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mianhua.la
仙狱殿内。
山呼海啸般的恭贺声还在大殿之中回荡。
殿内的一众元婴大能也还在躬身行礼。
而他们看向那道青衫身影的目光里,也满是敬畏。
计缘站在主位之前,抬手压了压,喧闹的大殿立马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鬼使的声音再度在他的识海之中响起。
「你顺着这座山体往下,一直进入地底的地脉之中,再顺着地脉所去的方向,一路往前,最後能见到一座青铜门。
「只要推开那座青铜门,你就能见到我了。」
鬼使说完这两句话便彻底消散,再无半分声息,仿佛从未出现过。
计缘心中微微一惊。
可表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看不出丝毫异样。
只有站得最近的凤之桃,敏锐地察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惊慌。
但她也没多问,只安静地等着计缘的吩咐。
不管发生了什麽,在这开宗大殿上,都不宜多问。
计缘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翻涌的种种思绪。
他自光扫过殿内的众人,沉声开口。
「仙狱初立,规矩框架,需得先定下来。」
「今日,便立仙狱长老会,共掌宗门事务。」
他话音落下,殿内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0
「云千载,为仙狱大长老,掌宗门阵道、护山大阵与所有禁制布设。」
站在人群最前的云千载,闻言微微颔首,只淡淡应了一声:「好。」
没有多余的客套,依旧是那副惜字如金的模样,可眼底也没有半分推辞的意思。
在他看来,这即是计师弟的宗门,也是他们日後的安身落脚之地。
计缘继续吩咐。
「柳源,为刑律长老,掌宗门门规、弟子管教与赏罚刑狱。」
「凤之桃,为内务长老,掌宗门库房、资源调度与日常内务运转。」
「魂殿主,为监察长老,掌宗门情报搜集、内外监察与暗线布设。」
「周苍,为巡守长老,掌仙狱城的城防、巡守与城池秩序维护。」
「百花仙子,为丹术长老,掌宗门丹药炼制、灵草培育与弟子疗伤救治。」
「沐雪瑶,为外事长老,掌宗门对外往来、宗门交涉。」
七位长老,各司其职,权责分明。
殿内的众人,没有半分异议。
这七位,要麽是计缘的同门师兄师姐,要麽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心腹,要麽是交情深厚,能力出众的故交。
坐这个位置,实至名归。
至於乾阵老怪,天工上人这些人,都有自己的宗门和势力。
计缘自然不会把他们纳入仙狱的长老会里,众人心里也都清楚,并无半分不满。
计缘看着众人,再次开口。
「日後宗门日常事务,由长老会共同商议定夺,无需事事向我禀报。」
「唯有关乎仙狱存亡、大陆格局的大事,再传讯於我。」
这话一出,殿内众人都愣了一下。
刚开创宗门,就把所有事务都交出去?
这也太放权了。
柳源率先反应过来,连忙道:「计兄,这————」
计缘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我现在有别的事,其余的等我回来再说。」
他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众人自然不再多言。
凤之桃看着他,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小师弟,你要去哪?」
计缘说道:「有点私事要处理,去去就回。宗门之事,就劳烦诸位多费心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再看时,主位上早已空无一人。
只有一缕淡淡的剑意余韵还在大殿之中萦绕。
众人面面相觑,最终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仙狱山後山,一处人迹罕至的断崖边。
计缘的身形凭空显现。
他没有半分耽搁,心念一动,体内元婴法力运转,同时金身玄骨境的纯阳气血,也悄然覆盖全身。
土遁之术,对寻常修士来说,或许还要受岩层、矿脉的阻碍,可对他这肉身而言,坚硬的岩层和空气没什麽两样。
计缘一步踏出,身形便悄无声息地没入了脚下的山体之中。
周遭的岩石泥土,自动向两侧分开,给他让出了一条通路。
他的身形不断向下深入。
百丈。
千丈。
