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mianhua.la
到了出阴神这个级别,引以为傲的第一点,就是阴神出体后的速度!
挥袖之间杀人无影,回到体内袖摆都没落下。
因此,何游年只是愤怒,愤怒那个诡异之物意图对他身体不敬!
他并没有觉得,那东西能将他如何。
白日可见的鬼?
倒是值得研究研究了。
须臾,何游年回到身前,下一瞬就能归于体内。
同时他抬手,狠狠朝着那六耳六目的神明脸上一拍!
阴神,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另类的鬼!
这绝非空穴来风,身体的死气尸气更能助长阴神,这就是基础!
只不过,出阴神是那种特殊的阴气环绕,并非寻常鬼的鬼气。
正是因为这特殊,形成了阴神对几乎所有鬼祟的压制。
在何游年看来,他这一巴掌,直接能将眼前之物打散!
偏偏,那鬼东西居然张开了嘴,似是啃咬他的手?张嘴的速度,怎么那么快,赶上了他落掌之前!?
刹那,何游年毛骨悚然!
收手来不及了。
那张脸陡然一下往前,一口衔住了何游年的手掌!
一口,何游年的阴神断了手!
惨叫声穿透云霄。
当然,这又是相对而论,因为能看见神明和何游年的,目前只有罗彬?
下一刹,何游年疯狂后退。
那神明却早有准备似的,骤然前扑!
阴神始终还是太快了,就像是当初戴志雄没能被这神明初时直接拿下。
毕竟这里不是南坪市,是小地相山门。
大场主都是个出阴神,难保没有其他的老东西。
毕竟彻底出阴神之后,不会再有死这样的定义。
拖延时间,是最差的选择。
“运身行,离口过,除恶想……”
“忍不可忍,难舍能舍,长斋清净……”
“灭,无量业障……”
罗彬在山坡上重复念咒。
先前他是拔剑了,他是担忧符文烙印被消耗。
的确,符文烙印也被消耗了,只是三坛观主的标记哪儿有这么容易被去掉?
三坛大戒,再度形成压制!
“所有弟子,全部上山,乱剑斩死那云濛山恶徒!”
何游年阴神在咆哮!
可成也阴神,败也阴神,无人能听到他的命令。
若是有人能听见,若是所有弟子一窝蜂去攻击罗彬,罗彬就算能自保,也无法再干扰他。
只可惜,没有若是。
六耳六目的神明扑中何游年阴神了。
神明开始疯狂的啃咬。
何游年拼命的挣扎惨叫!
没有弟子能瞧见这一幕。
却有弟子面露惊恐之色,慌乱的看向何游年身体。
“大场主……怎么七窍流血了……”
“大场主的生气……”
“大场主怎么失禁了?”
人死,就会孔窍失去控制,屎尿横流。
阴神被吃,就算没吃完,实质性的伤害已经形成,本身何游年就垂垂老矣,离死不远,此刻,更是直接身死!
“天啊,大场主薨了!”
有人颤厉的大吼。
一下子,场间那几十号弟子乱成了一锅粥!
方谨言极其呆滞。
前一刻,他已经清楚,这小地相道场的大场主是出阴神。
紧跟着,他瞧见山坡上那男人举剑。
其还对着空气讲话。
很显然,是因为他看不见出阴神。
是那男人在剑斩出阴神!
其还说了不少玄之又玄的话。
这一刻,大场主薨了的事实摆在面前!
云濛山来人,竟杀了一名出阴神!
如此快的速度?
这……怎么可能?
如果那出阴神还在,怎么会让身体就这样死去?
还有,那云濛山来人还是站在山坡上,没有慌乱,更没有要下来的举动。
好似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
小地相道场的弟子开始散了。
有人直接跑。
有人不忘抬着何游年尸身。
上官星月总算缓缓起身。
“山主……”方谨言眼中的谨慎丝毫未减。
“这人……杀了出阴神,他恐怕更棘手,这石脑……”
不仅仅是谨慎,还有挥散不去的惧怕。
并非方谨言没有胆量,实在是眼前人的表现太强。
“他没有杀出阴神。”
“是它正在杀出阴神。”
上官星月摇摇头,余光看着一块巨大落石上,被六耳六目神明压着的何游年。
“不过,他产生了至关重要的帮助,否则我们也只是能离开而已,这何游年不会死,我也会失去一个关键的底牌。”上官星月轻语。
“啊?”方谨言懵了。
“你的意思,是……”
方谨言重重咽了一口唾沫。
杀出阴神的,根本不是眼前这男人,而是其他存在?
这个其他存在,是上官星月一张底牌?
一时间,方谨言觉得自己有种晕厥感。
这可能吗?
这……现实吗?
