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归来

    （被甲流整惨了还没好，昨天和今天白天一直昏睡，所以. ...）

    彼岸世界，打到了个天昏地暗。

    「那里. .…，发生了什麽？」

    无论是新联邦还是鬼国，都被彼岸世界的剧变所惊动了，许多旧世真灵探头，一些强大者甚至走近窥望但所见之景，惊的池们都失声。

    十五位天意之凡身，并未施以拳脚，无法力修为加持，拳脚不必寻常人要沉重多少，

    但他们就这麽端坐在云上，或指尖轻点，或舌绽莲花，又或只是简简单单的垂眸一

    於是，偌大的彼岸世界都被撕裂了！

    「那，那些人是？」

    【秦广王】远远眺望着，心脏在狂跳，社在旧世为【太乙果位】，故此不曾被掳去尘封岁月，尽管因为铁律限制，未能恢复巅峰之能为，此刻却也是顶尖的真圣。

    但即便如此，

    秦广王只是遥遥张望彼岸天穹中的诸多身影，就有匍匐、跪拜、皈依等冲动!！

    他们身上，明明没有法力波动啊？

    「他们到底是谁？为何在围猎彼岸世界？不，不对。」

    一旁说话的，是来自新联邦的【火德星君】，池沉声开口：

    「与这十五个未知之人对敌的，似乎并非彼岸世界. . . ..是一个破脚道人？」

    鬼国的十殿阎罗、黑白无常，新联邦的旧世星宿、天庭天官等，无不惊疑，

    那些人到底是什麽来头？

    这碰撞、交锋之间的波动，甚至超过了天尊、佛陀！

    「诸位若只是如此，恐怕...并非贫道的对手啊。」来自旧世的【嫦娥】听见那跛脚道人在朗笑，池举目眺望，看到跛脚道人闲庭信步，独对十五尊当空烈阳，不时的挥掌一抚，又或是张口吐出通天白气，便将十五尊烈阳下压的种种大手段尽数消泯！

    「莫不是某位大罗的他我？」有旧世神只猜测，可正话语才落下，池们便听见彼岸天穹中的烈阳们开口了。

    「释迦，你这弟子倒是不俗，怎得以往从未开出？」

    「伏羲道友，正如这位小友之前所言，池已非【阿难尊者】，又怎还是我之弟子呢？」

    「行了，诸位，都拿出些真本事吧，镇压此间闹剧，你我方可继续角逐【道果】。」

    声声荡出，并不如何洪亮，也并不振聋发聩，却听的前来围观的旧世神只们头晕目眩！！

    谁....谁？？

    释迦，伏羲....

    那其余十三人？？

    寒意从池们尾椎骨炸起，刹那席卷四肢百骸，

    惊颤之间。

    嫦娥看见十五尊当空烈阳齐齐起身，有青莲绽放，有无穷宇宙重重叠叠，有七宝妙树之虚相沉浮. . ..诸景交织，引动的十五条大道，明明没有丝毫法力流转，却使偌大的真实宇宙剧烈动荡！

    '轰隆隆！！

    伴随跛脚道人忽而大笑着一跺脚，整个彼岸世界在下陷一一不，不是彼岸世界下陷，

    而是以池跺脚的那一点为中心，时间、空间、维度、道、理、法、力，尽都在弯曲、坍缩！！！整个真实宇宙好像变成了一个「漏斗』，而彼岸世界便是此刻漏斗的最底端。

    剧烈的拉扯感、扭曲感，使得浩瀚宇宙中的一切生灵都极为难受，

    漏斗还在扩大，从原本覆盖的真实根本宇宙开始，朝着【诸天万界】都辐射而去了！！

    张福生惊叹的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幽暗混沌，映出一整条岁月长河一一他看见，

    整个岁月长河此刻也都在伴随那一踏而下陷、弯曲！

    时光大雾狂涌，岁月大潮拍打的终极之地摇晃不休。

    「无上？」

    张福生自语，旋而否决：

    「不，不是无上，而是.剐. ….….」

    天上，有当空烈阳在惊叹：

    「无上果位，一粒完整的无上果位，但池为何没有端坐其上，只是持之而借力？」

    彼岸山腰，张福生瞳孔骤缩如针尖。

    完整的无上果位？

    没有被三清吸食？

    是因为未来不定，不守逻辑、常理的道果直接映照出最好的一种可能，还是说. .