万丈。
片刻後,数万丈的距离便已穿过。
越往下,周遭的地气就越是浓郁,也越是磅礴。
终於,当他穿过最後一层坚硬的玄武岩层,一股汹涌磅礴的地脉洪流瞬间扑面而来。
眼前,是一条宽达数十丈的地脉主脉。
地脉在地底奔腾咆哮,带着整座仙狱山,甚至整个北境的地脉,朝着南方滚滚而去。
这就是极渊大陆北境的主地脉,也是仙狱山的根基所在。
计缘看着这条奔腾不息的地脉洪流,心里暗暗感慨。
难怪黑白神殿要把山门建在这里,光是这条主地脉带来的灵气滋养,就远超寻常的洞天福地。
他没有多耽搁,心念一动,丹田之中的灵台方寸山飞射而出。
古朴小山迎风见长,随即又骤然缩小,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一头扎进了地脉洪流之中。
计缘的身形一晃,也跟着进入了灵台方寸山内。
他坐在山巅,神念操控着灵台方寸山,顺着地脉洪流的流向,朝着南方疾驰而去。
沿途偶尔能遇到一些靠着地脉灵气修行的地底妖兽,可感受到灵台方寸山散发出的恐怖威压,全都吓得四散奔逃,连靠近都不敢。
地脉的流向,一路向南。
几个时辰後。
终於,前方奔腾的地脉洪流,骤然到了尽头。
整个地脉,如同一条从天而降的巨龙,一头扎进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计缘心念一动,立刻收了灵台方寸山,身形从地脉之中遁出,落在了悬崖的边缘。
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无尽深渊。
黑沉沉的看不到底,连他的神识铺展开去,往下探了数百里,都被那无尽的黑暗吞噬,感知不到任何东西。
只有阴冷的罡风从深渊底部呼啸而上,刮在岩壁上,发出呜呜的声响,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死寂气息。
而在这深渊的半空之中,赫然悬浮着一座宏伟的青铜巨门。
计缘站在悬崖边,仰头看着那座巨门,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眼里满是难以掩饰的震撼。
青铜门足有万丈高,数千丈宽。
巨门之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奇异纹路,不是他见过的任何阵纹,也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符籙文字。
每一道纹路都带着岁月的沧桑,还有一股镇压万古的恐怖威压。
哪怕隔着数里远,计缘都能感受到那座门上传来的厚重感。
仿佛它镇压的不是这无尽深渊,而是整片天地,是万古的时光。
他走遍了苍落、荒古、极渊三片大陆,见过无数宏伟的建筑。
可在这座青铜门前,都显得无比渺小。
谁能想到这地底极深处,竟然存在着一座这样宏伟的青铜门?
计缘定了定神,压下心里的震撼。
他心念一动,两道流光从他身上飞射而出,落在了他的身侧。
化作龙绯和龙云的身影。
「我要进去探探,你们两个在这四周护法,警惕周遭异动。不要靠近青铜门,也不要深入深渊,守住这里就好。」计缘叮嘱道。
「是,公子。」
龙云二人微微欠身,领命答应。
话音落下,龙云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白光,落在了青铜门左侧。
龙绯也不甘示弱,足尖一点,跃到了青铜门的右侧,长枪杵在身侧,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
两人一左一右,正好将青铜门的入口,牢牢护在了中间。
计缘见状,放下心来。
龙绯和龙云,如今都已是四阶中期的妖兽,相当於元婴中期的修士,两人联手,就算是元婴後期的大能,也能挡上一挡。
更何况龙云的大招一开,就算是元婴巅峰,也未尝没有一战之力。
有他们在这里护法,计缘也能安心进去见鬼使。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种种心绪。
一步踏出,他身形便已跨过数里的距离,落在了青铜门之前。
越靠近,越能感受到这座巨门的恐怖。
冰冷的青铜材质带着万古不化的寒意,他只抬眼看去,这门上的纹路便仿佛活过来一般在他的眼前缓缓流转。
计缘站在两扇巨门之前,渺小得如同蝼蚁。
他心里很清楚,这种级别的青铜门,必然带着恐怖的封禁之力,就算是元婴巅峰的大能,怕是也难推动分毫。
计缘收敛心神,将体内的纯阳气血与元婴法力,同时灌注到双手之上。
