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请君入瓮（四千）

    听到奥斯卡的问题，霍雨浩明白他对于万年大计并不了解，不禁露出一丝笑意。

    「深渊位面是六千年前入侵斗罗大陆的外敌，实力不比斗罗大陆弱，其中有神祇，有108位帝君————」

    「外敌？六千年前？」

    奥斯卡、宁荣荣、唐舞桐三人听到这两个关键词，顿时皱眉。

    前两者似是想到了什麽，没有说什麽，但唐舞桐直接问了出来，「这怎麽可能？如果是六千年前入侵斗罗大陆，为什麽神界没有理会？」

    神界需要下界的信仰之力，也有保护下界的职责。

    六千年前————神界还啊！

    听到唐舞桐的问题，霍雨浩眉头微挑。

    为什麽？还能是为什麽？

    不是时间线的锅，那就是唐三的锅呗，总要有人来背锅的。

    说到这裡，霍雨浩必须吐槽一下龙王传说的时间线。

    龙王传说时代的六千年前，深渊入侵斗罗大陆，按深渊圣君的说法，那个时候他就感应不到神界了，因此衍生了不少的阴谋论。

    不过确实，神界之战是在原着唐舞桐霍雨浩成神二十年之后开始的。按照神界一天，地下一年的说法，斗罗大陆至少已经过了七千年以上，深渊入侵斗罗大陆时，神界明显还在，那深渊位面感知不到神界，只能是唐三动的手脚。

    至于龙王传说结局前，唐三和深渊圣君交流说的，神界早在万年前就被时空乱流捲走了————绝世唐门时期没过多久，神界就没了？谁信？

    反正霍雨浩不信。

    不过，深渊能让唐三背锅，那后面这两个时间线的差距就不行了。

    两千年前，毁灭和生命神力从神界坠入魔鬼岛，显然对应了生命和毁灭献祭保护神界一事。

    接着是如今十五年前，唐舞麟来到斗罗大陆。

    毁灭生命死亡，到唐舞麟被送到下界的事在神界那裡显然是一天内完成的，换算到下界最多也就一年，可是斗罗大陆的时间线居然直接跨越了这麽多年————

    这个锅，就和唐三没什麽关係了，只能时空乱流来背。

    不然就是时间bug。

    想着，霍雨浩看了眼宁荣荣和奥斯卡，「关于深渊为何能够入侵斗罗大陆，两位应该有答桉了。」

    「荣荣阿姨，你们知道？」

    唐舞桐看向两人，眉头紧皱。

    两人有些沉默，最终不等他们开口，古月娜就说道：「还能是怎麽回事，泰坦巨猿和天青牛蟒你应该认识吧？他们在执行海神的大计，正在等待一个与深渊位面有关的机会。在这个过程中，强大的神只出手，会导致深渊位面警觉。」

    「这也是之前我们说，不希望发生神战的原因，如果发生过于激烈的神战，导致深渊警觉，后果难料。」

    唐舞桐愣住了，神色複杂。

    古月娜的言语基本将一切都挑明了。

    深渊位面是她父亲唐三引来的，而且神界尚在时，他就在计划一切，甚至隐瞒了神界委员会！

    明明是一件大事，但唐舞桐没有怀疑古月娜的话，因为她感觉————她那个爹做得出来。

    毕竟他喜欢插手下界的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奥斯卡叹了口气，「果然是这样啊。那麽，你们和大明二明之所以结下仇怨，就是因为小三的计划？」

    「要这样说倒也可以。」霍雨浩想了想，点头道：「毕竟，如果不是为了计划，那两人可能不会出手，那我们自然不会对上。」

    大明二明要是愿意一直在小位面苟着，他们又不会打上门。

    唐舞桐闻言，心中对于霍雨浩暴打二明的事倒是释怀了一些。

    这麽说来，这锅————她那便宜老爹头上也要背一半。

    「如今，深渊之祸，尚未解决，毕竟其中有神祇存在。」

    霍雨浩凝视三人，「六千年来，斗罗大陆因深渊而死者众多，而深渊因为其位面特性，死者可以复活。不说毫无损失，却也差之不多————不知三位如何看待这件事呢？」

    六千年裡，只有斗罗大陆有人死去，深渊位面那边却没有损失。而斗罗大陆牺牲的人，是为了唐三计划实施必要的牺牲————

    对此，他们应该怎麽看？

    唐舞桐三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宁荣荣垂下眼帘，不知在想些什麽。奥斯卡眉头微蹙，手指轻轻敲击着石凳边缘。

    而唐舞桐————

    她深吸口气，突然用低沉的声音说道：「可以牺牲，但不能被牺牲！无论他的计划能给斗罗大陆带来多少好处，那已经和死去的人无关了。站在那些被蒙在鼓裡，被牺牲的人视角，这无疑是错的！」

