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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5章 玄牝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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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上道国。

    金水府。

    新朝廷颁下的分田、传道新政布告,才在各县乡张贴三日,乡间便炸了锅,乱成一锅沸粥。

    对盘踞乡间的宗族乡绅来说,田产就是命根子,半分也动不得。

    城西王家坝,是金水府数一数二的大族聚居地。

    宗族宗祠更是气派非凡,飞檐翘角,处处彰显着这一族数百年积攒的底蕴权势。

    此刻宗祠内,檀香袅袅。

    各地赶来的乡绅、族长按辈分依次落座,玉石烟嘴磕得青砖地面哒哒作响,人人面色铁青。

    主位上的王氏族长,捻着一撮花白山羊胡,眼神阴鸷如鹰隼,缓缓扫过阶下众人。

    他猛地一拍檀木案几,震得案上茶盏乱颤,率先发难:

    “诸位同族、诸位乡邻,这新政哪里是惠民,分明是挖咱们的祖坟!”

    “自古以来,皇权不下乡!这十里八乡的规矩,向来是咱们宗族说了算!”

    “一群道人得了天下,建什么太上道国,道不道,国不国,舞刀弄剑还行,哪里懂治理天下、安抚民生?”

    “简直是胡作非为!”

    “对!王族长说得在理!”

    阶下瞬间炸开附和声,有人拍腿怒骂,面目狰狞。

    “咱们祖祖辈辈流血流汗攒下的田产,凭什么白白分给佃户流民?一群泥腿子也配占地盘!”

    “官府这是要断咱们财路、毁咱们根基,绝不能认,死都不能认!”

    邻村的张乡绅连忙起身,肥硕的身子抖个不停,嗓门尖利刺耳:

    “王老哥说得极是!”

    “我家三千亩水田,若是按新政分出去,家中老小、家丁仆役上百口人,靠什么活?”

    “这是要逼死咱们啊!”

    “依我看,咱们就抱团抵制,官府来人便闭门不见,宗族子弟齐上阵,看他们能奈我何!”

    也有胆小的乡绅面露难色:

    “可、可这是太上道国的国策圣旨,抗旨可是杀头大罪,还要株连宗族……要不,咱们少分几亩,敷衍过去算了?”

    这话刚落地,便被旁边黑脸乡绅厉声打断。

    老者拍着桌子怒吼,唾沫星子横飞,眼神凶光毕露:

    “糊涂!开了这个头,以后还有完没完?今日让三分,明日就得让七分,早晚把家底掏空!”

    “咱们不跟官府硬干,落个抗旨罪名不值当!”

    “他们要去领田契就让他们去,反正这乡间的规矩,认不认咱们说了算!”

    “咱们以宗族名义管束乡民,不听话的,断他水源、封他祖坟、逐出宗族,让他在乡间寸步难行。”

    “实在冥顽不灵的刺头,直接交给后山那伙弟兄,扣个通匪的帽子,夜里拖进山,神不知鬼不觉处置了!”

    众人对视一眼,眼底皆是狠戾,瞬间心领神会。

    这群盘踞乡间数代的土皇帝,早已把宗族权势当成私刑,把乡民视作任由压榨的私产,到手的利益,怎么可能轻易松手。

    ……

    宗祠之外的田埂上,却是另一番人间光景。

    衣衫破旧、打满补丁的乡民们挤作一团,蹲的蹲、站的站,个个面黄肌瘦。

    有人愁眉苦脸,唉声叹气;有人满眼期盼,死死望着城里方向;还有人被乡绅的狠话吓得瑟瑟发抖。

    “咱们种了一辈子地,面朝黄土背朝天,全是给老爷们做牛做马,一年到头剩不下几粒粮。”

    “今年交完租子,家里连糠皮都不剩了,娃饿得直哭……这分田的新政,可是大好事啊!”

    “可族里的老爷们放话了,就算把田契领回来了,照样得给他们交租,敢不听话,直接打断腿!”

    “昨天李家小子偷偷去县城打听新政细则,回来路上就被人套着麻袋打了一顿,浑身是伤,现在还躺在床上动弹不得,连郎中都请不起!”

