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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黎魁首回来後,你们九黎族还真是强硬。可还记得,当年被我教杨、徐二位副殿主统治的卑微?」
褚天书脖颈上的蛇首浮出笑意,看出黎菱修为并不高,全靠数量庞大的天剑符逞威。
李唯一敏锐察觉到异常的气息波动,於是,打开眉心天通眼。
只见。
一尊身躯高达三丈六的巨人佛修,隐身走在海面,悄然朝黎菱靠近过去。
他身披灰色僧袍,挺着大肚腩,脖颈上挂着一串血魂念珠。每一颗念珠,都有水缸大小。
是与石那尔齐名的蛮贼,徐佛肚。
安娴静的师兄。
「棺山徐佛肚」,李唯一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就听其偌大威名,在黎州无人不惧,如同魔神的化身。
黎菱完全没有察觉危险,仍与褚天书对峙。
李唯一达到圣灵念师第六境後,炼制出了一道神剑符。
此刻,符剑从眉心飞出,携浩荡威能,破开海面,直向徐佛肚而去。
「哗!」
李唯一戴上面具以八部玄衣转化法气,唤出岩犀的雷音锤,紧跟在神剑符之後,化为一道电芒冲出去。
徐佛肚察觉到强横且危险的气息,心头一惊,连忙施展身法,脚踩金色佛文,游空而起,避开神剑符。
李唯一深知徐佛肚的厉害,不敢小觑,举锤过头顶,全力催动,顿时天空雷鸣闪电。
将九霄雷殛剑的帝术之韵,融入了这一锤。
「啪哗!」
九霄雷殛剑第六层入门後,李唯一已是可以转化出碧落青雷,身上的电芒,犹如一道道青色龙蛇。
徐佛肚哪想到,会招惹出如此厉害的人物?
仓促间,他双掌齐出,身上升起一尊百丈金佛,迎击雷音锤。
「轰!」
电芒如瀑布,雷音和震劲齐齐涌过去。
百丈金佛被一锤打爆。
徐佛肚飞坠向海面,重重砸入海底。
半晌後,他从海中重新冒出来,已是遁到数十里外,心中惊异无比,注视站在虚空的那道强大身影。
九黎族没有这号人物。
雷霄宗……似乎也没有。
李唯一肩扛雷音锤,木雕面具赋予他以神秘之感,脚下青色电芒闪烁不休,冷笑一声:「徐佛肚,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袭击黎菱。可知石那尔和岩王盗军的下场?有的人,你得罪不起。」
徐佛肚定住心神,双手合十,高唱佛号:「阿弥陀佛!误会了,贫僧与九黎族邻居多年,与多位部族族长都有交情,没有道理在九黎魁首归来後,反倒给自己树敌。」
徐佛肚隐身擒拿黎菱,是想设计,在此後救下她,用来缓和与九黎族的关系。
结果现在是弄巧成拙。
「是非对错,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你们稻宫必须得付出代价。」
李唯一话音毕,引动神剑符,一剑将想要悄然退走的褚天书,拦腰斩断成两截。
收回光华暗淡的神剑符後,李唯一看向远处的徐佛肚:「你若老实一些,或许可以活到黎菱和苍黎成长起来杀你。若不老实,九黎魁首必会亲手斩你。」
徐佛肚恶名滔天,却能活到现在,可见本事之大。
九黎族除了超然层次的黎辕辙和隐祖,无人收拾得了他。
他若不力拚死战,一心要走,李唯一也留不住。
九黎族的屈辱,得靠九黎族自己去洗刷,才算真正的重新崛起。
徐佛肚摸不清李唯一的底细,不敢叫板,迅速带领稻宫派系的武修退走。
李唯一落回地面。
石六欲、石九斋、齐霄等人早已是震惊得无以复加,如看天神一般,眼神中的敬畏达至顶点。
东海没有星天镜。
他们虽然听说了李唯一的一些战绩,但并未全信,都觉太过夸大,早已失真。
但,徐佛肚的威名,他们是从小听到大。
如此人物,居然都被击退。
石九斋回想当年葬仙镇附近山上,第一次见到李唯一的情景,一时间五味陈杂,心情难以言说。
「南龙以後叫我小六子就行,万不可再叫六哥,我不配啊。」石六欲以真切的神情说道。
「有没有长生丹对能不能破境长生,关系巨大,这是凌霄生境长生境武修稀少的原因。」
李唯一取出一只丹瓶,递给齐霄:「相遇就是一场缘分,人人有份。」
「我……我也有份?」石五颜指向自己。
他和李唯一没有交情。
不像石六欲和石九斋,都曾为李唯一卖过命。
李唯一笑道:「见者有份。」
这些长生丹,并非刻意收集,都是从强敌的界袋中无意发现。
石六欲激动得头皮发麻,双手颤抖的从齐霄手中接过长生丹:「这可是长生丹啊,意味着咱们长生有望了,老五,你他妈沾我们天大的光了!」
