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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料之中的结果。”龙良面色沉定。
乌东抚了抚下巴短髯,点点头说:“的确要知会这六阴山的人一声,所有簋市,冥坊,都接到了六阴山的任务,我都难以想象,这是一个什么样的阴阳先生道场,居然有这般海量的弟子,能在关键地带都留下人手,着实是可怕。”
“南坪市冥坊,九幽司陈爼的确被掳走过,还被杀了妻子儿女,我还查到,有个自称六阴山先生的人上过那里的监管道场,重创云锦山那位小天师。”
“也不知道,那位罗彬究竟将六阴山怎么样了,值得他们付出那么大的代价,那么兴师动众。”
这一番话说出来,其中透着的信息众多,足以见得,簋市用心了,这管理者乌东用心了。
“如此愤恨,必然是血仇,无非是杀人父母,淫人妻女,或是杀了子嗣,能做到这件事情的人绝对不简单。”龙良同时开口:“咱们有任何信息,都得告诉他们,让他们来解决,我们是招惹不起那一个罗彬的,更得罪不起六阴山。”
“是啊。”乌东深以为然地点头:“灭了阴月先生萧苛,怎么可能是简单角色?”
“不过,这个罗彬能简单吗?”乌东随后指了指桌上的照片,说:“云濛山可不是个小地方,他居然对那里有需求,还有他不怕冠鼠,接下那个任务,我真想知道,他背后的师尊是谁,来自什么道场,这样的人,我们应该好好结识。”
“等他回来之后吧。”龙良眼中透着期待。
……
……
罗彬已经看过信封里所有资料,了解了冠鼠的能力。
其实在柜山镇的时候,虽说面对并杀死过冠鼠,但那都是依靠那柄小旗,而并非自身。
冠鼠这鬼物,当真够诡异,竟然能口吐人言,直接将人说死?
关键那山中不止有冠鼠,还有其余鬼物。
而其余鬼物是什么,具体有什么能力,簋市居然不知道,这就很危险,怪不得,事成了能直接当他们的长老。
深思中的罗彬,忽然扭过头,看向房门。
“苏酥?”
他听到了轻微的声响,应该是脚步声。
苏健不可能晚上来他门前,只能是苏酥?
外边儿很安静,没有回答声。
罗彬起身走至门前,打开。
门外却空空如也,哪儿有什么人?
一股凉风钻进脖子里,他打了个冷噤。
骤然扭头看向屋内,屋中同样空空如也。
风不小,院子里的落叶被吹得旋转,那声响,倒像是脚步,是自己听错了?
不然,哪儿能有什么人,到了他门前又须臾间消失不见?
合上门,回到桌前。
罗彬再看了一会儿资料,随后他拿出来一张黑布,他白天在市区内买了不少东西,这黑布也是提前裁剪好的。
罗彬再度开始回溯。
这一次他回溯的记忆,是最初在柜山镇,最初拿到李云逸院外那柄小旗的片段。
仔仔细细的看着小旗上的图案,是美人蛇,两脚羊,山獖,毒药猫,冠鼠等等……
这不是最重要的,小旗边缘还有各式各样的符文,内里的鬼物,就像是被圈禁。
这些符文大部分熟悉。
分开学先天十六卦和玄甲六十四天算的时候,罗彬见过这些符。
完整传承必然能将它们排列起来,只是眼下自己还没学到那一步。
因此,罗彬只能照葫芦画瓢,用指尖血在黑布上勾勒,当然这并非在回溯过程中进行,他凭借着记忆先画出来一部分,紧跟着再回溯,再停止,再画。
多半夜的时间过去,当罗彬停下来的时候,他满身大汗,食指微微发颤,血流了不少,使得肤色都一阵发白。
黑布因为血迹的发散,变得一阵阵黑红,不过依旧能看见,边缘有着一圈符文。
金佑德的砚台和笔质量太差,罗彬才宁可不用,直接卖了,他自行判断了,那套法器就算使用,也没多大加持。
再取出来一根拇指粗细的铜棒,这也是他花费了不少时间才买到的物品。
以针线将黑布缝在铜棒上,一柄小旗便有了雏形。
擦擦额头上的汗水,罗彬眼中出现一丝满意。
随后,他又一阵怔怔。
是啊,曾几何时,在柜山只能看着鬼物而恐惧的他,如今,居然自己制作出了克制鬼物的小旗?