    抱着襁褓婴儿的妇人,吓得脸色惨白,紧紧搂着怀里哇哇哭的娃:

    “要不就算了吧,咱们惹不起那些大族,好歹还能混口饭吃。”

    “真要是丢了性命,娃可怎么办啊,咱不能让娃没了爹娘……”

    “那是他们吓唬咱们!”

    人群里,一个穿破布衣的胆大少年梗着脖子,涨红了脸喊道:

    “道国既然下了新政,肯定会派人管的!总不能看着咱们被乡绅欺压死吧!”

    可抱怨归抱怨,乡民们大多敢怒不敢言。

    乡绅的势力根深蒂固,他们祖祖辈辈都被压在脚下,早已被磨掉了反抗的胆子。

    没过几日,后山突然冒出一股凶神恶煞的“匪寇”。

    这群人个个蒙着脸,手持刀棍,趁着夜色劫掠村落,烧了三户拥护新政的乡民草屋,手段狠辣至极。

    一时间,乡间人心惶惶,鸡犬不宁。

    家家户户天黑就紧闭大门,连灯都不敢点,生怕惹祸上身。

    ……

    金水府衙内,正厅烛火摇曳,昏黄光影映得满室肃穆。

    白公明捏着那份写满匪寇劫掠的急报,眼神沉如深潭,不见半分焦躁。

    他刚晋升护法力士不久,被派遣至此牧民,官居金水府君。

    站在案旁的并非寻常书吏,而是白公明的同窗旧友——李长河。

    两人当年同入县学,同为秀才,日日同窗苦读,指点江山,本是齐头并进的交情。

    数月前,太上道起兵灭黎,白公明毅然弃笔投身道门。

    而李长河生性胆小,瞻前顾后,不敢赌上身家性命,依旧留在乡下苦读,希望科举做官。

    没成想,短短数月,天地改弦更张。

    大黎覆灭,太上道国定鼎天下。

    白公明凭借道门功绩,一跃成为一地府君。

    放在前朝,这便是实打实的四品大员,执掌一府军政民生,风光无限。

    而李长河的旧朝功名一文不值,更是落魄!

    上任金水之前,白公明念及昔日情谊,特意派人将穷困潦倒的李长河接来,委任为师爷,更亲口许下承诺。

    此番顺利推行新政、平定骚乱,便举荐他入太上道,成为道门门徒,从此摆脱凡身。

    此刻,李长河捧着一迭诉状,抬眼望着意气风发、身居高位的同窗,心底翻涌唏嘘与悔意。

    “一念之差,天壤之别!”

    “短短数月便功成名就,手握大权、身披官袍、身负道家法术。”

    这般落差,让他既艳羡又懊恼,恨不得回到数月前,跟着白公明一同投道。

    ……

    白公明眸底寒光乍现:

    “无法无天!”

    “当真以为还是大黎王朝,任由劣绅横行?我太上道国的国策,岂容这群土鸡瓦狗阻挠!”

    李长河定了定神,连忙上前半步,压低声音回禀:

    “府君大人,下官查明了,这伙人根本不是流寇,是王、李等大族私下豢养的私丁打手,借着匪名打压乡民,蓄意阻挠新政。”

    “那些乡绅在金水盘踞数代,势力盘根错节,乡里的保正、里长多是他们的人,历任官员都不敢轻易触碰这块硬骨头……”

    白公明却冷笑一声,缓缓起身,青色官袍下摆扫过地面,身姿挺拔如松。

    他瞥了一眼面露怯色的李长河,语气平静,却字字掷地有声:

    “旧朝陋习,早已该清。”

    “新朝廷自有新气象,分田传道,乃是我太上道的立国国策,顺天应民!”

    “我既受道中重托,任金水府君,护境安民、推行新政便是本分。”

    “这群劣绅勾结匪类,残害百姓,坏我道门规矩,绝不能姑息。”

    他心中早有成算,无需多思,当即沉声下令,清亮嗓音传遍正厅:

    “传我将令,即刻点齐五十精锐道兵,五百乡勇,半个时辰后校场集结,随我出城剿匪!”

