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残酷的真相

    九头蛇虽然覆灭了，但他们种下的种子已经生根发芽。

    注册法案是合法通过的，国会的政客们不会因为九头蛇组织的覆灭就废除一部法律。

    而英雄们之间的裂痕，也远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深。

    赞成注册的一方，以钢铁侠为首，认为超能力者必须接受监管，否则类似的悲剧还会重演。

    反对注册的一方，以美国队长为首，认为注册法案是对公民自由的侵犯，是将英雄变成政府的武器。

    两方人马在街头巷尾反复交锋，抓捕与反抓捕，战斗与逃脱。

    纽约的市民已经习惯了偶尔在天空中划过的能量光束和爆炸声，就像习惯了下雨和晴天。

    而在这一切的背后，还有一个人的存在，让局势变得更加复杂。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冬日战士，巴基·巴恩斯。

    美国队长最好的朋友，二战时期的咆哮突击队成员，被九头蛇洗脑改造了七十年的超级刺客。

    在九头蛇覆灭之前，他们通过超级英雄法案将巴基·巴恩斯的身份合法化了。

    原因是鉴于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在九头蛇控制期间所犯下的罪行，非其本人意愿，故予以赦免。

    同时，鉴于其超能力者身份及战斗经验，特聘其为超级英雄注册法案执法特别顾问，负责追捕拒绝注册的非法超能力者。

    九头蛇的算盘很简单，让巴基去追捕那些反对注册的英雄，尤其是他的老朋友美国队长。

    这不仅能加剧英雄之间的内斗，还能在关键时刻用巴基的身份引爆更大的炸弹。

    但他们没来得及引爆那颗炸弹，就被罗伦抹除了。

    但是超级英雄注册法案却没有被撤销。

    它静静地躺在联邦政府的档案库里，合法、有效、具有完全的法律效力。

    而巴基·巴恩斯，这个手上沾满了鲜血的冬日战士。

    此刻正戴着政府配发的追踪手环，以执法特别顾问的身份，追捕那些拒绝注册的英雄们。

    讽刺的是，巴基本人并不想这么做。

    他记得一切，记得自己被洗脑时犯下的每一桩罪行，记得那些死在他手下的人的脸。

    他恨九头蛇，恨自己被改造成武器，恨这双手上洗不掉的血腥味。

    但法律已经生效，追踪手环已经戴上。

    如果他拒绝执行，他会立刻被列为非法超能力者，成为被追捕的对象。

    更重要的是，美国队长一直在找他。

    史蒂夫想带他走，想帮他摆脱这一切，想去一个没有注册法案，没有追捕，没有战争的地方重新开始。

    但巴基知道，他不能。

    他身上背负的罪孽太重了。

    那些死去的人，那些被他亲手终结的生命，不会因为一条法律就被赦免。

    他不配拥有平静的生活，不配拥有史蒂夫的友谊，不配拥有任何形式的救赎。

    所以他选择了沉默，选择了服从，选择了戴上追踪手环，成为一个他厌恶的人。

    他以为，只要远离史蒂夫，只要不去想那些过去的事情，他就能这样苟延残喘地活下去。

    直到那一天的到来......

    托尼·斯塔克已经三天没有睡了。

    他坐在工作台前，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速敲击。

    因为注册法案的事情，他接手了神盾局数据库中的一部分资料。

    他将那些加密的数据逐层解开，大部分是神盾局的日常文件，任务报告和人员档案，并没什么特别的。

    但就在这时候，他却无意间看到了一份视频资料。

    那是一份标注为1991年12月16日的视频档案，1991年12月16日，托尼记得这个日期。

    那是他父母霍车祸去世的日子，他记得接到电话时的每一个细节。

    记得自己站在MIT的宿舍里，手里握着听筒，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他记得葬礼上的雨，记得那些悼词，记得自己一个人站在墓碑前，连哭都哭不出来。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一直以为那是一场意外。

    一场普通的不幸的，夺走了他父母生命的车祸。

    但此刻他所看到的，却并不是如此。

    “执行者：冬日战士，目标：霍华德·斯塔克，状态：已完成。”

    托尼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一动不动。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他以为自己会愤怒，会崩溃，会砸碎眼前所有的东西。

    但他什么都没有。

    他只是觉得冷，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深入骨髓的冷。

    他点开了文件。

    视频不长，就只是记录了一个金属手臂的男人，骑着一辆摩托车，跟在一辆黑色轿车后面。

    然后爆炸响起，轿车失控，撞向路边的树。

    再下一幕，那个金属手臂的男人走到轿车旁，拉开车门，伸手掐住了他父亲的脖子.......

    托尼关掉了屏幕。

    他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

    他想起了巴基·巴恩斯。

    想起了史蒂夫一直挂在嘴边的那个名字，那个最好的朋友，那个被九头蛇控制的无辜者。

    想起了史蒂夫说的那句话：“托尼，他是我的朋友，他被洗脑了，那不是他的本意，请你理解！”

    理解！！！

    不好意思，我理解不了！

    托尼·斯塔克，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

    那笑声很轻，很轻，却比任何咆哮都更加愤怒。

    第二天，托尼找到了巴基。

    他没有穿钢铁战甲，只是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开着一辆普通的车，来到了巴基位于布鲁克林的临时住所。

    那是一间很小的公寓，窗户对着一条嘈杂的街道，墙壁上还有前一个住户留下的涂鸦。

    巴基打开门时，看到托尼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斯塔克先生，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警惕。

    托尼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巴基，看着那张被九头蛇折磨了七十年的脸，看着那条闪烁着暗红色光芒的金属手臂。

    然后，他抬起手，将一个平板电脑递到巴基面前。

    屏幕上，是那份任务报告。

    巴基的脸，在看到那些文字的瞬间，变得惨白。

    他记得，他当然记得。

    他记得那辆黑色的轿车，记得那个留着精致胡子的男人。

    他记得自己的金属手臂掐住那个男人的脖子，一下，一下，直到那具身体不再挣扎。

    他记得一切。

    “托尼……”巴基的声音嘶哑，手在发抖，“我……”

    “不要叫我的名字，我只想知道一件事，史蒂夫知道吗？”托尼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