    还是说，三清最终也没选择吸食无上果位？

    张福生心思百转千回，心头旋而冒出一个更大的、与天上那些个当空烈阳一般无二的困惑来。所以。

    为什麽孟阿难不端坐无上果位，只是持之而借力呢？

    这很没道理。

    除非说

    张福生猛然醒悟了过来。

    浮黎浮黎！！

    「若是说所谓道果，实际上就是【浮黎无上】，那端坐无上果位的生灵，是否就无法成为浮黎无上，无法成为道果了？」

    「可若是如此，为何破落道观所照映出的煌煌道果之人，脸庞上闪过了诸无上者面孔？」

    张福生沉眉凝神，种种迹象表明，当今苍生，从凡夫到天尊大罗，乃至於无上者，所走的道途都是「下途』，

    同样的果位，浮黎要更胜一大筹一一浮黎真人堪比真君，浮黎真君可媲美天尊佛陀，浮黎天尊能为与大罗并肩，浮黎大罗更是相当於无上果位！

    「道途是否可改？」

    「或许可以，但一定很艰难，否则三清早就该改易道途，逆化浮黎了！」

    「但道途又一定可改一一在道果面前，没有任何不可能之事，所以，改易道途需要的是什麽？」每一个刹那之间，张福生脑海中都迸溅出亿万万个思绪，亿万万个思绪又都在进行着无量量次碰撞，他在计算，在推演，在问古今未来一切有无之万物，在沿着岁月长河向前方眺望！

    他在轻叹：

    「原来如此。」

    过去种种串联而起。

    东皇太一曾经给自己说过一句话一契书，是逼近道果层面的事物。

    过去自己尚且不知其中内里，但此刻再细细想来？

    若契书只是「逼近』於道果，那便意味着依旧属於无上果位的层面一一既然如此，契书何德何能可以直接交易来一枚无上果位？？

    「东皇说谎了。」

    「契书，就是道果层面的事物一一无物不替，无物不换，无视因果、逻辑、常理、认知、规则、法理...」

    张福生眼睛一点一点的盛烈，那契书上的种种限制？

    恐怕，是三清赋予它的限制。

    恐怕，契书的「交易』，从来都不需要什麽「充能』、「自愿』，或者说，根本不需要交易。伸手讨要，於是就得之。

    「浮…...道果已现，虚虚幻幻，所确实的那一点【实】，有没有可能就是契书呢？」

    张福生恍然大悟：

    「所以，无上者想要改易道途，逆化浮黎的唯一可能，就在於契书？」

    「或者说. ...」

    「就在於我！」

    「契书，是否只有我才能动用？」

    一念起时，张福生目光灿若雷火，他擡头看天，看见跛脚道人持着玄而又玄之事物，在尝试镇压着十五位无上凡身。

    「要去验证这一点.. .再简单不过了。」

    张福生自言自语，继续跟随着旃檀功德佛等攀登彼岸山，而攀登之时，头顶天穹法理震摇之刹，自身念头却早已超脱出真实根本大宇宙，驾临诸天万界，降於那座特殊的虚空世界。

    「让我看看，究竟如何。」

    虚空世界。

    大干王朝，青州，神华寺。

    「当！！』

    悠扬的铜罄回响，荡起二两枯叶，随着风飘出了朱红高墙。

    鸟虫噤声。

    老和尚枯坐着，抓起小木槌，又朝着铜罄上轻轻一敲。

    当！！！』

    有小和尚摸着脑袋走来，双手合十：

    「师父，大师兄飞升根源界後，人间没了钳制，君王又无道，似欲再行马踏江湖之事，要处处流血。」小和尚眉清目秀，皱了皱鼻子：

    「师父，该当如何？还是忍他，让他，避他吗？」

    老和尚不语，只是捉着木槌，又是一敲铜罄。

    当！！！』

    第三声起时，风卷出朱红高墙的枯枝败叶忽的裂解，肃杀之气更胜寒秋，兵马声四起。

    旋而，有僧人满身是血，跌跌撞撞的闯进了大雄宝殿：

    「为... 方丈!！八百锦衣，三千巨捕，踏山来了！!」

    「山下四十九寺，尽被破之，千年古籍，万载佛像，焚於一空一一狗皇帝下旨灭佛了！」

    老和尚依然低垂着眉头，一动不动。

    眉清目秀的小和尚扑通一声跪下：

    「师父！」

    「出山吧！」

    沉默，沉默。

    老和尚捉着木槌，轻轻一叹：

    「老衲应了你们的大师兄，三年之内，不出神华寺半步啊. . .」

    声未落尽，已被半山腰传来的哭喊声打断，

    又有僧人呜咽着闯入：

    「云州、幽州、冀州 . ....共二十六州传来急报，一日之间，二十六州共计一千零八山，九千六百寺，尽被马踏，伐山破庙！」

    「悬空寺坠，白马寺毁，金刚寺付之一炬. . 」

    「那皇帝，是要人间无佛啊.. .」

    老和尚的眼皮跳了跳。

    九千六百寺啊. ...，

    被诛绝的僧人至少有数百万！

    这还只是一日之间所计得的，九千六百是大寺，很多小寺小庙可没有能隔空传信的阵法. …「慈悲，慈悲！」老和尚哀叹，捉着木槌，又要击打铜罄，却还未落下时，木槌被小和尚一把拦住。「师父啊！」小和尚悲愤。

