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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一章 再见沐雪瑶【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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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凛冬城。

    大殿之内,烛火明明灭灭,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计缘的话音落下,殿内便陷入了一片寂静。

    在座的都是活了几百上千年的老怪物,个个心思通透。

    四个阵地的安排,看似简单,却把每一处的风险,每一方的实力,都算得明明白白。

    没人急着开口,都在心裡默默掂量着,这桩事裡的利弊与风险。

    过了许久,坐在左侧的欢喜娘娘,先开了口。

    她指尖捻着一枚艳红的绢花,眼波流转,落在主位的计缘身上。

    「计道友,我们云崖观的山门,离溪南半岛最近。」

    「那座跨大陆传送阵的镇守之责,便交给我们云崖观吧。」

    「妾身敢立下心魔大誓,定守得水泄不通,绝不会放半个荒古大陆的元婴修士踏入极渊半步。」

    计缘抬眼看向她,微微颔首。

    「可以。」

    「若是到了关键时刻,守不住阵,便直接毁了连接荒古大陆的传送阵道。」

    「天塌下来,有我担着。」

    欢喜娘娘闻言,脸上的笑意却澹了几分。

    她放下手裡的绢花,语气裡带了几分为难。

    「只是计道友,还有一桩事。」

    「溪南半岛的传送阵若是交给我们云崖观,本是够的。」

    「可若是按您的安排,乾阵师兄要去黑白神山,帮您破那护山大阵。」

    「云崖观只馀下我和苏白泽这两位元婴修士,怕是撑不住突发的变故。」

    她这话,说的是实情。

    乾阵老怪是云崖观的顶樑柱,也是极渊大陆首屈一指的四阶阵师。

    若是乾阵老怪走了,云崖观的实力,直接折了近半。

    真要是遇上黑白神殿的元婴修士突袭,或是荒古大陆来的援手,未必能扛得住。

    计缘闻言,目光转向了坐在末位的青城子。

    「青城子道友。」

    「劳烦你走一趟溪南半岛,协助欢喜娘娘镇守传送阵。」

    青城子立刻站起身,对着计缘拱手行礼。

    「计道友但有吩咐,青城子万死不辞。」

    「溪南半岛的传送阵,有我在,定不会出半分差错。」

    青城子是元婴中期散修,一身杀伐之力,在极渊大陆的散修里,堪称顶尖。

    有他坐镇溪南半岛,就算是遇上两三位元婴修士围攻,也能稳稳守住。

    欢喜娘娘脸上的愁容逐渐散去,对着计缘和青城子盈盈一礼。

    「多谢计道友,多谢青城子道友。」

    计缘摆了摆手,目光转向了身侧的龙霸。

    这位霸下化形的大妖,从议事开始,便一直沉默着。

    他端着酒碗,一口接一口地喝着烈酒,彷佛殿内的商议,与他毫无关係。

    直到计缘的目光落过来,他才放下酒碗,抬眼看来。

    声如洪钟,震得殿内的烛火都晃了晃。

    「计缘小友,有话直说便是。」

    计缘笑了笑,缓缓开口。

    「龙霸道友,有一桩事,非你不可。」

    「那便是镇守极渊大陆和苍落大陆之间的传送阵————现如今黑白神殿在苍落大陆的临海城设了据点,常年有元婴修士驻守。」

    「我要你去守住那座传送阵。」

    「一来,不让临海城的元婴修士,踏入极渊大陆半步。」

    「二来,也不能让黑白神殿的人,借传送阵逃去苍落大陆。」

    这个任务,看似简单,实则干係重大。

    自从血罗王被计缘斩了肉体后,苍落大陆也是乱象四起,若是让黑白神殿的人逃了过去,日后必成大患。

    而黑白神殿在临海城的据点,最多也就一两位元婴初期的修士驻守,风险并不算大。

    龙霸听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放心,交给我便是。」

    「别说一两个元婴初期的小娃娃,就算是黑白神殿的白道友亲自去,我也能把他拦在阵法外头。」

    「守那处传送镇,我一人,足矣。」

    龙霸是四阶中期的化形大妖,本体更是霸下。

    一身肉身强横无匹,就算是元婴后期的修士,也未必能破开他的防御。

    守一处传送阵,对他而言,确实是手到擒来的事。

    计缘对着他拱了拱手,语气诚恳。

    「那就有劳龙霸道友了。」

    龙霸摆了摆手,重新端起了酒碗。

    「小事一桩。」

