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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簸箩帮玉阙圣尊鉴屁股,玉阙圣尊的第一次!(1.05W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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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水尊的想法也就只能停留在幻想中了。

    面对众多圣人纷纷开团的如山压力,面对毕方都开始甩锅的压力,玉阙圣尊倒是淡定的厉害。

    「诸位,你们在这里说我做的不对,说我做的不好,但你们又有什麽好的方案,可以战胜无极道主呢?」

    玉阙圣尊的回应好似一阵冰雨,浇灭了圣人们的怒火。

    眼神都清澈了。

    喷喷玉阙圣尊可以,让我去干道主,我不干。

    一倒不是不敢,问题是轮不到我去抗这个雷啊。

    圣人们的想法和普通的种地老农,此刻反而近乎於趋同,对风险的厌恶是所有生灵的生存本能。

    「如果哪位道友有更好的方案,同时也愿意站出来带这个头,我王玉楼,完全可以支持你嘛。

    仙王的那句话说的好啊——总不能谁干活多,谁就要受最多的委屈吧?」

    「放你娘的驴骚屁,王玉阙,你装什麽为了大天地呢,就你这种人心眼子最多。

    干什麽事都喜欢扯一个忽悠人的幌子,然後装的好像自己是为了大家、为了什么正义似得。

    实际上呢,不就是你们仙盟内斗的激烈化麽?

    无论是你想斗青蕊,还是毕方借你的手斗青蕊,实际上都是你们仙盟的事情。

    可你万万不该搞的大天地人心惶惶,更别妄想,借什麽道主的名义,损害我们的利益。」

    无天仙祖斗道主的胆子没有,但斗王玉阙、团建王玉阙的胆子有,不仅有,还很大。

    玉阙圣尊听着仙祖的震怒,只感觉有些想笑。

    无天仙祖拿幌子忽悠无天教教民的时候,玩的那叫一个高明。

    多少年了,无天把无天教治下的生灵,给折腾的全都换了种。

    成为了看似温顺的,实则可以丝滑转化为狂暴但又愿意为无天教秩序献身的模样。

    那被筛选出来的血脉,凝聚在血液里代代传,老子献生命献不够,孙子献,子子孙孙无穷尽也。

    听起来可悲,但这些生灵,偏偏在被筛选、遗留的情况下,是喜欢如此的,这是他们的意义。

    但显然,这位极会玩弄人心的圣人,是万万不能接受自己被人用同样的手段折腾的。

    「这麽说,道主咱们不斗了?」玉阙圣尊笑着反问无天道。

    「小驴王,本尊劝你,别拿那套忽悠下面蠢物的叙事在簸箩会上发疯。

    这里没人陪你玩如此无聊的把戏。

    什麽事情都和道主扯到一起,斗青蕊是为了反道主,单吃四灵界也是为了反道主。

    怎麽,你以後是不是还打算,把你们家的傻驴培养成准圣一一切为了反道主嘛。」

    祁厅长安排村里的狗当警犬大队大队长算什麽,玉阙圣尊能把王家山的傻驴安排成准圣。

    这才是真有能量—一当然,也是纯笑话。

    随着无天的攻讦,簸箩会上顿时蔓延开了快活的笑意。

    「哈哈哈哈!」

    倒悬壶尊更是道。

    「哈哈,我看行,玉楼,只要你舍得,我是可以支持你的。」

    只要玉阙圣尊舍得分割自己本就不算多(圣人维度下)的资源培养傻驴做准圣,其他圣人当然支持它。

    簸箩会上的嘲讽之笑恰似群狗狂吠,玉阙圣尊也没忍住,跟着笑了起来。

    它笑着看向皱眉的簸箩,问道。

    「簸箩道友,你怎麽不笑?」

    毕方的笑意更张扬了,装的好像是在王玉阙搞砸後放弃王玉阙,见王玉阙求助簸箩而嘲讽」一样。

    最厉害的表演者,总是不在戏楼里面,仙王的尺度,那些的相当精准。

    然而,玉阙圣尊的问题明明是问簸箩你为何不笑」,此刻却诡异的起到了沉默效果,其他圣人脸上的笑意也在一瞬之间,不约而同的消失了...