那股完整感,以及属于镇物法器独有的淡淡正煞感让罗彬知道,这小旗一定有用。
当然,肯定比不上袁印信制作的小旗,面对冠鼠能有几分压迫他也不清楚。
可这东西,在某种意义上代表了他的进步。
小旗只是一个开始。
当先天算的法器,他都可以制作一遍的时候呢?
困倦的感觉涌了上来。
罗彬将小旗放下,走至床边。
他躺上床,合眼,望着房梁,很快就陷入了沉沉的睡梦中。
他没有注意到一个细节。
就是他上床的动作和平时不一样,平时他是坐下,脱鞋,上床。
这一次,他是面朝着床脱鞋上去,这就成了鞋尖儿对着床。
床底下,探出了一点点黑色。
那是一颗头。
随着头往外钻,一张白皙的脸露出,她一双眼珠看不出情绪,甚至,她整张脸,两双眼,都完美的像是工艺品,脸莹润如玉,眼珠则像是嵌入其中的两枚玉石。
乍一看是美的,仔细看,就很恐怖了。
一部分月光透过窗户和屋顶的透光瓦片落在她的脸上,皮肤微微泛光,那种恐怖就达到了顶峰。
女人。
不,确切来说,应该是这女尸,她完全钻出床下之后,手轻轻的拉着罗彬手臂。
罗彬没有醒。
随后,罗彬身体居然立了起来。
就这样,罗彬依旧没醒。
女尸钻到罗彬身下,静静平躺,罗彬身子回压,女尸的双手握着罗彬的双臂,这个动作和棺材里如出一辙。
随后,女尸闭上了双眼,一动不动。
……
院内另一间屋门打开,苏酥站在门前,望着罗彬房间还亮着的灯,她犹豫不决。
这一夜,她都睡不着。
只是最终,她还是苦涩地关上门,回到床上躺下。
怔怔地摸着自己的脸,苏酥闭上了眼。
是啊,她那么普通,这张脸完全算不得极美,罗彬这样不平凡的人,怎么会看得上她?
如果罗彬是个急色之人,那这几天会没有暗示?
既然罗彬没有,她主动凑上去又算什么?
算她放浪,算她水性杨花?
手紧紧攥着衣角,苏酥强迫自己睡了。
她能感觉到,自己和罗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也还好她没有去。
否则瞧见罗彬身下压着一具女尸,恐怕会被吓得三魂不见七魄!
……
……
熨烫的阳光照射在脸上,罗彬睁开了眼。
休息得好,整个人都神清气爽。
坐起身,罗彬却嘶了一声,锤了锤肩头和腰身,怎么身子那么痛?床明明是软的啊,就像是睡了硬木板似的。
还是因为身体本来就没好太利索,昨天走来走去,消耗大了?
罗彬摇摇头,心里微叹,还是得吃,还是得练。
下床,先去洗漱,再去拿起桌上小旗。
一整夜的放置,血的发散到了极致,旗子中的鬼物虽然模糊不已,但又有种怪异的朦胧感,像是它们活着,随时都能钻出来。
卷起小旗,罗彬放进登山衣胸前的一个包里。
再从房间出去,没瞧见苏健的人。
倒是苏酥,她难得的没有操持院子里的事儿,坐在一张椅子上,竟像是在看着他的房间门。
当然,只有一瞬,苏酥就低下头在玩儿手机。
紧接着,苏酥又抬起头来,站起身。
“罗先生,你醒啦,我热着饭呢,去给你端。”
她声音依旧悦耳活泼。
自然,罗彬没有戳穿苏酥。
往堂屋走去的同时,他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天。
“变了吗?”罗彬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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