    四个阵地,已经定了两个。

    计缘的目光,再次扫过殿内众人。

    「剩下的天煞山战场,哪位道友愿意接下?」

    这话一出,殿内再次安静了几分。

    天煞山的天煞老魔,是元婴中期的修士,一身魔功诡异狠辣。

    麾下还有两位元婴初期的修士,山门之内也布着四阶的护山大阵。

    想要拿下天煞山,绝非易事。

    更何况,天煞山与黑白神殿唇齿相依,一旦开战,黑白神殿多半会驰援。

    接下这个阵地,可能还要扛住黑白神殿的第一波驰援,风险不小。

    就在众人沉默之际,玄清真君站了起来。

    他一身月白道袍,此刻脸上满是冷厉的杀意。

    「计道友,这天煞山,交给我玄清门!」

    「我与天煞老魔那厮,积怨已有百年,早就想了结这桩恩怨。」

    「这次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新仇旧恨,一起算个清楚!」

    玄清真君与天煞老魔的仇怨,在极渊大陆不是什麽秘密。

    这些年,玄清门与天煞山大小冲突不断,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由他接下天煞山的战场,再合适不过。

    计缘看着他,微微颔首。

    「好。」

    「天煞山,便交给玄清门。」

    话音刚落,计缘的目光,便落在了天工谷的天工上人身上。

    「天工道友,劳烦你派一位天工谷的元婴修士,前往天煞山,辅助玄清门。」

    「天煞山的护山大阵,是四阶的魔火焚天阵,天工谷的机关破阵之术,正好能派上用场。」

    天工上人闻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他把手裡的零件往腰间一揣,点了点头。

    「没问题,计道友都发话了,我天工谷自然没话说。」

    「我让我二师弟亲自过去,带着破阵的雷火弹,保证把天煞山的乌龟壳,炸个稀巴烂。」

    玄清真君闻言,对着天工上人拱了拱手。

    「多谢天工道友,此番大恩,玄清门记下了。」

    天工上人摆了摆手,没再多说什麽。

    至此,三个外围阵地,尽数安排妥当。

    溪南半岛,云崖观加青城子镇守。

    极西之地的传送阵,龙霸坐镇。

    天煞山,玄清门与天工谷联手应对。

    所有的后路,所有的变数,都被一一堵死。

    剩下的,便是这场大战最核心,也最棘手的硬骨头一黑白神山,黑白神殿总坛。

    殿内的气氛,再次沉了下来。

    玄清真君坐回座位,看向主位上的计缘,眼神裡带着几分难掩的担忧。

    他放低了声音,轻声开口。

    「计道友,三个外围阵地都安排妥当,我们几个也都散出去了。」

    「到时候主攻黑白神山的,就只剩下计道友您,还有魂殿主、天工道友,以及乾阵道友四位了。」

    「黑白神殿经营数百年,底蕴深厚,光是明面上的元婴修士,就有十几位。」

    「还有白道友这位元婴后期的大能坐镇,这点人手,怕是————」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这点人手,想要啃下黑白神山,无异于以卵击石。

    欢喜娘娘也跟着点了点头,接过了话头。

    「玄清道友说的是。」

    「更何况,还有听涛阁呢?」

    计缘闻言,忽然笑了。

    他看着众人,澹澹开口。

    「我,就是听涛阁的。」

    一句话,让殿内所有人都愣住了。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都写满了诧异。

    这些年,听涛阁一直对外宣称,现任阁主闭了元婴死关,不问世事。

    就连上次黑白神殿召集八大圣地议事,听涛阁也未曾派人出席。

    他们怎麽也没想到,计缘竟然暗中加入了听涛阁。

    诧异过后,众人又都释然了。

    此时都要围攻黑白神殿了,这自然算不得什麽大事。

    只是就算加上听涛阁的底蕴,想要拿下黑白神山,依旧不是易事。

    天工上人放下手裡的酒壶,沉声开口。

    「人手的事,倒还能再想办法。」

    「最棘手的,是黑白神山的护山大阵。」

    「那是五阶的黑白双杀阵,是当年黑白神殿的开派祖师耗费毕生心血布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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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阵一旦启动,阴阳相济,黑白相生,能困杀化神以下的所有修士,极难对付。」