他伸出手,按在了冰冷的青铜门上,微微用力。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
他的手掌刚贴上门板,还没来得及真正发力,那两扇看似重逾万斤,甚至能镇压化神大能的青铜巨门,竟然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吱呀」声。
然後,就这麽缓缓地朝着里面打开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地动山摇的震动,轻得就像是推开了一扇凡间木屋的柴门,没有半分阻碍。
计缘整个人都愣了一下,准备好的力道,全都落了空。
大门敞开,门後的景象,一点点展现在他的眼前。
而当看清门内的景象时,计缘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从容彻底消失。
他原本以为,门後会是一间密室,一处地宫,或是一个秘境空间。
可他错了。
门後,没有地面,没有屋顶,只有无边无际的虚无虚空。
而在这片虚空之中,矗立着一座座高大到看不到边际的监牢。
一根根漆黑的铁柱,比他的腰身还要粗壮。
从脚下的虚空,一直延伸到头顶的虚无深处,看不到尽头,仿佛直接贯穿了天地。
每一根铁柱上,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金色阵纹。
那些阵纹流转着淡淡的金光,带着一股镇压一切的恐怖力量,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都让计缘的神魂不由自主地低头。
这些铁柱两两相对,组成了一个个独立的监牢。
一个挨着一个,一排接着一排,朝着虚空的深处,无限蔓延开去。
往前更是一直延伸到虚空的最深处,连他全力散开的神识,都探不到这座监狱的终点。
这哪里是什麽秘境密室。
这根本就是一座横跨了无尽虚空,浩瀚到无法想像的巨型监狱!
计缘站在门口,浑身的气血都仿佛凝滞了。
他见过太多的大场面,可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被眼前的景象震得心神失守。
这些监牢的封禁之力,恐怖到了极致。
别说是元婴修士,就算是化神大能被关在里面,怕是也难以挣脱分毫。
而这样的监牢,竟然一眼望不到头,铺满了整片虚空。
就在计缘心神久久无法平复的时候。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监牢深处的过道里,缓缓传了过来。
「来了?进来吧。」
是鬼使的声音。
计缘定了定神,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抬步踏入了青铜门内。
他刚迈进门,身後的两扇青铜巨门,就自动闭合。
却没有完全关死,而是留了一道缝隙。
也没有隔绝内外的气息,显然是给外面护法的龙绯和龙云留了余地,也让计缘稍稍安心。。
门内的过道,是由一块块青铜石板铺成的,悬浮在虚空之中。
每一块石板上,都刻着和铁柱上同源的阵纹,稳稳地固定在虚无里,踩上去稳如平地。
过道的两侧,就是一个个紧闭的监牢。
大部分监牢里,都是空的,里面只有积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尘埃。
可也有一些监牢里,散落着破碎的残骸,甚至还有一些残留的气息。
哪怕过去了万古岁月,那些气息依旧带着令人心悸的威压,让计缘的头皮都隐隐发麻。
可以想见,当年被关在这里的,都是些什麽样的恐怖存在。
计缘往前走了约莫数百丈,他终於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鬼使就站在过道的中间,背对着他,抬头看着两侧的监牢。
他依旧是计缘第一次见到时的模样。
青铜傀儡,身穿灰布麻衣。
鬼使缓缓转过身,看着一脸震惊的计缘,他笑了笑。
「看你这副模样,是没想到这地底还有这麽一个地方?」
计缘回过神,对着鬼使深深拱了拱手,态度恭敬,却始终一言不发。
鬼使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我知道,你心里有太多的疑问。」
「今天,我就把所有的事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你。你听我说完,心里的那些疑惑自然就都解开了。」
计缘点点头,收敛了所有心神,认真地站在一旁,等着他的下文。