    李长河闻言大惊,连忙抬眼劝阻,声音都在发抖:

    “大人,仅……仅这些人?”

    “乡绅私丁加上宗族壮丁,甚至能聚众数万,人数远超咱们,这、这太冒险了!”

    白公明淡淡一瞥,眸底尽是运筹帷幄的自信:

    “李兄,你还未入道,不知我道中兄弟有天王护身,岂是凡夫俗子能敌?”

    “一群乌合之众,土鸡瓦狗而已,五十道兵足矣,你且安心随我坐镇后方便是。”

    这话落在李长河耳中,瞬间让他安下心,更添了几分艳羡。

    他望着白公明挺拔的背影,心底的唏嘘更甚:这便是从龙之功,一步登天,何等畅快!

    ……

    校场之上,披甲持械的五十道兵早已列队完毕。

    皆是饮用了符水的精锐,甲胄泛着冷冽玄光,身姿挺拔如松,气息沉稳如岳。

    五百乡勇虽只是寻常青壮,却也个个手持刀枪,神情肃穆。

    道兵统领上前一步,抱拳行礼,声如洪钟:

    “愿听府君号令,死战不退!”

    白公明周身缓缓泛起玄光,如一层薄霞护住周身,腰佩长剑,气势凛然。

    他并未多言豪语,只沉声喝道:

    “此番出城,清剿匪寇、惩治劣绅,绝不伤及无辜。”

    “但凡负隅顽抗者,杀无赦;但凡投降归诚者,可从轻发落!”

    “出发!”

    他心中信心满满。

    别说区区百十号匪寇,就算那些乡绅组织数万人作乱,他也有雷法相助,直接武力镇压!

    ……

    匪窝。

    头目搂着酒坛,哈哈大笑,狂妄至极:

    “那群乡绅老爷给的银子真不少!”

    “再闹几日,官府肯定不敢管了,这金水府,还是咱们老爷说了算!”

    话音刚落,营地外便传来震天喊杀声,如惊雷滚地。

    “匪寇听着,速速投降,否则踏平此地!”

    匪众们大惊失色,醉意瞬间醒了大半,抄起兵器跌跌撞撞冲出去。

    只见营地之外,道兵乡勇层层围堵,水泄不通。

    白公明一身青袍,立于阵前。

    “当官的在上!杀了他!”

    有亡命匪寇嘶吼着挥刀冲来,刀光狠辣,直劈白公明头顶。

    白公明岿然不动,只周身玄光微微一涨。

    “铛——!”

    钢刀砍在玄光之上,如砍在精铁之上,震得匪寇虎口崩裂,兵器脱手飞出。

    “铛!铛!铛!”

    又是几刀落下,只溅起一串火星,连一道白痕都留不下。

    匪众目眦欲裂,惊骇欲绝:

    “刀、刀枪不入?!”

    “这不是人!”

    “妖道!”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匪寇,此刻个个魂飞魄散,面无人色,哪里还有半分抵抗之心。

    道兵如虎入羊群,所过之处,匪众纷纷跪地求饶,哭喊声一片:

    “大人饶命!我们不是真匪寇!是乡绅老爷逼我们这么做的!饶命啊!”

    白公明眼神冰冷,抬手一挥:

    “全部拿下,押回县城,逐一审问,一个都不许放过!”

    ……

    数日之后,金水府县城门前搭起公审高台。

    百姓们扶老携幼,围得水泄不通,人山人海。

    那些涉案的乡绅族长,也被道兵押到台前,往日嚣张气焰荡然无存,个个面如死灰,瑟瑟发抖。

    白公明根本没有给他们聚众作乱的机会,剿匪之后,顺势便将这些人扣下!

    他端坐高台之上,惊堂木一拍,全场瞬间死寂。

    他目光如电,扫过台下匪众与乡绅,厉声喝道:

    “堂下犯人,可知罪?”