    「到时候,只有乾阵道友一位四阶阵师,怕是根本破不开这五阶大阵。」

    这话,说到了最关键的地方。

    阵法不破,就算他们有再多的人手,也攻不进黑白神山。

    反而会被大阵困住,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殿内的众人,脸上都露出了难色。

    五阶阵法,就算是放在荒古大陆都算得上是顶尖的杀阵了。

    整个极渊大陆几乎无人能破。

    乾阵老怪已经是其中的佼佼者,可面对五阶的黑白双杀阵,也未必有十足的把握。

    就在众人愁眉不展之际,计缘却笑了。

    他摆了摆手,语气平静,带着十足的笃定。

    「破阵的事,各位不必担心。」

    「我自有办法解决。」

    他这话,不是随口说说的。

    他有破妄神瞳。

    这门神通,能勘破世间一切虚妄,阵法的破绽节点,在他眼裡,都如同掌上观纹,清晰无比。

    更何况,他还有云千载这位阵道奇才。

    云千载的阵道造诣,早已超越了四阶阵师的范畴,就算是五阶阵法,也未必不能破。

    有这两大依仗在,黑白双杀阵,根本算不上什麽阻碍。

    众人看着计缘脸上笃定的神情,心裡的不安,也散去了大半。

    他说能破阵,那就一定能破。

    没人再质疑,也没人再追问。

    欢喜娘娘抬眼看向计缘,轻声问道。

    「计道友,那我们————什麽时候动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聚焦在了计缘身上。

    这是最关键的问题。

    开战的时间,决定了所有的部署,所有的准备。

    计缘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缓缓开口。

    「具体的动手时间,我会提前传讯给各位。」

    「你们先各自返回山门,做好万全的准备,等候我的消息即可。」

    他没有定下具体的时间。

    一来,他还要等云千载和凤之桃,从荒古大陆赶过来。

    二来,他在从荒古大陆返回极渊大陆的路上,已经托北隍城主传讯给了几位相熟的元婴好友。

    他要等这些人赶来,人手更充裕些,拿下黑白神殿,也能更轻鬆,付出的代价也能更小。

    更何况自己已经来到了极渊大陆,那麽早一日晚一日,差别都不大。

    众人闻言都纷纷点头。

    「谨遵计道友号令。」

    「我等这就返回山门,整备人马,静候计道友的传讯。」

    议事到此,便告一段落。

    众人纷纷起身,对着计缘躬身行礼,依次退出了大殿。

    不过片刻功夫,原本热闹的大殿,便只剩下了计缘和魂殿主两人。

    魂殿主躬身站在一旁,恭敬开口。

    「主人,属下将会留在凛冬城,随时听候您的吩咐。」

    计缘微微颔首,摆了摆手。

    「去吧,盯紧黑白神殿的动静,有任何异动,第一时间传讯给我。」

    「是,主人。」

    魂殿主再次躬身行礼,转身退出了大殿,还细心地关上了殿门。

    大殿之内,彻底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计缘一人,坐在主位上。

    「这极渊大陆到底是有什麽秘密,竟然让师父暗中动用手段告知于我?」

    「黑白神殿执掌极渊大陆这麽多年,那这秘密到底有没有落入他们手裡?」

    也罢,考虑再多。

    等拿下黑白神殿后,一切就都清楚了。

    他坐了许久,直到杯中的冷茶彻底喝尽,才缓缓站起身。

    推开大殿的门,凛冬城带着冰碴的寒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凉意。

    他拢了拢身上的灰布道袍,缓步走下了台阶,融入了凛冬城的风雪之中。

    他没有用遁光,就这麽一步一步,走在凛冬城的街道上。

    脚下的青石板,铺着一层薄雪,踩上去发出咯吱的轻响。

    街道两侧的店铺,挂着厚厚的兽皮门帘,偶尔有门帘掀开,透出裡面暖烘烘的热气,还有烈酒和烤肉的香气。

    一切,都和他记忆里的模样,相差无几。

    沐雪瑶,刑霜,温酒——————一些旧友的样貌尽皆在计缘识海之中浮现。

    一晃多年,物是人非。

    计缘也已经从那个溷迹凛丕城的金丹初期小修士,成了能撼动整个极渊大陆格局的元婴大能。

    可这姿凛丕城,依旧是当年的模样,风雪依旧,人声依旧。

    他就这麽漫无目的地走着,穿过了热闹的主街,走过了僻静的巷弄。

    看着街边嬉笑打闹的孩童,看着酒馆裡推杯换盏的修士,看着风雪裡匆匆赶路的行人。

    心裡难得的,有了几分平静。

    就在这时,他腰间的储物袋内,忽然亮起了一阵微弱的白光。

    有传讯符正在裡面震动。

    计缘停下脚步,挑了挑眉。

    他原以为是魂殿主有什麽新的消息世禀报。

    可等他取出了那枚亮起的传讯符时,他却愣了一下。

    他定了定神,指尖注入一丝微弱的法力。

    法力顺着传讯符的纹路游走,一道清脆软糯的少女音,瞬间在他的识海里毫了起来。

    「计哥哥。」

    「我马上就世回西北沙狱结婴了。」

