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188章 轮回是一个圆！

    “师娘，我或许能找到圣母！”

    就在众人沉默之际，元尊突然起身说道。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

    “当真？”

    辰曦和辰北，几乎同时出口。

    “话说八千万年前，师父刚被困磨盘没多久，太初界内便发生了一场大战！”

    “太初大千宇宙，早已融入我太虚六界，但存在于大千宇宙和破灭天之间的蛮荒秘境，却一直留在太初！”

    “那场大战，太初界破碎近半。是如何爆发的，又是如何结束的，始终无人能够察觉！”

    “这一点想必大家也知道，当时我们赶过去时，现场弥漫恐怖的混沌之力，半壁太初，已彻底化作混沌！”

    “然而战场核心，蛮荒秘境却因那几处禁地而未能完全摧毁，只有困魔崖彻底崩灭！”

    “我等当初便已大胆猜测过，应该是圣母与那困魔崖的灭世魔开战了！”

    “至于他们为何开战，开战的结果又是什么，当初的我们也没有答案！”

    “只是凭着现场留下的一些气息，初步断定，圣母应该没事。她大概是动用了太初留下的太初三宝之一，混沌幡！”

    “凭着此混沌幡，终是彻底灭了被困无数岁月，早已耗干本源的困魔崖混沌魔！”

    “至于后来她去了何处，我等始终想不清楚！”

    “可这些年，我却发现了一件怪事！”

    “当年困魔崖破灭后，依旧被封印的葬天渊，看似无恙，实则这些年，里面的盗运之力一直在减弱！”

    “我曾前去查看过，似乎那真正的周天，正逐渐遁走！”

    元尊面露回忆，一点点分析起了往事。

    一开始听他讲困魔崖、太初大战，众人还在皱眉。

    直到此刻，众人终于忍不住变了脸色。

    “你说什么？”

    “真正的周天在遁走？”

    来福眼神一厉，忍不住瞪着元尊。

    “我说元尊师兄，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你知不知道周天遁走，这意味着什么？”

    曾有德也有些坐不住了，忍不住道。

    “元尊，你怎可放纵这种事发生，眼睁睁看着那周天遁走？”

    就连辰北也不禁责备。

    “元尊师弟啊，当年那周天只是分出一缕化身，便借着师父的盗运之身诞生出了另一个周天！”

    “其实力之强你也看到了，绝不在我等师兄弟之下！”

    “若非师父出手，后果不堪设想！”

    “如今你还眼睁睁看着他遁走，不仅不阻止，你还代为隐瞒！”

    “你忘记师娘说过的话了？”

    “那周天一旦脱困，是很有机会继承太初一切的。”

    “即便少了大师兄身上的那一份破灭本源，他依旧有机会重塑一切！”

    “届时，他若成就魔帝，你可有想过会是什么后果？”

    就连秦曦瑶，此时也忍不住摇头。

    面对众人的指责，元尊并不急着狡辩，而是静静的等待着。

    等众人说完，整个大殿彻底安静下来，元尊这才看向上面的辰曦。

    自始至终，辰曦都不曾说话。

    此时见他看来，辰曦这才问道：“元尊可是看出了一些什么？”

    元尊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想起了什么一样。

    许久后，他这才拱手道：“师娘，我也是刚想起来，或许有些事，我也有了一定的答案！”

    此言一出，众人再次挑眉。

    本来还心有不满，但此时见他这般平静，都觉得自己轻浮了，或许元尊有他的理由也说不定。

    “师娘，当年我的确发现了周天在遁走，为此，我也曾经想过阻止！”

    “但我发现根本阻止不了。不仅阻止不了，而且我感觉，他的遁走，就好像是一种消亡一样！”

    “有人在牵引他离开，但他离开的方向却截然相反。当时我一直想不明白他到底会去何处，想追踪又追踪不到！”

    “于是我用了千年时间推算，这世间将不会再有周天，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但结合了此前我等观摩那轮回盘，在联系上此事，我却有了一个惊人的想法！”

    “这世间之所以不会再出现周天，或许并不是因为周天要消亡了。而是周天去往了一个谁也找不到，同样他也回不来的地方！”