    「玉楼啊玉楼,你心急了,首先,我得明确一点,青蕊不是我的人。

    簸箩言及至此,刻意的停顿了一下。

    它不锐利但饱含洞见力的目光,缓缓在簸萝会上移动。

    这目光明明无形,却好似一把利剑,彻底将刚刚互相撕咬、嘲讽、对抗的喧闹压了下来。

    甚至,簸箩还刻意的用眼神和毕方来了波虚空对抗。

    而两人的眼神交汇之时刻,大天地内众圣人的心都跳慢了半截。

    簸箩,这是挑明,毕方斗青蕊是因为怀疑它了吗?

    这就复杂化了啊....

    然而,所有人都没想到,簸箩只是打了个急转弯,虚晃一枪,压得众人心思凝聚後,便细细的解释了起来。

    「她之前,听说你们打算团建她,当即就来找我求助。

    但我其实也很为难,你说她是道主借毕方的落子,祸乱大天地的妙手,可这些事是找不到证据的。

    所以,实际上就是你们仙盟内斗在仙盟崩溃後的总爆发。

    但我知道你真正想做的是什麽,你太急了,玉楼。」

    无定法王老簸箩决定捞玉阙圣尊一把,也捞青蕊一把—无定法王老簸箩再次捞青蕊这种行为,就和青蕊第一时间喊话求助簸箩一样,是理所应当的烟雾弹」。

    作为曾经组织簸箩会斗毕方的簸箩会领袖,簸箩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都是组局的人,团结,是老东西长久以来的人设。

    玉楼,有意思,青蕊明里暗里求助簸箩,簸箩明里暗里拒绝青蕊,这种迷雾,我们是完全没法解的。

    可现在,显然簸箩已经下场,毕方的意思是什麽?

    大胖龙也不纠结跑路的神龙庭修士们了,只有些急促的和玉阙圣尊同步着局势变化中的关键要素。

    毕方的态度,太重要了。

    不能妥协,簸箩如果要团结,就一定要打到底。

    老毕登真不是东西啊,他刚刚打算让我一个人背锅的想法,绝对不是假的。」

    玉阙圣尊回答道。

    其实簸箩说的没错,你太急了,就是要借毕方的支持拉着毕方的虎皮猛吃,吃起来也要一步步来。

    现在整的......哎,我神龙庭的那些人你可千万给我遣返回来。」

    大胖龙还是不懂玉阙圣尊的心思,它没有簸箩的洞见力。

    或者说,所有的圣人都没想到,玉阙圣尊是玩真的」。

    它们理解不了这种行为的...

    可面对簸箩那充满洞见的双眸,玉阙圣尊猜测,簸箩大概是明白自己想做什麽的。

    「噢,还请簸箩道友教我,玉楼不过修行上的晚辈,在外人口中还是幸进之徒。

    修行的年月太浅,见过的世事不够。

    很多时候,玉楼自己也会怀疑,我的屁股究竟长什麽样。

    我究竟想做什麽,我自己也不知道啊。」

    老簸箩笑了笑,小王的屁股究竟长什麽样......这句话太妙了,太妙了。

    「对自我的明心见性是一个修行者踏入修行之路,在初期阶段必须完成的事情。

    而你,玉楼,你明明能提出初心论,那麽早就勘破初心的窠臼,怎麽会看不清自己的屁股长什麽样呢?」

    团建的试探环节结束,真正关键的论道开始。

    一场巅峰对抗,就此开始。

    生死之变,就在其中。

    那种敌人就是用来战斗」的思路可以适用於大多数修行者的大多数阶段,可能效果无法保证,但以力证道就算死亡率再高,无尽诸天也有人能活到最後—一妖窟的永戈神尊不就是麽?