    「所以接下来这几年裡,你都收不到我的传音了————好吧,我知道,就算我不闭关,你本来收不到我的传音。」

    「我已经很久很久,没听到过你的消息了。」

    「不知道你现在到底在什麽地方,过得好不好,有没有被人追着跑。」

    「希望你一切都好。」

    「好啦,不说啦,我世去结婴了。

    「计哥哥,记得祝我结婴顺利呀。」

    「等我结婴成功,我就去找你,走弗天涯海角,世找到你。」

    话音落下,传讯符的光芒,渐渐黯澹了下去。

    计缘欠在风雪裡,捏着那枚传讯符,愣了许久。

    他怎麽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收到沐雪瑶的传讯。

    更没想到,这个当年跟在他身后,一口一个计哥哥的小姑娘,竟然要结婴了。

    他回过神来,神识立马铺展开来,笼罩了整咨凛丕城。

    不过刹那间,他就找到了那道熟悉的气息。

    凛冬城西城,城门附近有正准备出城的一道身影。

    正是沐雪瑶。

    计缘笑了笑,指尖捏着传讯符,注入一缕法力,轻声说了一句。

    「你回头看看。」

    城西大道之上。

    沐雪瑶身上穿着厚厚的白色裘皮大衣,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

    手裡的传讯符,刚刚发出去,还没来得及收起来。

    忽然,传讯符再次亮起,计缘的声音,清晰地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你回头看看。」

    沐雪瑶愣住了。

    整个人都傻在了原地,眼睛瞪得圆圆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是不是出现亏觉了?

    刚刚————是不是听到了计哥哥的声音?

    她欠在原地,愣了足足十几个呼吸的功夫。

    才缓缓地,僵硬地,转过了身。

    风雪之中,街道的尽头。

    一个身着灰布道袍的中年修士,正欠在那裡。

    他脸上的伪装,在沐雪瑶转身的刹那间,悄然散去。

    露出了那张沐雪瑶朝思暮想,刻在骨子裡的面容。

    青衫磊落,眉眼温和,正笑着看着她。

    正是计缘。

    沐雪瑶看着他,眼睛一红。

    她没有丝毫迟疑,身化遁光穿过整条街道,一头扎进了计缘的怀裡,紧紧抱住了他。

    「计哥哥!」

    计缘被她抱着,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鬆下来,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温声安抚。

    「是我,我在这裡。」

    沐雪瑶闻言,才从他怀裡抬起头,胡乱地抹了抹脸上的头髮。

    可当她看清计缘的模样时,才反应过来,脸颊涨得通红。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就这麽在大街上,扑进了计缘的怀裡。

    周围还有来往的修士,正好奇地看着他们。

    只不过在感知到沐雪瑶身上的结丹气息后,又赶忙低头离去。

    她连忙从计缘的怀裡退了出来,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脸红得快世滴出血来。

    声音细若蚋,带着几分慌乱。

    「计哥哥,对————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这裡————这裡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再说吧。」

    计缘看着她这副害羞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他摇了摇头,温声道。

    「不用换地方,他们看不见我们,听不见我们说话。」

    话音落下,他指尖轻轻一弹。

    一道无形的禁制铺开,将两人笼罩在了其中。

    周围的风雪,依旧在飘。

    街上的行人,依旧来来往往。

    可所有人,都彷佛看不见他们两人一样,径直从他们身边走过,没有半分异样的目光。

    他们的对话,绝不会有半分,能传进旁人的耳朵里。

    沐雪瑶看着这一幕,眼睛立马亮了。

    她抬起头看着计缘,眼裡满是崇拜和惊喜。

    「计哥哥,你是不是结婴了?!」

    计缘笑着点了点头。

    「嗯,刚结婴没多久。」

    沐雪瑶立马抱住了他的手臂。

    「我就知道!我的计哥哥最厉害了!」

    「当年你就那麽厉害,现在结婴了,肯定更厉害了!」

    她的声音里,满是与有荣焉的骄傲,彷佛结婴的不是计缘,而是她自己一样。

    计缘看着她这副雀跃的模样,心裡一泛起了暖意。

    他看着眼前的沐雪瑶,目光裡带着几分久别重逢的温和。

    碧蓝色眼眸亮得惊人,依旧是一头耀眼的金色长髮,鬆鬆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一张巴掌大的小脸,肌肤雪白,带着恰到好处的婴开肥,娇俏可人,是十足的童颜。