    王族长犹自垂死挣扎:

    “大人,冤枉啊!这些匪寇与我等无关,是流寇作乱,我等也是受害者!”

    张乡绅也连连磕头:

    “大人明察,我等只是恪守祖产,从未勾结匪类,求大人开恩!”

    白公明冷笑一声,将匪众供词狠狠摔在台下,纸张纷飞,铁证如山:

    “铁证如山,还敢狡辩?”

    “匪众已全部招供,是你们以宗族名义威逼乡民,豢养匪寇残害百姓,阻挠新政,桩桩件件,罄竹难书!”

    台下乡民瞬间炸开了锅,纷纷上前控诉。

    陈老汉拄着拐杖,老泪纵横,扑到台前:

    “大人,他抢了我家三亩薄田,还打死了我儿子啊!求大人为民做主!”

    被打伤的李家小子挣扎着起身,指着王族长怒吼:

    “是你派人打我!就因为我想领新政田契!”

    妇人们也纷纷哭诉,诉说被断水断粮、被恐吓威胁的遭遇,哭声震天,闻者心酸。

    白公明听得怒火中烧,再次拍响惊堂木,朗声宣判,声震四野:

    “王、李等大族,勾结匪寇,欺压乡民,阻挠新政,罪大恶极!”

    “为首者即刻诛杀,涉案族老乡绅按罪论处,没收全部非法田产,收归官府!”

    乡绅们面如死灰,瘫倒在地,哭喊着求饶。

    刀斧手上前,将首恶押赴刑场,百姓们拍手称快,欢呼声此起彼伏。

    公审结束,白公明当即下令,按照新政章程,将没收的田产全部分给无地、少地的乡民。

    官府差役带着田契,挨家挨户丈量土地,发放凭证。

    拿到田契的乡民们,激动得跪地痛哭,对着府衙方向连连磕头,谢声不绝。

    “终于有自己的田了!以后再也不用给别人做牛做马了!”

    “多谢府君大人!多谢青天大老爷!”

    白公明见此一幕,轻轻颔首,有了分田的基础,接下来的传道,便容易了。

    ……

    宁城。

    太上道主殿,香烟缠梁,紫气氤氲漫卷。

    陈胜闭目盘坐于云床之巅,周身淡金色玄光缓缓流转,不疾不徐,却透着执掌乾坤的威压。

    他心神沉潜,直入识海深处的力士祭坛,金光万丈冲霄,道符交织流转,熠熠生辉。

    分散在各州各府、牧民传道的力士身影,尽数清晰映现在祭坛光幕之上,如漫天星辰错落排布,一举一动,尽在掌控。

    这些外派力士,全是陈胜亲手擢拔的心腹。

    他们大多出身底层贩夫走卒、田间农夫,没读过几句圣贤书,却对陈胜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他们对分田、传道的立国国策,更是执行得彻彻底底,半分折扣都不肯打。

    各地乱象频发,接连爆发乡绅聚众作乱,妄图以蛮力阻挠新政。

    面对这群冥顽不灵的劣绅顽敌,力士们没有半点妥协退让。

    随着陈胜的境界提升,与力士们的联系越发紧密。

    力士们,通过祭坛,更是可以隔空请法!

    他们手握凡俗不可匹敌的绝对武力,对付这些乡绅乌合之众,本就是彻头彻尾的降维打击。

    ……

    青州府地界,劣绅豪强联合数大宗族,耗费巨资修筑青石碉堡。

    高墙厚垒坚不可摧,屯集私丁数千人,紧闭寨门拒不接旨,甚至放箭射杀前来传道的门徒,气焰嚣张到了极点。

    带队力士怒不可遏,当即在碉堡外摆开法坛,焚香叩首。

    只见他掐动法诀,仰天长啸,声震四野。

    顷刻间,晴空乌云骤聚,狂风呼啸而起,云层深处紫电翻腾滚动,隆隆雷鸣震彻天地,仿佛天怒降临。

    “太上敕令,天雷降罚,惩戒顽劣!”