    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元尊平静道。

    “你是说……另一个时空，另一条时空长河？”

    众人皆为天王级存在，思绪何等灵活？一瞬间就意识到了元尊的意思。

    “没错，只有这个解释能说明一切！”

    “否则，堂堂太初盗运，周天不可能就这般消失！”

    “一开始我也想不明白，但如果真的有另一个时空长河，这就解释得通了！”

    元尊点头。

    “走，我们去看看！”

    大殿上方，辰曦几乎是毫不迟疑的，玉手一挥，整个大殿破碎时空，瞬息穿梭无尽遥远的距离。

    再次出现，这太虚大殿，已然从太虚界穿梭到了太初界。

    众人抬头看去，外面赫然是蛮荒秘境中，葬天渊的所在之地。

    众人同时起身，一拥而上，同时来到葬天渊边上。

    他们凝神看去，就见那葬天渊中，属于周天的气息已近乎散尽，只有些许残留。

    曾经被困在这葬天渊底下的周天，早已完全消失不见。

    “真的完全不见了？”

    众人皱眉，接着一同看向瀚海。

    “瀚海师弟，你一年可望穿无尽时空，你找找，看能否找到那周天的踪迹！”

    辰北对瀚海叮嘱道。

    此时，凭着天王级强者无上的恢复力，瀚海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闻言，他抬手一挥，瀚海流沙笼罩虚空，众人仰头看去，可见无数时光倒转，无数空间轮换。

    古往今来，一切画面不断涌现。

    前亿万载岁月，后亿万载岁月，几乎都在瀚海流沙的笼罩中。

    一个纪元的时空画面，没有任何遗漏，全部映照出来。

    然而，任凭众人如何寻找，都找不到葬天渊下，曾经埋葬的周天任何气息。

    甚至于就连那周天分化出去的一缕分身，也都彻底散去，不见了踪影。

    “不在了，真的不在了？”

    此时此刻，众人才相信，元尊说得没错，那周天真的再也不会出现了。

    不过即便到了这个时候，瀚海依旧不满足。

    他疯狂催动瀚海流沙，一身修为疯狂运转，时空大道破碎一切。

    “噗……”

    陡然间，他一大口鲜血喷出，一身时空本源，近乎消耗大半，竟硬生生突破这一个纪元的时光，来到了另一片古史。

    一次混沌破碎，统称为一个混沌纪元。

    而破碎的混沌，便等于埋葬了一切，又称之为纪元古代。

    那是存在于时空长河中，又几乎被抹去的存在，所以称之为埋葬。

    想要突破这样的古史，就连身为时空之主的瀚海也绝不可能轻易做到。

    他几乎是耗尽了一切，才勉强闯进来。

    众人见状，顿时反应过来。

    那周天毕竟是存在过的，按理说，即便他真的消亡了，真的死去了，在时空中，过去的时间里也应该有他踪迹才对。

    在过去未来都无法找到，这就太过于奇妙了。

    可眼下这一切就发生在眼前，那就只有一个解释，有人在刻意抹去一切，或者说发生了连他们都解释不了的情况。

    如此一来，这个纪元的时空找不到周天，那就只能从上一个古史寻找了。

    如果能在上一个纪元的古史中找到周天，便证明他们的猜测是对的。如果上一个纪元的古史都找不到，那就证明，周天真的发生了连他们都想象不到的变故。

    想到这里，众人连忙上前出手，一同稳固瀚海流沙，在上一个破碎的纪元古史中寻找周天的气息。

    然而很快，他们就发现，即便在上一个纪元的古史中，依旧没有周天的半点气息。

    仿佛周天这个人，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样。

    如果说一个人彻底死了，失踪了都能理解。

    可分明出现过的人，却连一点出现过的痕迹都不曾留下，这就令人深思了。

    终于，瀚海再也承受不住那一个纪元的破灭壁障压力，退出了上一个纪元古史，同时收起瀚海流沙，和众人一样，陷入了深思中。

    “元尊，你当年是否已经预判到了这种事会发生？”

    就在这时，辰曦说话了。

    众人顺着辰曦的目光看去，全部聚焦在元尊身上。

    只见元尊也在沉思，似乎他也在好奇周天会去往何处，一点没有预判到此事的样子。

    “回禀师娘，有预判到，所以这些年，我一直都在想，他究竟去了何处，所以此前才会说出，只有去了另一个时空长河这种可能！”