    可与这张稚嫩童颜形成极致反差的,是她无充惹火的身段。

    身上厚厚的裘皮大衣,都遮不住她胸前的饱满弧度,将大衣九得鼓鼓囊囊,山峦起伏的线条惊心动魄。

    哪怕只是欠着不动,那惊人的简线,Ⅰ让人移不开目光。

    童颜巨乳四个字,在她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计缘看着她,笑着开口。

    「当年我从罗刹海逃出来之后,回过凛丕城找过你。」

    「可我找弗了整姿城,都没找到你的踪迹。」

    沐雪瑶听到这话,脸上的笑意索了几分,露出了几分委屈。

    「我那时候被鬼使大人困在罗刹海了。」

    「他说我修为太低,在外面晃荡太危险,非世逼着我在罗刹海里修行。」

    「这几年,我一直在罗刹海深处闭关,连凛丕城都很少出来。」

    「直到前段时间,我修到了结丹巅峰,鬼使大人才肯放我出来透透气。

    她说着鼓起了腮帮子,一脸的愤愤不平。

    「那个老顽固,整天就知道让我修炼修炼,除了修炼,什麽都不让我干,烦死了!」

    计缘闻言立马想起了当年在罗刹海深处,见到的那个青铜傀儡。

    那个执掌整个罗刹海的鬼使大人。

    他笑着问道。

    「鬼使大人还好吗?」

    沐雪瑶点了点头,撇了撇嘴。

    「好得很,就是越来越囉嗦,管得越来越宽。」

    「世不是我这次说世结婴了,出来散散心,他还不肯放我出来呢。

    计缘闻言,心裡瞭然。

    鬼使大人对沐雪瑶,看似严厉,实则是真的护着她。

    当然,这一切跟沐雪瑶身上的刃人血————哦不,应当是阴鬼宗传承血并,脱不了干係。

    计缘看着沐雪瑶,轻声问道。

    「那你这次结婴,是准备去罗刹海裡面结?」

    沐雪瑶立刻点了点头,碧蓝色的眼睛裡闪过一丝期待。

    「嗯!鬼使大人说,罗刹海裡面最是安全,不会有人打扰我结婴。」

    她说着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着计缘,眼裡带着几分期待和忐忑。

    「计哥哥,你————你愿不愿意陪我一起去?」

    「丁我护法好不好?」

    其实,在罗刹海里结婴,有鬼使在,根本用不着什麽护法。

    她只是想,能和计缘多待一会开。

    计缘看着她眼裡的期待,根本生不出拒绝的心思。

    更何况,他正好想再去罗刹海,再见一见那位鬼使大人。

    有些问题好找他解惑。

    更别说当年在罗刹海,鬼使大人算是丁了他不少。

    他笑着点了点头。

    「好。」

    「我陪你去罗刹海,给你护法。」

    沐雪瑶听到他答应,欢喜的把计缘的手臂往她胸前挤了挤。

    「太好了!谢谢计哥哥!」

    计缘任由她抱着,没点破。

    「走吧,不是世去西北沙狱吗?」

    「我们现在出发。」

    沐雪瑶用力点了点头,从他怀裡退出来,牵住了他的手。

    计缘微微一怔,一没有挣开,任由她牵着。

    心念一动,噬血披风在身后展开,捲起两人的身形,化作一道索不可察的血线,朝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凛冬城的风雪,被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沐雪瑶靠在计缘的怀裡,感受着身边熟悉的气息,嘴角的笑意,就没有落下去过。

    计缘带着沐雪瑶,一路向西。

    几天时间一晃而过。

    这日黄昏,按照沐雪瑶的指点,计缘带着她,落在了西北沙狱深处的一瓷石山前。

    这石山,孤零零地立在荒漠之中,黑褐色的岩石被风沙磨得光滑,寸草不生,看起来平平无奇。

    这裡,就是罗刹海的一处入口。

    两人刚刚落地,一道苍老沙哑的声音,忽然从石山深处传了出来。

    带着几分诧异,几分玩味。

    「咦,竟是你这小子。」

    「多年不见,竟然还结婴了,倒是让老夫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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