    但面对无极道主和独尊之争的客观局面,眼下的大天地众圣人们,确实没啥直接开打对抗的必要条件,就是玉阙组团建青蕊,到现在也只说是大调查。

    因此,当矛盾的焦点燃烧,当激烈的对抗到了真正的理念之争、路线之争维度上後,论道反而成为了一个不错的解决方式。

    如果以简单的维度去理解,它近乎於嘴炮修仙」,可实际上,玉阙圣尊的修为是在实践中得来的—一不能把不斗法」和不实践」画等号,那太荒谬。

    因此,论道的内核不仅不是嘴炮,反而是属於圣人们在修行中的修行本身,是对抗的实质手段,是充满实践性的。

    所以,当玉阙圣尊和无定法王老簸箩的交流触达到论道层次上时,簸箩会内众圣尊们的大道投影,反而连波动都没了一屏气凝神,拿出小本本准备记。

    一个是来自旧日的半步无极巅峰圣人,一个是最新时代踏着变化登上九霄的新时代圣人。

    在所有圣尊的基本判断中,他们俩的论道,可比什麽建不建青蕊的扯皮有意思多了。

    不过...

    蓝禁道友,这王玉阙和簸箩老人所说的屁股,究竟具体指的是什麽?

    我的理解是,立场和所坚持的东西,但不是太确定。」

    和玉阙圣尊同为小登型圣人的金谷园暗中向蓝禁请教道。

    它俩目前还处於蜜月期,盟友意义上的。

    大差不差,这里的关键变化在於王玉阙本身证道过快所蕴含的特殊性。

    一个修士证道金丹的後,往往需要漫长的时间才能登顶圣境。

    玉阙道友.....太快了,它的行为和行事风格,很多时候都会出人意料。

    这某种意义上是它能杀出来的原因之一,但也带来了一个问题—一它是不是我们的同类」?

    「它是不是同类......当是吧?」金谷园理解蓝禁的意思。

    圣人,就是率兽食人的大畜生。

    王玉阙,也没少放任玉阙宫体系内的核心下属们,无论大天地的还是四灵界的,去吃变化,乃至於......吃人。

    难说......」蓝禁的尾巴动了动,没有继续多解释。

    它其实也看不懂玉阙圣尊的路数,玉阙圣尊太年轻了。

    伪善伪善,多年以来,所有人对玉阙圣尊的人设理解,都是伪善。

    但万一呢?

    万一,王玉阙是真的善呢?