    “而我现在越来越觉得，这个可能性是成立的！”

    “而如果这个可能性成立，那又将意味着什么？”

    在众人的注视下，元尊拱手道。

    “意味着什么？”

    辰曦再问。

    “轮回，真正的轮回！”

    “你们有没有大胆的猜想过，或许轮回，从来都不仅仅只是向前的，也可能是向后的，甚至还可能会左右轮回？”

    元尊郑重其事道。

    “什么意思？”

    众人心中一惊，元尊的话莫名的触动了他们的心，让他们似乎触碰到了什么，但又有种虚无缥缈的感觉。

    他们说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感觉，但就很像是有一道灵光闪过，却无论如何也抓不住的既视感。

    “元尊师弟，你是说，轮回或许从来都不是往未来轮回的，也可能是倒退，甚至平移，甚至更为深奥？”

    倒是秦曦瑶，似乎听懂了一些什么，忍不住道。

    “没错！”

    元尊点头，抬手在地上画出一条线，道：“比如这是一条时空长河，再比如这是一个世界！”

    说着，元尊又画出一个圆，道：“众所周知，生命古星，从来都是圆的。也就是说，从一个定点出发，在这个古星上按照一条直线走，不用回头，迟早也一定会回到原点！”

    “那么问题来了，时空长河有没有可能不仅仅只是一条直线？”

    “之所以我等认为它是一条直线，也仅仅只是因为我们能看到的只有这一条线？”

    “那么，跳出这条线之外呢？有没有可能，时空长河是这样的？”

    说到这里，元尊用前面画出的那条直线为中心，在边上开始画出一条条稍微弯曲的线，纵横交错，形成了各种经纬线！

    很快，一个由一条条线组成的球体出现，元尊抬手一抓，这个球体竟凝聚成实体出现在他手中，仿佛一个严丝合缝的竹球蹴鞠一般。

    “比如这样，这每一条线都代表着一条时空长河，那么，每一条线都看似直的，实则早已弯曲！”

    “如果顺着其中一条线走，那他究竟会走到前面，还是后面，谁能说得清楚？”

    “同理，如果往旁边偏移一步。那他最后是在这条时光长河中，还是在另一个时光长河，谁又能说得明白？”

    说完，元尊抬头看向众人，就见众人一个个脸色剧变，全都瞪大了眼睛，如同见鬼一样。

    同时，他们也陷入了沉思。

    尤其是秦曦瑶，更是玉手轻抬，似乎在比划着什么。

    只有瀚海，一个人呆呆的站在原地，有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感觉，又有种不敢置信的感觉。

    “时空，真的是这样吗？”

    “不仅有过去未来，还有平行的？”

    “那平行的又该是什么样子？”

    瀚海低语，显然，身为时空之主，他一时间还有些接受不了这个说法。

    但他又不扽不承认，这个说法的确存在着一定的可能性。

    因为那轮回盘中，他的确感受到了另外的时空长河存在过。

    虽然只是一瞬，但那种感觉很真切。

    “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

    “轮回盘的确可以轮回，只是这种轮回我们根本无法理解，所以也注定难以掌控！”

    “原来真相在这里！”

    “这一下，我想我应该可以找到轮回最关键的地方了！”

    突然间，惊喜的声音响起，秦曦瑶似乎明白了什么，忍不住大喜道。

    “哦，师妹想到了什么？”

    辰北忍不住问道。

    “师兄，你们可有想过，如果元尊师弟这个假设可以成立，时空可以纵横交错，编织成圆，那生死是否也可以？”

    “圆，本身才是轮回的代表啊！”

    “一条不能回归原点的线，又怎能称之为轮回？”

    秦曦瑶眸光神采奕奕道。

    此言一出，众人只觉脑海轰鸣，恍惚间似乎都顿悟了什么。

    举一反三，他们都不禁重新审视起自己的大道。

    就连辰曦，脑子里也不禁冒出一些东西，虽被莫名的力量阻隔，但这一次，她似乎能看得更清楚一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