    又是沉默，沉默。

    「罢也。」

    号当世佛道第一的【枯禅神僧】，更为【孟天尊】之师的老和尚踉跄的起了身，手中小木槌一晃，忽而延展、拉长，成了一根神杖！

    神杖之上，刻有【如意金箍棒】几个灿灿大字。

    「罢也，罢也！」

    和尚又叹，踩着枯枝败叶，一步走出朱红高墙，四大神捕齐齐出手，化为四尊万丈巨灵神，拳如山岳，轰砸而来，

    更有一个腐朽的老人，手持一柄煌煌神剑，剑起之时，周遭万里，无论山川草木，还是城镇乡村，尽都在此刻共振出剑鸣，天上更显出日月山河之异景！

    「奉，陛下旨意，请神僧入京。」

    四位【尊者】层面的神捕嗬声，巨大音浪让空气先是变的粘稠，而後如江河湖泊般剧烈翻滚！老和尚擡眼，轻叹：

    「我佛慈悲。」

    手中定海禅杖举起，在轻轻放下，於虚空中就这麽一敲。

    「当！』

    像是铜罄被击响。

    神捕砸来的巨拳，守陵人斩来的天子剑，数千里内纵马的红衣骑。

    尽皆褪色，凝滞而不动。

    老和尚一步跨出，落下。

    人还在青州，脚已经踏至了百万里外的京城。

    当！！！』

    脚掌在落在京城上空，踏出晨钟暮鼓之大音，伴浩浩佛光刺破天穹，照彻山河！

    四大神捕咳血，守陵人龟裂，纵横天下二十六州的朝廷兵马，尽都被震的人仰马翻。

    「你.」

    守陵人惊呼：

    「大神通？！你竟真走出了那一步，是何时？！」

    老和尚叹息：

    「京城 . .，我已至了。」

    池再迈步，彻底踏在京城上空，漠然俯瞰，偌大京城哪怕有神阵护持，哪怕有帝陵中赶来的一个个老怪物支撑，

    依旧因这一眼凝望，下陷十里！

    「轰隆隆！』

    地动山摇。

    「神僧，若王朝崩塌，必生灵涂炭，盛世不在！」有大干的老怪物在叫喊，神色惊悚至极，老和尚不答，一手持禅杖，一手竖於胸前：

    「我佛慈悲。」

    「听闻陛下，欲见贫.曾.. .那下旨宣召便是...」

    池墓然睁眼，目光灿若骄阳：

    「何！必！如！此！」

    神僧擡脚，一踏！

    结阵的三十六个皇室底蕴级老怪，无不洒血倒飞，如陨石般坠砸入八方大地，激起千里高的冲天烟尘！！

    「完了！」

    金銮殿前，老太监脸色惨白，一屁股瘫坐地上。

    他呆呆的看着横压当世的神僧落下，踏在金銮殿前，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就这麽慢吞吞的、一步一步的走入金銮殿中。

    瘫坐的老太监艰难回眸，看向殿上的陛下。

    陛下还在正襟危坐，看不清帝冕下的龙颜一一想来已大惊失色。

    「老衲已至了，陛下又当如何呢？」神僧的声音响起，晨钟暮鼓。

    沉默，沉默。

    死寂中，老太监发出惨笑，却忽见陛下擡起了头，满脸倦容：

    「喔，来了就好，我可起不来身......」

    皇帝打了个哈欠，擡起了眼，神僧失笑，老太监嘴唇颤动，摇头叹息着闭上眼睛。

    「天子无道，老衲便替天下苍生，讨还一个公. ..」

    僧人的话音未落下，忽而止住。

    老太监迷茫的睁开眼，瞳孔猛然放大！

    那位神僧忽然一动不动，像是被画在纸张上的炭笔画一般，变的模模糊糊，而後.. ..被擦除。一下，一下，又一下的被凭空擦除！

    「道.. .」神僧呢喃开口，消散前，轻轻一叹：「难怪阿难不让老衲出神华寺啊. ..」神僧彻底消失不见，只剩下原地留下的一根禅杖。

    皇帝平静伸手，捉来禅杖，轻轻一撕。

    当！！』

    定海神针铁竞被生生撕成两半，其中的一粒光坠出，坠入皇帝手中。

    「轰隆隆！！！』

    整个虚空世界忽然剧烈震动，似乎在朝着某个不可言说之地，疯狂坠去！！!！

    万物惊动，万灵哀嚎。

    张福生依旧端在金銮帝座上，摩挲着契书，呢喃自语：

    「契书...」

    「果然是【道果】的一部分。」

    「不，不对 . ..」

    「契书和道果，都是某个东西的一部分！」

    虚空世界还在朝未知神秘之地猛烈坠落，似乎这座被道果浸染的世界和契书发生了什麽难以言说的特殊变化，

    张福生的眼睛越发灿烈，打开契书，在坠落之时，遥望未知之地，轻轻一点。

    尘封历史摇动，有生灵正在被接引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