鬼使重新转过身,抬眼望向那无边无际的监牢,眼神里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怀念,有唏嘘,有落寞,但更多的还是沉重。
他缓缓开口,声音在空旷的监牢里回荡。
「这事,要从很久很久以前说起。久到什麽地步呢?久到连我都有些记不清了。」
「那时候,整个人界,有一个至高无上的势力,叫做仙庭。」
仙庭。
这两个字入耳,计缘的眉头微微一蹙。
他搜遍了自己所有的记忆,都从未听过有关於「仙庭」的只言片语。
仿佛这个统御人间的庞然大物,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一样。
鬼使的声音还在继续。
「仙庭二字,便是那时候整个人界的天。仙庭镇压四海八荒,统御万千宗门,不管是正道修士,还是魔道巨擘,亦或是妖族大能,都以能加入仙庭为荣。」
「整个天下,无人敢违逆仙庭的意志,无地不在仙庭的统御之下。」
计缘忍不住开口,打断了他的话,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那这极渊大陆————」
鬼使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现在脚下的这片大陆,包括你眼前这座监狱,就是当年仙庭设立的天牢。」
计缘的瞳孔猛地一缩,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您是说,极渊大陆,是当年仙庭的牢狱?」
「不然你以为呢?」
鬼使嗤笑了一声。
「你真当极渊这两个字,是什麽地理名号?这两个字,从一开始,就是极致深渊的牢狱」的意思。」
「当年的仙狱,分为内外两重。
你眼前的这座,是内狱,关的都是最穷凶极恶,或是实力最恐怖的重犯。
外面的整个极渊大陆,是外狱,关的是那些罪刑稍轻,或是实力没那麽强的犯人。」
「只不过,岁月流转,仙庭都没了,这牢狱的规矩,自然也早就散了。
那些犯人的後代,就在这片大陆上繁衍生息,一代代传下来,早就忘了自己的祖上,是被关进来的囚犯,只当自己是这片大陆的原住民了。」
计缘站在原地,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他在极渊大陆待了这麽多年,和黑白神殿斗了这麽久,走遍了这片大陆的山山水水。
可他从来没想过,这片大陆的本源,竟然是仙庭的牢狱。
那八大圣地,那传承了数千年的宗门势力,他们的祖上,难道都是当年被仙庭关押的犯人?
这个真相太过颠覆,彻底打碎了他对这片大陆的所有认知。
鬼使看着他震惊的模样,也没意外,继续说道:「仙庭还在的那些年,是人界有史以来最繁荣,也最鼎盛的时期。」
「那时候的天才,真的是层出不穷。像你这样百余年修到元婴中期,能越阶斩杀元婴巅峰的,在当年的仙庭里,虽然也算出众,却也算不得什麽独一份的妖孽。」
「乌丹斩元婴,元婴战化神的事,在当年,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顶尖的修炼功法,逆天的神通秘术,还有各种天材地宝,比现在多了百倍千倍。
那时候的修怪,心思都放在修行上,放在冲击更高的境界上,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为了点灵石矿脉,为了巴掌大的地盘,就打生打死,格局小得可怜。」
他的语气里满是化不开的怀念,还有深深的落寞。
仿佛透过这万古的时光,又看到了当年仙庭鼎盛,万仙来朝,大道昌盛的景象。
计缘沉默了许久深吸一口气,问出了那个最关键,也最让他在意的问题。
「那仙庭,现在还在吗?」
鬼使脸上的怀念一点点散去,最终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没了。」
「没了?怎麽可能?」计缘诧异道。
「你说仙庭统御整个人间,这样一个庞然大物,怎麽会说没就没了?」
鬼使转过头,看着他,反问了一句:「你可知,当年仙庭最鼎盛的时候,光在册的大乘修怪,有多少?」
计缘摇了摇头,老实应道:「晚辈不知。」
鬼使淡淡道:「你一双手都数不过来。」
「光是仙庭的天庭正神,就有十二位大乘期的大能。
再加上散修里投靠仙庭的,各大宗门里隐世的,整个中洲大陆明面上的大乘修士,就有二十多位。
暗地里还有多少,没人知道。」
二十多位大乘修怪!
计缘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觉得头皮发麻。
一位大乘修怪,就能横推一整片大陆,二十多位聚在一起,组成的仙庭,该是何等无解的势力?
这样的存在,怎麽会烟消云散?
连一点记载都没留下来?