    无定法王知道王玉阙在西海有一个至交,名为风剑仙。

    毕方知道是仙国的妖王黑龙杀了风剑仙、杀了玉阙圣尊的族叔王荣远。

    这种对玉阙圣尊过往的了解,是众圣人们的基本水平。

    单单从玉阙圣尊同风剑仙交好,後来又长久的伪善之行为上看,玉阙圣尊的伪善,还真有那麽几分,可能是真的」。

    蓝禁和金谷园的暗中交流暂时按下不表,簸箩却是被玉阙圣尊的求教」给问到了。

    「你的屁股什麽样,我怎麽可能知道,但是玉楼,你可能在修行路上踏入了迷惘,你自己没意识到吗?」

    这种话没什麽好信的,但玉阙圣尊希望狡猾的簸箩多爆出些金币,自然会顺着簸箩的意思继续请教。

    「还请簸箩道友教我。」玉阙圣尊甚至还毫不犹豫的躬身施了个礼。

    屁事儿。

    「我教不了你,玉楼,顶多是交流,交流罢了。」

    之前和玉阙圣尊会面,簸箩已经确定,玉阙圣尊心中是有些别样的想法的。

    一死去的人连名字都留不下来,想要做些什麽的前提是活下来。

    而玉阙圣尊证道准圣后,得到的岂止是活下来」。

    如果将逐道者的对抗简单抽象为善者」和恶者」的对抗,那麽在相对的维度里,玉阙圣尊就是圣人中最善的那个。

    它用坚韧的道心和矢志不渝的脚步,战胜了虚假、谎言、迷雾、陷阱,跨越了深渊、险峰、恶意,走到了无尽诸天的最高层。

    它当然能做些什麽了—一那日玉阙圣尊和簸箩谈的就是如何做些什麽,去应对道主、应对未来」。

    可簸箩没想到,玉阙圣尊的动作会如此迅疾、如此酷烈,甚至,不过刚刚一动,便震动了簸箩会内的众圣人。

    「交流也好啊,簸箩道友,诸位道友,在我看来,圣人们的修行有一个非常致命的问题。

    即,我们几乎从来不交流。

    没人会将自身的修行方式、修行思路,和其他同道分享。

    所有人只能缩在争利益的维度上,互信更是完全不存在。

    如此一来,整体的效率就高不起来。

    所以,多交流,对我们是好事。

    簸箩道友,请直言吧,没什麽是不能说的,我身子板小,其他道友吃了连牙缝都塞不满。

    所以,我不怕。

    我就是想知道,自己的屁股和行为,究竟有什麽问题。」

    簸箩会上安静的好像圣人们集体暴毙了一样,但考虑到无极道主没有动手,显然大家都还活着。

    只是,玉阙圣尊的坦诚多少沾点大病,众圣的想法都类似。

    一你自己有问题,干嘛扯到我们的身上。

    论道和交流当然有意义,但你是小登,你的未来还没渐渐锁定,所以你不怕。

    我们这些老东西,路径已经相对的稳定了,如果被人了解的太深,自然会极为危险。

    「你的内心深处出现了一种困境,就是我说的对未来的迷惘。

    看似你在天庭的玉阙改制依然充满冲击力,但这种冲击力不是求变求新的冲击力,而是从过往的你身上找来的冲击力。

    玉楼,你的大族、底层修士证道比例不匹配」之论,很有意思。

    底层修士用五五开的筑基比例份额,拿到了九成的证道金丹之名额。

    这个结果对应的是,真正经历过艰险的存在才能於修仙路上靠自己的能力走的更远。

    但我想到了一个新的问题—一底层出生的金丹、金仙、圣人,就没问题和缺点吗?

    有的,有的,出身相对低微的修士,在第一次摆脱危险,进入相对安全的环境和阶段後,他们能获得有生以来第一次的安全感」。

    这种安全感是脆弱的、虚幻的、短暂的、盲目的,但不影响当时你的,沉溺其中。」

    无尽诸天的巅峰圣人,表面半步无极,实则真正无极的无定法王老簸箩,不研究大道,反而研究起了心理.....

    这就和厨子不研究厨艺,反而研究防诈骗,有异曲同工之妙。

    修仙界,古来至今,从未有过修仙者可以有心理疾病」这类概念一有问题就死,死了就是菜。

    如此,才是常态。

    可以说,恰恰是玉阙圣尊带来的变化,激发出了无定法王以心理学研究,拆解对手行为和逻辑的思路。

    听着簸箩老人的布道,簸箩会上的许多圣人也暗自点头,甚至有些已经开始了悟道状态。

    如果把悟道,看做修仙者修行过程中的高潮,那麽,能走到无尽诸天最巅峰的存在,大多数都可以轻易进入高潮状态,这是基本素养。

    故而,簸箩都没动手,单单几句话,就让许多人陷入了高.....不,悟道。

    「有点意思,簸箩道友,你是说,我被安全感骗了?」

    玉阙圣尊若有所思的反问道。

    无定法王老簸箩的话不是无根据的,如果从行为冲动导致风波的层面上看,当玉阙圣尊因为自信而主动伸手干涉时代的那一刻,它又怎麽不是轻视了风险的呢?

    此时此刻,定义体系和叙事体系与真实交织在一起,真就是玉阙圣尊说的自己也看不清自己的屁股了」。

    「我不确定,你在西海的某一个阶段,应当是内心丰盈而对未来充满期待的O

    神光当年野心太大,所以前期装的很好。

    你成为了周氏的赘婿,有周缚蛟做靠山。

    莽象,更是马上就要证道金丹。

    你在西海发展的极好,你的未来前途远大,你甚至说不定还幻想过,在莽象证道後,於莽象的帮助下吞了周氏...

    後来,惊变发生,虚幻的安全感被打破,巨大的转折,将你一步步从红灯照前线推向了时代浪潮的前沿。

    玉楼,你的成长经历,最大的转折点就在於西海,从西海带回红灯照的那批神光流毒,助力你走向了而今的圣境。

    你证道太快,无法分清自己和底层修士的区别,说不定,你心中还在幻想,可能存在一个高阶修士和底层修士共同和谐相处的世界。

    但这是不可能的......当你在八荒案中赢得胜利,取得了胜利势能之後,你又陷入了一种不知道该走向何方的困顿。

    没有人欺压你了,没有人阻挠你了,没有人控制你了,再也没有了。

    你是独立的意志,你拥有了不受干涉和操控的实力,你成为了圣人。

    然後,你第二次回到了那种安全感的状态内。

    你回忆起了西海,你开始了天庭前线的玉阙改制。

    这是你在行为上对旧日自我的保守回归,回归到了修行早期阶段,比如..