    力士一声断喝,指尖凌厉直指碉堡顶层。

    刹那间,碗口粗的紫色天雷轰然劈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砸在青石碉堡之上。

    “轰隆——!”

    震天巨响传遍方圆数里,厚达丈余的青石墙体瞬间崩裂坍塌,砖石飞溅四射,火光冲天而起。

    号称固若金汤的堡垒,在天道天雷面前宛如纸糊,顷刻间塌下半截,残垣断壁狼藉一片。

    寨内私丁哭爹喊娘,死伤惨重,顽抗之徒当场化为飞灰,残存之人吓得魂飞魄散,纷纷丢械跪地求饶,再无半分反抗之心。

    徐州地界更是声势浩大。

    乡绅裹挟数万乡民,纠集私兵壮丁列成密集大阵,堵在官道咽喉之处,妄图以人数优势逼退力士与道兵,气焰滔天。

    力士冷眼旁观,面色淡漠,不慌不忙抬手结印,口中念动真言。

    转瞬之间,天地变色,一股狂暴的道法罡风凭空而生,顺着敌阵方向席卷而去,风势之猛,堪比龙卷,卷起沙石遮天蔽日。

    乡绅私兵全是凡夫俗子,哪里抵挡得住这等天道神威?

    前排之人直接被狂风卷飞数丈之远,阵型瞬间崩碎大乱,刀枪剑戟丢弃一地,人马互相践踏,哭喊哀嚎声响彻原野。

    “出击!”

    力士一声令下,声如洪钟。

    身披灵光甲胄的道兵率先冲锋,甲胄玄光流转、刀枪不入,如虎入羊群般无人可挡。

    身后乡勇紧随其后,顺势掩杀,径直冲破乱阵。

    不过半柱香功夫,为首顽劣乡绅便被尽数擒杀,余者丢盔弃甲,纷纷跪地投降。

    这般通天彻地的道法神威,彻底碾碎了旧势力的抵抗之心,再无人敢公然忤逆新政。

    隔三岔五,便有各地平乱的捷报顺着祭坛气运传回宁城。

    每一次都是雷霆手段,杀得人头滚滚,血震四方宵小,再无敢轻易作乱者。

    陈胜缓缓睁开眼眸,眸光深邃如浩瀚星空,淡漠望着祭坛光幕上的一幕幕平乱场景,微微颔首:

    “手段虽显粗暴,却也高效。”

    “更借着这份天道神威,弘扬我太上道统。”

    “还有,这白公明也是个人才,在这些杀才之中,更显难得。”

    “几乎是第一批赶赴地方推行分田的力士,不仅平乱干脆利落,传道速度更是极快。”

    “短短时日,便在金水府各村各寨建起太上道庙宇,收拢民心、稳固道统,事事做得滴水不漏。”

    “分田传道,各地开花,气数暴涨,再有一段时间,便可达十亿。”

    “按照此前的例子,说不定会出现新技能。”

    ……

    光阴流转,岁月无声。

    一晃便是数月光阴悄然逝去,宁城大殿的道香燃了一轮又一轮。

    这一日。

    陈胜缓缓睁开双眸,眼眸深邃如星空,周身内敛的玄光骤然微绽,引得殿内道符齐齐震颤。

    他心神一动,识海中凝实无比的职业面板豁然浮现。

    【道士 9级(十亿/十亿)】

    经验已满,破境在即。

    陈胜眼底无波无澜,只一个淡漠念头闪过:

    “加点,提升职业等级!”

    【职业等级:9级→10级】

    刹那之间,一股浩瀚无匹的道韵席卷四方。

    殿内金光冲霄,祥云骤生、清乐自鸣,殿外的紫气也日渐浓郁,原本缭绕的紫气尽数翻涌成金色道云。

    几处力士祭坛同时轰鸣共振,各州府的力士皆心生感应,齐齐跪地朝拜。

    面板之上,符文疯狂流转,等级词条瞬息迭代,金光耀眼得不可直视。

    【道士 10级(零/百亿)】

    面板末尾,缓缓浮现出一行崭新的文字。

    【职业技能:玄牝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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