「那————仙庭到底是怎麽覆灭的?」
计缘的声音都兰着几分乾涩。
鬼使的目光再次投向了虚空深处的无尽监牢,语气里兰着难以言喻的沉重。
「因为人界的飞升之路,断了。」
计缘猛地一愣。
「飞升之路断了?这怎麽可能?!」
修仙修仙,修的是长生,求的是飞升。
从练气到筑基,从乌丹到元婴,再到化神————大乘,一步步往上走。
最终的目标,就是白日飞升,进入仙界,伍脱凡胎寿元的桎梏。
飞升之路断了。
岂不是说,所有修怪的最终结局,都只能是寿元耗尽,井死在人界?
「是啊,谁能想到呢?」
鬼使自嘲地笑了笑。
「当年仙庭的众位大能,也觉得这是天方夜谭。可这,就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事。」
「自古以来,只要修怪能修到大乘圆满,把自身的道悟透了,就能自然而然地感知到飞升之门的存在。
只要感悟足够,就能推开那扇门,进入仙界,褪去凡胎,成就仙位。」
「可不知道从什麽时候起,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整个人界的大乘修怪,都再也感知不到飞升之门的存在了。」
「就好像,仙界和人界之间的那道桥,突然就塌了。
任凭你大乘修为通天,任凭你道基再稳,感悟再深,都找不到那扇门了。」
计缘的喉结城动了一下,忍不住追问道:「那岂不是说,从那以後,人界的修怪就算修到大乘圆满,也没办法飞升了?
只能丼在大乘期,等着寿元耗尽,坐化陨落?」
他的话刚说完,鬼使就转过头,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骂道:「你小子先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你现在才元婴中期,连化神的边都没摸到,渡劫期更是连影子都没有,就敢想大乘的事了?
简直是痴人说梦,先把你眼下的境界稳住再说别的。」
计缘被骂得一愣,随即苦笑了一下,闭上了嘴。
鬼使骂完,语气才重新沉了下来,继续说道:「当年仙庭的那些大乘修怪,和你想的一模一样。」
「飞升之路断了,就意味着他们就算再强,寿元也有耗尽的一天。
就算大乘修怪寿元悠长,能活上万年,可总有到头的时候。
不能飞升,终究只是个凡俗修怪,难逃一死。」
「一开始,仙庭的众位大能还在齐心协力想办法,想找到飞升之路断绝的原因,想重新打通和仙界的联系。」
「他们翻遍了上古遗蹟,走遍了九天十地。
争至有人不惜以带试法,强行撕裂空间,想要找到仙界的入口,可最终————都失败了。」
「非但没找到原因,反而有好几位大乘修怪在强行撕裂空间的时候,被空间乱流卷走,带死道消。」
「时间一年年过去,恐慌的情绪在整个人界的顶尖修怪里,疯狂蔓延开来。」
「寿元,成了所有大乘修怪最在意的东西。
为了能多活几年,为了能找到一线生脆,什麽事都仏得出来。仙庭内部也开始出现裂痕,原本变板一块的众位大能,开始互相猜忌,互相提防。」
「就在整个仙庭,整个人界,都因为飞升之路断绝,陷入混乱和恐慌的时候,一件更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发生了。」
鬼使的语气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从魔界,下来了一头魔。」
「一头真正的魔。」
计缘的眉头猛地一蹙。
魔?
他见过太多所谓的魔道修怪。
苍落大陆沦陷,就是商西的魔道宗门大举入侵,他也见过九幽裂隙里的阴煞魔物。
可他很清楚,鬼使嘴里的「真正的魔」,绝对不是这些东西。
鬼使看着他脸上的疑惑,缓缓解释道:「仙魔两界,自古对立。仙界有仙,魔界自然就有魔。」
「能从魔界穿透两界壁垒,落到人界来的魔,是什麽概念?」
「就相当於,仙界的一位真仙,亲自降临到了人界。对当时的人界修怪来说,这头魔的存在,和一个下凡的仙人,没什麽两样。」
计缘的心里,猛地一沉。
堪比真仙的魔?
连二十多位大乘修怪都解决不了的飞升之路井局,已经让仙庭分崩离析,现在又来了一头堪比真仙的魔?
(求月票!!)
>
最新网址:www.mianhua.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