    「」

    簸箩顿了一下,而後,就让圣人们知道了它有多不是人。

    「你在清溪坊,举行清溪坊符籙大师赛的那个阶段,你立下大志想要改变些什麽的阶段。」

    饶是玉阙圣尊的养气功夫,足以让他面对簸箩对自身行为的分析,对自身的压制,依然面不改色。

    但面对簸箩将对它的分析和凝视,一路推演到清溪坊符籙大师赛上的行为,玉阙圣尊依然感到有些难绷。

    好家夥.....你这个老东西是真坏啊...

    「簸箩道友,继续。」

    玉阙圣尊有些无奈的开口道。

    眼下的局面,约等於刚刚成年进入圣境的玉阙圣尊,被相熟的老登拿着自己穿开裆裤时期的照片调侃。

    真的很冒犯,真的很没边界感......玉阙圣尊得亏不是女仙,不然高低得发一波八荒通达录。

    用啊啊啊起手,把簸箩的老登凝行为曝光。

    「你困在了年少的自己身上,玉楼,其实,我很羡慕你。

    我们这些老家伙,就是想回忆往昔,也没什麽好回忆的了。

    你是最年轻的圣人,所以才如此生机勃勃。」

    没想到簸箩来了个峰回路转,夸玉阙圣尊生机勃勃一当然,多少沾点阴阳的味道就是了。

    这簸箩的判断有些意思啊,知止兄,从这点而言,王玉阙会被过往的安全感困住,被过往的志向影响,被过往的自己影响,我们呢?

    我们恐怕也会。

    簸箩居然会如此大方的把自己找到的修行关窍分享出来,是不是说明,它其实支持王玉阙?」

    看不出来的,簸箩点明了一种可能,毕方支持王玉阙为的不是试探青蕊是不是道主的人,而是试探簸箩和青蕊的关系。

    现在,这件事谁都能喊停,簸箩,不好喊停。

    知止龙神皱眉回答道。

    知止兄也以为闹剧该结束了?」蓝禁继续试探。

    别忘了,簸箩说王玉阙的尝试生机勃勃......」知止没有表态。

    簸箩的态度,太模糊了。

    它揭了玉阙圣尊的老底,但玉阙圣尊的老底也没什麽好揭的一大家都熟悉。

    问题是,它对玉阙圣尊搞天庭改制的态度,模糊到完全看不清的地步。

    「是啊,生机勃勃,生机勃勃,大天地已经渐渐死寂。

    仙祖道友说,我是拿无极道主做幌子,但无极道主的威胁总是绕不开的。

    我们如果不决然的做出应对,放任青蕊这样的存在祸乱我们的联盟,未来,又要如何走向胜利呢?」

    青蕊的狂吠就不展开多说,但仙祖却是回答了玉阙圣尊的问题。

    「簸箩道友居中调停,我就给你一点面子,王玉阙,教你一件事。

    在坐的每一位修行者,都是圣人,我们每人,都在过往的修行中,没少经历过时代的变迁。

    你的天庭前线改制,实际上就是对下赋权的极端化,也可以称之为极端化赋权。

    极端化赋权,非常好用,非常非常好用,能把下面人的积极性调动到最高。

    但你当是知道问题在哪的,你在四灵界,就没从镇虚巡天府内感受到四灵界金丹们、你的追随者们给你的压力吗?

    当年,你於仙盟主持变法,能清晰的判断出,自己获得的收益,要绝对的低於仙盟变法对仙盟整体效率提升带来的超额收益减去变法前效率收益数额的余量。

    你可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屁股长啥样,你太清楚自己的屁股长啥样了,所以,你无所谓簸箩怎麽看你,所以,你才会请教簸箩怎麽看你。

    但大多数脑瘫和蠢物,一生都看不明白自己的腚到底有多大、到底坐在哪!

