道,“唯有六殿下,能够看着你羽翼丰满,权倾朝野。”
“那我是不是应该要稍微注意一些?”宋时安问道。
“所以我才说,有点肉麻。”心月微妙的说道,“一个秦王,对于自己的臣下毫无猜忌,说明他对天下都不在乎。而且,他还是独身一人呢。”
“你啥意思啊。”宋时安无语道,“我也未婚,难道我也有断袖之癖好吗?”
“那你把孙瑾婳娶了不就摆脱这断袖嫌疑了么。”心月轻哼一声。
“收到。”宋时安。
“?”
那个丫鬟听到这俩的调情都有点蚌埠住,连忙低下头,强忍的说道:“侯爷,热水放好了。”
“嗯,你先下去吧。”心月对她说道。
“是。”丫鬟下去了。
宋时安便直接宽衣,脱得干干净净,进了大浴桶里。
背着他的心月将衣服放好,坐在了床边。
明显的有些不自在。
以往她跟宋时安的相处,是相当之坦然的。
可不知为何,有点不知所措。
“你是不是想把宋沁许给他?”心月主动找了话题,问道。
“这个事情还在犹豫。”宋时安道,“我与小魏已经交好,似乎不太需要联姻加强这种关系。而他若是有‘爱国’勋贵支持,到时候若真的跟皇帝交接政权,也会更有助力。”
心月听到他说这话,表情一下子就阴沉了下去,相当不悦道:“你明知道宋沁仰慕小魏,还要做这种政治联姻,你这做兄长的,脑子里就只有权了吗?”
“我知道宋沁仰慕他。”宋时安解释道,“可那小魏,对她的感情明显像是兄妹。”
“那他对谁的感情像是爱慕?”
“我不知道啊。”
“所以你还不早就给他婚配了?”心月道,“反正这样,至少宋沁是高兴的。”
girl help girl来了。
“我说心月啊。”宋时安看着这个罕见聊美了的女人,“你对别人的事情这么上心,自己的呢?”
尴尬之处,就在这里。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心月又不说话了。
“你是不是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宋时安盯着她,又问。
“好像……”心月错开视线,说道,“有过吧。”
“既然记得,那你说一下,当初是怎么答应的。”宋时安又问。
“以前的事情,我怎么记得那么清楚……”
心月现在终于明白,为何婚姻要有媒妁之言。
不来个媒人撮合,有些话是真的说不出口。
而宋时安,明显是在逼迫一个古代女子,露骨的说出‘我爱你’。
只能说,真好玩。
“心月,布巾给我一下。”宋时安突然道。
“哦,好的。”
心月起身,把一条布巾拿到了他的面前,伸出手去。
下一刻,宋时安突然拽着她的手腕,一把将她给拉了进来。
噗通一声,她一头扎了进来。
浴桶的水激荡的溢出,泼撒一周,把青石地板染黑。
心月若出水的芙蓉,抬起完全被打湿的脸来,有些生气的看着宋时安:“你是小孩子吗?”
但小孩子,才不会这么色的看着她。
心月鸦青的袍子被热气熏得半透,肩颈线条在湿绢下浮出暖玉般的朦胧轮廓,高束的马尾扫过蒸腾水汽,发尾悬着的细银铃没入水中,漾开几圈无声的涟漪。
“你好美。”
宋时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将手廓着她的脸颊,徐徐向下。
顺过温热水滴停留在的雪白颈部,手指的触感,掠过了锁骨。
并且另外一只手,悄然的将腰带给解开。
“……”心月的心跳骤然加快。
衣襟在波荡间散开,浸透的素纱中衣透出胸前起伏的淡樱轮廓,宛如宣纸洇开的胭脂痕……
解开的衣服,被宋时安给随手的扔到一边。
现在的她,身着素雅而丝滑的绸缎里衣,以及下半身过臀亵裤。
透肉的水色绸缎下脊骨如月下雪山微微起伏,漂浮的花瓣贴住她颈侧脉动处,随喘息在凝脂般的肌肤上起伏……
才没有泡多久,她的脸蛋就红扑扑了,像是醉了酒一样,显得格外迷离。
“不用等到成婚时再……”
心月想刚开口问,宋时安便握她纤细的颈部,闭上眼睛,将嘴唇靠了过去。
见到他越来越近的嘴,心月也闭上了眼睛,道:“不用。”
伴随着亲吻,一件件的衣物像是剥开的花瓣一样,脱落到了浴桶边儿。
二人深情相拥,肌肤紧贴,水露交融……
高高竖起的乌黑马尾,也被长发控的宋时安给解下,像是瀑布一样的流淌下去。
忽然的,宋时安认真的说道:“你受伤了吗?”
“没有啊。”心月否认道。
“你是不是在杀吴擎的时候受伤了,我摸到你后面有一条疤。”宋时安说。
“胡说,我有听你的话,并未亲自动手,怎可能受伤。”心月反驳道。
“你转过去。”
“转就转。”
心月直接背对着宋时安,将一个美妙至极的背影留给他。
“站起来。”宋时安说。
心月照做,并说道:“你最好找到疤,或者乖乖道歉。”
“腰弯下去。”
“?”心月霎时脸一红。
但对方话音刚落,便直接按着她的肩膀,把她给压了下去。
她只能够低着头,双手抓着盆沿背对着他,以这个相当之羞耻的动作……
脸颊,赤红得不得了:“好了没,你找到没有……”
烛影在药雾里浮沉,将她的脊背镀上一层流动的蜜光。心月湿透的乌发黏在弓起的颈弯,水珠顺着脊椎沟滑落,在腰骶凹陷处聚成颤动的光点。
腰肢塌陷成惊心动魄的弧度,尾椎骨如半浮出水面的玉珠,在蒸腾热气中若隐若现。漂荡的花瓣叶沾在腿侧,随水波轻拍饱满的臀线,每当叶片滑落,便短暂暴露肌理细腻的弧光……
宋时安的双手,就这般从她的背廓,徐徐的抚过,一直到达腰肢。
闪电般的触感,让心月感到有些痒,涨红着的脸转了过去:“你到底多久……”
一对浅浅的腰窝,被两只大拇指轻轻扣住。
心月眼睁睁的看着宋时安偷袭后,赶紧的躲过脸,转回了回去。
胸口被紧贴着盆壁的她,十指只能死死抠住浴盆的浮雕边缘,低眉着咬住嘴唇……
“这不是找到伤疤了么。”
“求你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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