    人不能只在自己没被当做牺牲品的时候去讲大道理。

    这件事从那些牺牲的人角度看，对错一目了然。

    宁荣荣勐地抬头，皱眉道：「舞桐，三哥他应该有自己的————」

    「荣荣阿姨，您别劝我。」唐舞桐打断她，「我知道您和他关係好，知道你们是并肩作战的伙伴，您或许认为他有自己的理由。但他也是我的父亲，他是什麽样的人，我多少是知道的。」

    相信神祇的威能，但不能相信祂的仁慈。

    当年史莱克那个样子，她爹都能去扶，还能神降让日月帝国改名，虽然当初的她站在斗罗三国和史莱克学院阵营，唐三是自己父亲，但让唐舞桐说唐三就是正确的————实在说不出口。

    觉得日月帝国不该统一，神降止战、给日月帝国改名后就不管了，这意义何在？精神胜利法？

    有时候她真的看不懂对方在想什麽。

    霍雨浩听闻唐舞桐的回答，心中啧啧惊奇。

    这位————果然不是唐公主，是王冬儿吧？

    唐公主没这麽有主见，也说不出这样的话。

    奥斯卡拍了拍宁荣荣的肩膀，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这件事，我们确实无法替小三辩解。他————或许有他的考量，但对于为此牺牲的人，说这些都是虚的。」

    说着，他心中也鬆了口气。

    看两人的意思，是站在了斗罗大陆的角度考虑。斗罗大陆为了抵抗深渊位面付出了不少代价，这或许也是两人不愿发生神战，让深渊警觉乃至走脱的原因。

    毕竟，那样一来，斗罗大陆的人岂不是白白牺牲了？

    斗罗大陆死人，出力，结果换来的，却是深渊位面毫髮无损的拍拍屁股走人————想想就让人怒气上涌，难以接受。

    而既然斗罗大陆如今有这样的敌人存在，大明二明和霍雨浩等人的恩怨都因为深渊位面较为克制，那他们之间，就更没有必要兵戎相见了。

    霍雨浩见奥斯卡身体似乎放鬆了一些，眼神微闪，微微颔首，「食神阁下能这麽想，倒是难得。」

    通过这个问题，他基本对三人的态度有了把握。

    宁荣荣相对维护唐三；奥斯卡较为客观，但因为兄弟情义，给唐三留了面子；至于唐舞桐————

    霍雨浩又看了她一眼。

    这位很清醒，也敢于直言，除了言语没用髒字，基本没给唐三面子。

    这态度————有点出乎意料。

    「三位的态度，我大概明白了。」

    霍雨浩目光扫过三人：「那麽，可还有其它问题？如果是能回答的，我很乐意为诸位解惑————对了，这些信息的价值三位打算怎麽算？是折算在交换乾坤问情谷的东西里，还是另外支付？」

    见唐舞桐盯着自己，霍雨浩笑了笑，「之前我说过的，信息有价，诸位总不至于赖帐吧？」

    唐舞桐挑眉，接着轻哼一声：「谁要赖帐？只是我还有问题想问，到时候一起折算。」

    霍雨浩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

    见状，唐舞桐面色一正，「史莱克为什麽被灭？我想知道详情。」

    虽然对史莱克没那麽在意，但它覆灭的具体缘由她还是挺好奇的。

    「这个问题外界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你们出去就能知道。」霍雨浩不知为何，特意提醒一句。

    「既然传的大众都知道，那价值应该也不高。」

    唐舞桐倒是不在意，「直言就是了。」

    或许其中缘由已经在外界传的沸沸扬扬，可眼前之人眼界显然比一般人高，应该知道更多内幕。

    「————这就说来话长了，甚至可以从万年前说起。万年前，星罗等国家为了避免被日月帝国————那时已经被海神改名为天斗帝国的国家覆灭，不断探索海外，发现了两座大陆，开始移民，在外大陆建立国家。而史莱克和他们关係颇深————」

    听到霍雨浩的讲述，三人逐渐对斗罗大陆的历史有了不少了解，也明白了史莱克学院为何被覆灭。

    「通敌卖国吗？」

    唐舞桐闭上眼睛，露出一丝複杂的表情。

    「史莱克这是还把自己当成万年前那个超然物外的中立势力啊。」

    在她看来，史莱克覆灭的原因非常简单，就是屁股没坐端。

    万年前，史莱克虽然在帮斗罗三国对抗日月帝国，但本身其实不属于斗罗三国，是超然物外的中立势力。

    可是到了如今，整个斗罗大陆都归于一体了，由联邦管理，史莱克学院已经是斗罗联邦的一份子了，但看其做法还是把自己当做了中立势力，帮敌国都能做得出来————被灭只能说是情理之中。