    那些底层的蠢物,就像饿了一生,没吃上一口饱饭的饥民。

    你给了它们希望,它们就会在吃饱一顿後渴望第二顿。

    这份贪婪,无关於修为和年龄,刻在修行者的本能中!

    等到......他们想吃第二顿的时候,王玉阙,你又要如何?

    带着天庭攻打仙盟或其他顶级势力?

    还是说,裹挟着大天地去和无极道主直接决战?

    这场闹剧,是时候结束了。

    王玉阙,你是圣人,你要拿出圣人的担当,而不是不断地搞小动作,不断的试探我们这些道友的底线!」

    无天仙祖就是顽固的、坚守圣人利益底线的老登。

    玉阙圣尊,属於希望改变局势,同时希望把局势拖下去、给自己争取时间的小登。

    而且,玉阙圣尊也自然明白对下极端化赋权的问题所在—不一定会在第二顿吃不饱时就会发狂,但凝聚人心凝聚起来後,就不一定完全可控了。

    第二顿吃不到,忍着不发狂,未来也必然有发狂的时刻。

    这是必然的......生灵的求生之本性,是永恒的。

    所以,搞天庭前线改制,後续的後续,未来的未来,就会是被下面的修士裹挟着,必须把凝聚起来的人心用好」。

    这是个可以解开,但又很难应对和解开的难题。

    玉阙圣尊的思路是先赢先甜」,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说。

    但......无天所代表的一批圣人,看到了未来的未来,遥远的未来中,那可能存在的危险。

    当然,也可能仅仅是为了不向下面多让一丝利—一算不清的。

    所以,它们才会如此反对玉阙圣尊。

    因为,如果从以玉阙在天庭前线改制为蓝本构建反天联盟新秩序、阻止反天联盟崩溃」的角度而言,其实玉阙圣尊搞出来的改制不是不可以考虑的。

    那种下面人的贪婪或者说渴望」——这个词中性,控制不住」的局面,有许多方法可以解决。

    总的来说,又回到了屁股问题上....

    「无天道友,你说的很正确,但你忽视了一个关键的人物。」

    玉阙圣尊看向那狂吠着的青蕊,道。

    「你们以为,这场对抗是毕方搅动局势,把仙盟内斗激发到了极限状态後的爆炸。

    但这不是爆炸,而是刮骨疗毒,你能确定,青蕊没有问题吗?

    这些年来,青蕊一直在搅风搅雨,她搅啊搅,搅啊搅。

    搅得大天地鸡犬不宁,罗刹道友,你当是有些感触的吧?

    同床异梦,你和她从来不是道侣,你何曾真正了解过她了。

    抗道主,就得查青蕊。

    查青蕊,就得开战。

    要开战,就得更好的动员天庭的前线修士!」

    无天是拿遥远未来的危险压当今的玉阙圣尊。

    玉阙圣尊是拿不可证伪的理由堵反对者的嘴。

    真就是半点艰难的部分都不碰,在真正解决问题的边缘疯狂蹭,最後还是丝滑的躲开。

    反天联盟的秩序崩溃,不急。

    未来可能出现的反噬,不急。

    先赢先甜,先赢先甜,玉阙圣尊是打定主意,这波甜头,自己必须吃到嘴里。

    任它风高浪险,本尊这也要,那也要,代价不要,还一切都是为了反无极道主。

    可以说,此刻的玉阙圣尊,已经多少有了几分毕方仙王我输了,但我要打包整个超市,你们所有人跪下谢我」的气魄。

    「王玉阙,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仙祖有些不耐烦的反问道。

    「一开始我们就在纠缠道主,现在你还在拿道主和我纠缠。

    诸位道友,看到了麽,这就是王玉阙,它赢的时候,它就是大局。

    对它不利的时候,大局,它就完全不放在眼里。」

    无天仙祖说的是事实...

    但......这种事实,如果抛却裸猿的道德律令,於逐道者的对抗中,其实是正确的实践思路」。

    局势,被玉阙圣尊的私心」—一圣人共同利益维度下的私心,推向了某种不可解决的绝望对抗中。

    更反直觉的是,这是玉阙圣尊在漫长修行路上,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无奈,和不可解的绝望对抗後,第一次,将绝望扔给自己的对手们。

    第一次!