要知道,左丘门庭背靠渡厄观,每年也就只有三枚长生丹的份额,僧多粥少。
在石九斋牵头下,三人传音商议了片刻,齐齐单膝下跪:「我们决定了,回地狼王军,效忠九黎族和左丘门庭。」
「左丘门庭军法严明,不改掉身上恶习,将来犯错,我和南龙绝不会讲情面的。」左丘红婷冷声说道。
「南龙夫人放心,我们绝不坏你们二位的声名。」石五颜指天,发誓保证。
拓跋布托处理妥当海上的乱局後,快速来到渡口岸边,准备拜见和致谢。
当看见李唯一和左丘红婷後,他脸上笑容却是迅速一收,先向黎菱行了一礼,才是躬身深深向李唯一一拜:「多谢南龙出手解围,拓跋布托不胜感激,将来必还此人情。」
「好了!演戏结束,走,回龙城喝酒去。」
李唯一已经受够莫断风、齐霄、拓跋布托这些家伙的调侃。
李唯一很珍惜,弱小时的友谊。
拓跋布托神情严肃:「我这边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实在脱不了身。抱歉了诸位,告辞!」
李唯一看出拓跋布托眼神中的疏远,知晓必与雪剑唐庭发生的事有关,於是,向齐霄使了一个眼神。
齐霄心领神会,拦住拓跋布托去路:「拓跋!有什麽事,咱们当面讲清楚。」
「什麽事,别人不知道,你齐霄不知道吗?」拓跋布托道。
齐霄道:「唯一兄刚刚脱离险境,并不知道雪剑唐庭的情况。他的人品,你还不了解?」
拓跋布托沉默半晌,转过身去,重新看向李唯一:「你真不知道大宫主的所作所为?」
李唯一眉头紧皱,摇了摇头。
一行人,包下渡口集镇的一座酒楼。
李唯一负手站在二楼栏杆边,眺望海面千帆。
身後,拓跋布托面容苦楚讲述道:「雪剑唐庭如今的困境,实乃被大宫主算计。天下都在传,放榜盛会那夜,少君拚得同归於尽,也要重创古真相,落入了长生楼一众大人物的眼中。」
「副哨尊奉了大宫主之命,故意当着剑道皇庭储天子白家老祖的面说,剑道皇庭以状元资源,培养少君,是在给凌霄宫做嫁衣。盖因,大家都看出,少君对你情深义重。」
「副哨尊还说,长生争渡结束,就会将少君召回洞墟营。」
「白家老祖当时就放话,剑道皇庭绝不会放任少君这位未来的储天子,嫁到凌霄宫。」
李唯一眼神幽凝:「天下都在传,那便说明,有人在推波助澜。」
「但此事涉及多位大人物谁敢轻易瞎编?当时长生楼上,各大生境的超然齐聚,就连学海帝念都在。若是假的,以副哨尊的性格,早就出来澄清,而不是把少君和雪剑唐庭逼入绝境。」拓跋布托道。
李唯一沉默半晌,道:「剑道皇庭做了什麽?」
「老祖宗告诉我的,狮驼王中了远古业城的三生咒,疑是有被剑天子的大弟子算计的原因在里面。当然最本质的原因,是大宫主也在算计我们,所以使用了一些手段,让剑道皇庭对付雪剑唐庭,吞并雪剑唐庭,我们才落得今日的下场。」
拓跋布托双眼布满血丝,愤恨无比:「狮驼王要解三生咒,要麽向剑道皇庭屈服,要麽只能臣服於大宫主。但少君才是最惨的剑天子亲自赐婚她和布练师。时间定在长生争渡的最後一日,两个月後的除夕夜。」
「你比任何人都了解少君,以她的强硬性格,到时候必有一出血溅婚宴的戏码,以死反击剑道皇庭。以状元之死,以天下人浩浩荡荡的非议之声,解狮驼王之危,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大的可能。」
「李唯一,你可知,也是你害了她?」
「为什麽?」李唯一有些明白拓跋布托的心情了,他先前能平静的行礼和致谢,已经是全力在克制自己。
毕竟在拓跋布托看来,李唯一已经变心,对唐晚洲始乱终弃。不然,为何得知雪剑唐庭和唐晚洲的事,却毫无表示?
而且没有去求大宫主,让她高擡贵手。
雪剑唐庭哪里斗得过凌霄宫和剑道皇庭?
很显然,不仅拓跋布托这般认为,石六欲和齐霄他们最开始的时候,也有相同猜测。所以,不敢在李唯一和左丘红婷面前提此事。
拓跋布托道:「因为,剑天子赐婚前,白家老祖曾去过逍遥京,也曾与与天妖后见过面。所以成亲的时间,才会定在长生争渡的最後一天。剑道皇庭这是想一石二鸟,肯定从魔君和与天妖后那里拿到了好处,交换了利益,是要引你现身。」
「这些隐秘的消息,能够传得天下皆知,不就是魔君或与天妖后想逼你出来?」
李唯一并不认为拓跋布托讲的都是事实,以他的修为,了解到的情况,肯定与真相有偏差。
「狮驼王在哪?」
「凌霄城。」
「那好,我们现在就去凌霄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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