上官星月收回视线,再抬头,仰视山坡之上。
那人在低头俯看。
“还未请教阁下名讳,今日之恩,星月他日必定相报。”上官星月语气清脆悦耳。
“深山道场,小名不足挂齿。”罗彬语气平静。
上官星月还是直视着罗彬,眼神没有丝毫游移,再道:“命数是一个圈,因果总是头尾相连,今日阁下救我,他日我便要救阁下,有个名讳,关键时刻,或许我也能解阁下燃眉之急。”
“唐羽。”罗彬回答。
方谨言心跳很快,更快。
上官星月的表现是友善的。
这唐羽,似乎也友善?
他先前担心,唐羽是为了石脑而来,眼下,好像并非如此?
如果是因为石脑,那现在就应该动手抢了。
哪怕上官星月身上有个底牌能杀出阴神,这唐羽先前对付了出阴神也是实打实的。
结果,并没有出现剑拔弩张,大打出手的局面?
“唐先生如果没有什么说的,星月便要离开此地,回去同师尊复命了。”上官星月直切了正题。
“石脑的数量,应该不少,我需要一块,不用全部。”罗彬开了口。
方谨言心跳又一次加快,随后又稍稍变得平复。
果然,要是对方什么都不要,那才古怪。
一部分石脑,倒是有商有量。
上官星月无言,她放下装着尸解仙头颅的布包,将其小心翼翼打开,没有触碰到其头部。
拔出一柄剑,切过其后脑勺长出的赘生石脑。
一小块石脑落下。
上官星月再收起布包,抬头,语气镇定:“石脑中或许有尸虫,你要谨慎处理。”
“告辞。”上官星月语罢,转身便朝着林子方向走去。
她没有管神明还在吃何游年,就那么径直离开。
上一次救了戴志雄之后,她身上就多了一枚骨珠,更确切来说,她都不知道这叫神明。
她只知道,阴差阳错有了个针对出阴神的致胜之物!
这东西本不受控制,如今,她知道怎么用了!
很快,便进了林子内。
“呼……”方谨言长舒一口气,慎重道:“山主,你先前在象山没有用出这种手段,应该是戴志雄所给?”
“算是,也不是吧。”上官星月点头,又摇摇头。
“那……给罗先生报仇,我们更有把握了?”方谨言眼中微喜。
“不要小瞧了任何一个遮天之地,那东西进了萨乌山,未必能起太大作用,地宫中七位出阴神,萨乌山应该多少?”上官星月摇头。
“对……我差一点儿忽略了这个……”
方谨言眼中一阵苦涩。
“不仅仅是石脑,还有尸解仙的头,师尊会高兴的。”上官星月轻语。
方谨言这才点点头。
“还是咱们运气好,现在我才想明白,山主你要得手,是需要人从旁协助的。”
“如果那人要对我们下手,要整个石脑,才不好解决……”方谨言心有余悸。
“唐羽……”上官星月重复了这两个字。
“我依稀记得,他们的交谈里还提到了一个道场,云梦道场?看来那唐羽,要么是个天赋异禀的妖孽,如此年纪,就威胁到了出阴神。“
“要么,他就是个和周三命一样吃人精气的老怪物?”方谨言低声分析:“唐羽没有展露出阴阳术,却展露了一部分关于出马仙的本事,还有,他念出来的咒诀,应该也是道术的一种,还是特别高深的道术。”
“小地相是以道黑为根本,那云濛山,云梦道场,是马道两术?倒也对的上号,三省之地的出马仙,的确两术傍身的不少,小地相纯属太贪,居然想要三出?”
方谨言这一番分析很长,听起来是头头是道。
可实际上,已经偏到天边儿去了。
当然,他也只能基于有的信息量来分析。
于他,甚至于上官星月来说,这一番结论都很有道理。
“不过,他既然没问题,我们还是可以深交一下的。打探打探萨乌山的情况?他只要不是先生,我们应该能套话。”方谨言再度开口。
“很危险,不合适。”上官星月摇头。
“也对……万一……”方谨言挠挠头。
两人渐走渐远,没有在林间遇到任何小地相的人。
……
……
罗彬下了山坡。
到了上官星月留下石脑的位置。
这时,林子另一侧匆匆跑来三人,正是苗雲,苗荼,黄秉。
白影先至,回到罗彬肩头。
“吱吱吱。”灰四爷爪子挠了罗彬两下。
罗彬贴上灰仙请灵符。
“你小子,放水啊。”
“四爷我知道,你对毒妇不感兴趣,她在柜山也没少搞你全家,她是反水了,是帮你了,可你也不能将那么大一个脑袋全给她啊!让她带走一点儿石脑不行?脑袋得留给咱啊!”
“结果你全给人家带走了?就给咱留下这么小小一坨?”
“小罗子,你思想有问题。血虫子钻你脑瓜子里了?让四爷我撬开看看呢?”灰四爷吱吱吱叫个不停。
最新网址:www.mianhua.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