    主动将局势搅得绝望,然後,把绝望扔给对手们!

    粗俗点理解,就是......老子就这麽干了,你奈我何?

    去你马的大局,我就是要炸了大局,炸了大环境,你们哭去吧!

    以前,都是玉阙圣尊抱怨大环境,因为大环境被其他强者的私心搞的很难绷。

    现在,终於轮到玉阙圣尊把大环境搅乱了。

    难绷的人,成为了无天,成为了知止,成为了倒悬壶尊,成为了其他圣人。

    搅乱大环境听起来坏,但圣尊走到今日,确实需要极端化的对抗策略。

    没办法,修行不是请客吃饭,圣人境的对手们,更不是什麽人畜无害的小白兔......

    「玉楼,你实迷途其未远啊,现在收手,回头是岸。」

    簸箩不咸不淡的点评了一句,旋即看向毕方。

    「毕方道友,你以为呢?」

    尴尬的位置啊,簸箩只能团结再团结。

    无定法王是希望自己能隐身的,但.......真没办法躲。

    什麽手段都用尽了,或明或暗的规劝、威胁,全没用。

    剩下的手段,无非是用利益收买玉阙圣尊,或用武力镇压玉阙圣尊。

    前者不现实,圣尊的主动作为是带着理念性的思路的。

    後者也不现实,且不谈圣尊身在四灵界,单单眼下的局面,毕方还在呢...

    作为支持玉阙圣尊团建青蕊的幕後黑手,毕方的态度,永远不可信一就算它直言会杀了王玉阙,只要还没杀,所有圣人都会当假的听。

    甚至,那种玉阙取代青蕊成为毕方新恶犬」论,也能同过往与当下的局面对应上。

    这在其他圣人眼中,就真的盖了帽了.....极端复杂化,极端不可解,极端多维度利益纠缠。

    无极道主在大天地外隔墙扔屎的爽,毕方动不动就搅风搅雨的爽,玉阙圣尊今天,算是终於体验到了。

    是的,大环境虽然本来就坏的差不多了,但我王玉阙又往上面扔了一波炸弹对,就是我乾的,你们奈我何?

    如果以善良的人需要隐忍着活到最後才能发声、才能改变」,去理解这件事,就浅薄了。

    这是哪怕善良的人到了最後,只要还没独尊,依然要审慎的选择对策略」。

    比如,不能太怜悯老畜生们,得把他们当倭倭头对待才行。

    就得拿着鞭子,啪啪啪的抽陀螺,抽的它们捂着腚连蹦带跳的喊疼疼疼。

    这样,才能道心通明。

    在众多圣人复杂的眼神中,毕方装模做样的沉吟了两息,才开口道。

    「玉楼,你还是有些冒进了,簸箩道友说的对。

    道主,是要反。

    内奸,是得查。

    可你搞的前线改制,把其他道友门下的修士都吸引过去了。

    这不合适。」

    这就和启蒙傻逼等於盗取圣人财产类似,玉阙圣尊帮其他圣人降低门下弟子数量的行为,就是盗取其他圣尊的财产。

    少了一部分负责承担代价的代价人,圣人就真会更加负重前行了。

    你说这点负重,对圣人而言等於一根毛?

    可没有圣人会被这就是一根毛,你先稍稍苦一苦」的屁话给忽悠住..

    毕方就是再难绷,也得在这点上,承认玉阙圣尊的不对。

    此外,当玉阙圣尊通过炸了大环境的方式,通过几次经过真正矛盾而不提的方式,进行博弈,并将困难与绝境构建出来、推向极致後,毕方作为反天联盟的领袖,也得收拾局面。

    玉阙圣尊看了眼青蕊,无视了她的愤怒,平静道。

    「大天地这麽搞下去,我看不到战胜道主的希望,总不能永远对峙下去吧?」

    簸箩装路人,玉阙装不急,毕方装不懂,大家都在扮演和自己的真实完全相反的模样。

    「战胜道主,需要慢慢来,慢慢来吧。」

    毕方仙王重复了两句慢慢来。

    至此,该赢的人,已经快要甜晕了...