    宁荣荣和奥斯卡对视一眼，默然不语，有些恍惚。

    因为他们想到了武魂殿。

    那个曾经雄踞大陆、号令群伦的庞然大物，最终落得什麽下场？被群起而攻之，被历史的车轮碾碎。

    而史莱克和武魂殿虽然并非完全相同，但也有一些相似之处一一都曾站在大陆的顶端，都曾以为自己可以超然物外，都曾在时代的浪潮中固守着自己的荣光，直到发现自己早已被浪潮抛在身后。

    昨日之武魂殿，今日之史莱克。

    世间，是一个巨大的轮迴。

    奥斯卡回过神来，心中只感觉五味杂陈。

    史莱克覆灭了，原因令他也找不出毛病。

    那麽，他们呢？

    代表武魂殿的天使之神随着武魂殿一起逝去，宣告了一个新时代的开始。史莱克覆灭的现在，他们这群代表了史莱克学院的神只又会走向什麽终点？

    如果又是一个新的时代，他们这些旧时代的残党，还有立足之地吗？

    新时代，真有承载他们的船吗？

    在奥斯卡思虑时，宁荣荣看了眼他，对霍雨浩道：「我们暂时没有问题了。谈谈乾坤问情谷的事吧，你先说你能拿出什麽来交换乾坤问情谷，到时候这些信息再一起折算。」

    霍雨浩闻言，点了点头：「也好，那便如此。」

    他看向宁荣荣和奥斯卡，眯起眼睛，「两位都是神界之战后来到斗罗的神祇，想来需要的是提升修为或者恢复伤势的资源吧？」

    宁荣荣眼神一凝，明白对方已经看出自己的状态，倒也没感觉意外。

    毕竟从神界下来的神只，多多少少都有伤在身。

    「没错，那你能拿出什麽？」

    「金龙王造成的伤势，我自然是没有解决的办法。不过，提升修为的资源我倒是有。」

    霍雨浩着重看了眼奥斯卡，「如今的斗罗大陆虽然在位面里不算弱，但等级上限摆在那裡，神级常理来说是突破不了的。就算有神位，法则感悟还在，能突破神级，后续想要继续提升，纯靠吸收天地元气修炼也很困难。」

    「而我可以给你们两个选择，其一就是通过我在联邦的地位，帮你们获得传播信仰的许可。在斗罗大陆给你们建立神像，收集信仰之力————毕竟你们也知道史莱克的情况，要想获得信仰之力，如果没有我们牵线，以你们和史莱克的关係，很困难。」

    三人没有反驳。

    史莱克被覆灭，要是没有联邦阵营的神只劝说，联邦肯定不可能支持他们获取信仰。

    「第二，我掌握了一个秘境，其中有涉及到神级的资源。我可以给你们进入的机会，但能不能拿到却无法保证。」

    霍雨浩笑道：「三位也知道斗罗大陆的情况，我也需要资源，而乾坤问情谷对我来说并非必须，所以只能拿出这两种。」

    「理解，毕竟真正的好东西，你不可能给我们。要是真给，我倒是要怀疑你居心叵测了。」

    唐舞桐嘟囔道，看向奥斯卡和宁荣荣，「荣荣阿姨，奥斯卡叔叔，怎麽选？」

    宁荣荣和奥斯卡对视一眼，传音交谈起来。

    信仰不行，接受第一条等于直接加入他们。而且以外界史莱克的名声，我们在斗罗大陆能不能获得信仰，能获得多少信仰尚是未知数。

    可第二条也有问题，虽然有神级资源，但如果真的好拿，他们自己就拿了————会不会是裡面有坑，让我们去给他们趟雷？」

    你是说，他想借我们的手，帮他探路？

    不无可能，但也未必是坏事。如果那秘境中真有神级资源，哪怕只是分一杯羹，也够你恢复不少。不过如果拿不到，白白交出乾坤问情谷，那就太亏了，需要他们拿出保底的收穫。」

    两人和唐舞桐看法类似，正因为霍雨浩拿出的东西不是太过丰厚，反而显得真实。若是他一口气给出什麽完整神器的承诺，他们反倒要怀疑对方别有用心。

    而且，之前的交谈也让他们明白了霍雨浩两人确实有顾虑，发生战斗对双方都没好处。

    所以，他们虽然心中还有警惕，但倒是没怀疑这是陷阱，只是怀疑这个秘境有坑。

    更何况，一个秘境做陷阱，那等战斗开始，秘境肯定也毁了。用一个秘境换乾坤问情谷，一换一，这真的值得吗？

    斗罗大陆总不可能有连他们都难以摧毁的秘境吧？

    如果有，宁荣荣表示自己还真想见识一下。

    「我们选第二条，但我们希望一起探索，收穫对半分。而如果我们拿不到资源，我们需要保底的收穫。乾坤问情谷可是直接交给你的，我们总不能什麽都不要。」

    听到这个回答，霍雨浩眼中泛起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这是合理的诉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