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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中,数道璀璨流光撕裂昏暗,以惊人的速度接连穿越三四个中小世界。
直至赤清界外的虚空,流光骤停,光芒敛去,从中显露出六道气息非凡的身影。
为首者是一名身着月白长袍、面容俊朗的青年,气度沉凝。
他正想要踏入赤清界,身形却猛地一顿,似有所感,蓦然抬头望向侧上方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深邃虚空。
“三哥,我们到了,感应就是从此界传出,十分强烈,她应该也感受到我们了!”
红衣少女提醒道。
包括她在内,不理解为什么大哥会突然停下。
帝丰神色一肃,竟朝着那片虚空郑重拱手,深深一拜:“晚辈帝丰,拜见神龟前辈。”
那片深邃的黑暗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一颗庞大到令人窒息、面目狰狞的巨**颅缓缓探出,幽深的眼眸中带着明显的讶异。
“你小子认识我?”
噬元神龟的声音隆隆作响,带着几分意外与审视。
连巨灵神、白虎星君、巡天星官以及天庭一些法宝,都无法窥测到它。
竟然被一个小辈给发现了?此人感知非同凡响!
“家父金乌一族帝易,曾与在凤狱与您偶遇过,那时晚辈修为尚浅,您不记得我很正常。”
帝丰恭敬作揖行礼后,随即侧身示意同伴,“小妹,诸位,还不速来拜见噬元神龟前辈!前辈乃太古神鳌血脉,尊贵无匹,不可怠慢。”
“帝萍拜见神龟前辈。”
“帝柏玉拜见神龟前辈。”
“……”
红衣少女等人反应过来,接连行礼。
帝萍偷偷观察着噬元神龟,有些慌张。
“金乌一族的小崽子……”噬元神龟恍然,巨大的眼珠转动了一下,“哦,是来找赤清界里那只受伤的小金乌吧?”
“正是,金乌族遭遇横祸,有血脉流落在外,今日帝丰奉命过来,带她回去,路过宝地,无意惊扰前辈,还望您见谅。”
他言辞恳切,举止儒雅,与寻常金乌一族惯有的骄狂傲气相去甚远。
噬元神龟暗自嘀咕:这小子倒是比他爹当年会说话多了,客气得都不像金乌的种。
其余几个小金乌顿时噤若寒蝉,乖觉地立在帝丰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
“罢了,不必如此多礼。老夫与你父亲也算有点交情,自然不会为难你们。”噬元神龟语气缓和了些许。
“多谢前辈……不过听闻神龟前辈行踪无定,家父常念叨要找你喝酒,一直没能联系上您。
今日能在能偶遇前辈,家父要是知道了,一定会羡慕晚辈的福缘。”
帝丰进一步奉承道。
“行了行了,文文绉绉的做什么?
别人不知道你们金乌,我还不清楚吗?
怎么突然开始学人族礼仪,真古怪,不过,说个一二句客套话就行了,别把人族那种拍马屁的功夫也学了,听着别扭。”
噬元神龟顿时不耐烦,很清楚金乌的本性。
帝丰脸上尴尬之色一闪即逝,转而恢复正常,依旧恭敬,“前辈教训的是。天地茫茫,前辈……”
“你就别试探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了,干你该干的事情。”
噬元神龟直接打断,它何等阅历,帝丰那番奉承话一出口,它就听出弦外之音——这小子是在旁敲侧击,想摸清它在这里的原因。
“是,晚辈只是想要请你有空来金乌祖地坐坐。”帝丰赔笑道,话锋一转再一次躬身,“那我等就不打扰前辈您了。”
噬元神龟撇撇嘴,还是更喜欢金乌原来那种不可一世的桀骜本性。
帝丰这种谦卑礼貌的姿态,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帝丰心里有数,不敢继续烦扰噬元神龟,转身就要带族人进入赤清界。
“看在帝易的面子上,奉劝你一句,到了里面,最好还是保持这种姿态,客客气气,不要与人动手。”
一声轻飘飘的劝告从深邃虚空传来。
噬元神龟已经消失在阴影中。
“前辈……”帝丰愣了下,不理解噬元神龟的意思。
“三哥,这只大乌龟……”帝萍面露愠怒,偷偷传去神念,很不满噬元神龟的态度,想要抱怨几句。
“闭嘴!”
帝丰一声低喝,少见地露出怒色,瞪着帝萍,“神龟前辈法力通天,岂容你多嘴!”
“……”帝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神念交流,极可能瞒不过噬元神龟。
其余四人噤若寒蝉,更不敢出声了。
四下寂静,帝丰皱眉一阵琢磨。
本身就很奇怪,噬元神龟会出现在这里,是不是有什么缘由,会不会和赤清界有关。
可如果这里是噬元神龟的地盘,它要庇护赤清界,大可以直接说明,没必要劝告。
如果是劝告,说明噬元神龟没打算插手赤清界的事情。
“难不成赤清界内存在强者,我无法应付,顶撞此人只会自讨苦吃。
至少前辈认定了,我不是那人的对手,看在与金乌一族的交情上,才会劝告?”
帝丰眉头紧锁。
区区下界,不应该会有比自己更强的存在才对。
难不成这里是某位仙界大能的隐居之所?
“走!”
帝丰一步踏进赤清界。
既然都到了这地方,断然不可能扭头离开。
基于噬元神龟的提醒。
帝丰收敛了所有外放的气息,显得极为低调。他带着五名族人,循着血脉中那清晰的感应,朝着天元洲方向疾驰。
眼看就要接近的时候。
帝丰只觉得身形一沉,一股无形的、沛然莫御的力量骤然加身!他尚能勉力维持,只是速度骤降。可他身后那五名族人就没那么轻松了。
“啊!”
“怎么回事?”
惊呼声中,帝萍五人如同折翼之鸟,径直从空中坠落!一股强大的束缚之力笼罩了他们,不仅飞行能力被剥夺,连体内修为都受到了极大的压制,运转滞涩!
“这里有阵法!”帝萍惊叫,周身顿时燃起一层绚丽的火焰,化作一件凝实的火焰羽衣,勉强抵抗那股束缚。
其余四人同样如此。
以金乌羽衣抵抗那种阵法。
火焰升腾间,那股无形的压制力果然被削弱了六七成,虽仍行动不便,但总算稳住了身形。
反观帝丰,稍稍适应,就不受影响了。
“萍儿,你们不必显化本相,此地主人明显不愿外来者太过张扬。
我们是客,理应遵从主人家的规矩。”
帝丰摆摆手,阻止了他们显现金乌本体。
“是。”帝萍有些不服气,但还是老实听从了,跟在帝丰后边。
帝丰以自身法力悄然蔓延,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罩,试图帮族人分担压力。
然而,随着他们越发深入,那股弥漫在天地间的无形束缚竟越来越强!他的护罩开始剧烈波动,逐渐难以维系。
更让他心惊的是,连帝萍他们重新催动的金乌羽衣,火焰也明灭不定,效力正在快速衰退!
“这股力量绝对不是阵法……”
帝丰暗暗道。
随着深入,天地那股束缚越发强大。
他都无法继续护持他们。
金乌羽衣也渐渐失效。
栖凤山,洞府之外。
身着火焰羽衣的帝焓,此刻正在洞口焦急地徘徊,小手紧握,不时望向山外方向。
栖凤山,帝焓在洞府门口徘徊。
她很担心贸然打扰,会被斥责。
可同族已然逼近山门,再不禀报,恐生事端。犹豫再三,她还是鼓起勇气,朝着紧闭的静室石门传去一道微弱却清晰的神念:
“主人……我感应到一些同族血脉的气息,他们……快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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