    玉阙圣尊了然点头,只是略显不甘的开口道。

    「可是,道友们,就算我把那些已经奔赴天庭的各大势力修士,遣返回去,你们又能信任吗?

    想想就知道,他们背叛了原本的顶级势力,再回去,只会徒增内耗。

    这样,从此刻开始,之前已经动身前来我们天庭的修士,就放他们过来。

    我们也可以好好看看,以修士共议会对下极端化赋权的模式,能实现怎麽样的结果。

    就当天庭,是个试点,为对抗无极道主、为进一步整合大天地力量而准备的试点,诸位道友以为如何?」

    反正你们把背叛者抓回你们的地盘,也只会徒增内耗,不如就认了。

    玉阙圣尊这麽搞,约等於来都来了」,相当混帐。

    「做什麽梦呢,把他们弄回来全杀了,也不可能放他们给你卖命。」

    无天仙祖喷道,它是真被王玉阙恶心坏了。

    这场拉扯整下来,大团建依然继续,不过是加了个慢慢来。

    沟槽的慢慢来,那青蕊但凡是无极道主的人,你们不该赶着抢着去处理她吗?

    说到底,还是内部倾轧。

    薛丁格的青蕊......一场大调查,到现在都还没开始,反而已经把所有圣人都整麻了。

    「这样,我出一笔补偿,我为诸位道友出一笔补偿,如何?

    而今的时代,是大天地站在一起斗道主的时代,道主是我们的敌人。

    为了战胜道主,我王玉阙什麽委屈都能忍。

    「补多少?」

    「不论修为,二十名筑基一缕洞天之精,如何?」

    老登们对小修的称呼方式,某些时候还会是筑基紫府,到金丹以上,才会细细区分。

    下面都是底层蝼蚁,分那麽细没意义。

    「二十名筑基才一缕?

    你还不如直接抢!

    若本尊自己炼化,哪怕仅仅二十名筑基初期,也能榨出起码两缕半洞天之精来。」

    倒悬壶尊不满的反对道。

    玉阙圣尊的补偿,真就是心理补偿。

    根本填不了他们损失的资源总量—一人力资源也是资源。

    而且,代价传导论决定了,底层修士在传导效果下,也能扮演承担代价之毛细血管的角色。

    「那这样,壶尊道友,你去团建青蕊,调查青蕊,我和苍山道友、水尊道友,让贤给你,如何?」

    玉阙圣尊寸步不让,来的修士数量不少,如果以百万计算,则将不同修为层次的排除,再搞些假帐,玉阙圣尊起码也要支出几百缕。

    若是圣人们拷饷拷的厉害了,上千缕也不是不可能。

    「我不干,青蕊冤枉不冤枉,你们比我清楚。

    十五名筑基,一缕洞天之精,这是本尊的底线!

    此外,未来,你不能再继续接收其他势力的修士了,这也是底线!」

    费了好大一番功夫,玉阙圣尊才同簸箩会上的圣人道友们,达成了卖身价格的共识。

    玉阙圣尊也在充满妥协性的解决方案下,取得了自己所有想要拥有的胜利。

    比如,拖——毕方法旨,慢慢来。

    比如,排除强劲敌人的威胁,在与圣尊眼中,就是簸箩从始至终都没太反对自己。

    那在剖析、监定玉阙圣尊屁股过程中,明暗并举的威胁和警告,其实很寻常,玉阙圣尊不在乎。

    「好,情况大抵就定了,一百万为界,玉阙道友、枣南道友,你们天庭不能太贪。

    此外.....青蕊,不要挣扎了,你现在交代自己和无极道主的关系,我们还能对你从轻发落。

    否则......你明白的。」

    团结人簸箩,一边将局势彻底收尾,一边警告起了青蕊。

    给青蕊整的多少有些哭笑不得了一她实际上是无定法王的人,哪有什麽和无极道主的关系.....

    「绝不可能,要麽生,要麽死,放马过来吧,王玉阙。」

    青蕊面色霜寒的给出了回应。

    实际上,在暗中她已经开始幻想大失败後亲身前往四灵界,把王玉阙按在地上当陀螺抽的美好时光了。

    精神胜利法嘛,永不过时。

    只要底线够低,大失败也是胜利的新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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