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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马胜喊山,赵军刚想开口,就听马洋大声回应:“几品叶?”
初次放山就发现了野山参,此时的马胜异常激动,扯着嗓子大喊:“四品叶!”
“多少……”马洋又要再问,却被赵军拽了一下,拽没了后面的那个“苗”字。
“嗯?”马洋一脸茫然地看向赵军,就听赵军没好气地道:“吵吵啥呀?再给人吵吵来呐?”
赵军虽然为沈秋山一行人设下了诱饵,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沈秋山那二十多人也没有一个发现那“宝贝”的呢。
“马老二!”赵军话音刚落,李如海从他背后闪出,指着马洋喝道:“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
“这什么话?”赵军闻言,回手扒拉了李如海一下,道:“这也不是人说的话呀。”
“呵呵。”李如海呵呵一笑,然后跟着赵军向马胜走去。
这时,赵家帮其余人从四面八方走向马胜,邢三边走边道:“老马家孩子都这么有福呢?”
听邢三这话,众人纷纷有了这种感觉。之前在家的时候,马洋觅小白龙、寻连体参王、跨海参王,可以说是亮瞎了所有人的眼睛。
今天在外地放山,第一个开眼的,又换成了马胜。
“我们老马家人有福!”马洋笑呵呵地说了这么一句,李如海紧接着就对赵军说:“大哥,下回给我大嫂领着。”
“上一边儿去!”赵军笑着怼了李如海一句,然后走到马胜身旁,看了眼那青草丛中的四品叶。
“抬!”赵军转头看向张援民,道:“大哥,咱俩抬,完了剩下人继续趟。”
赵军此话一出,众人纷纷响应,张援民掏家伙事儿配合赵军抬参,其他人在附近继续寻找野山参。
中午时分,马洋继续发挥福娃本色,在一棵大松树后的草稞里发现了一苗三品叶野山参。
此时,赵军和张援民还没把四品叶抬出来呢。但这时候大伙都饿了,赵军让李如海用棒槌锁将马洋刚发现的三品叶系住,然后众人聚在一起享用午餐。
都说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日难。
赵家帮在家放山的时候,住山里条件也不差。可今天,他们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条件艰苦。
这人生地不熟的,附近哪有水源都不知道。虽说从林场出来的时候,每个人的军用水壶里都装了水,但那只够大伙喝的,做饭、煮面都不中了。
在这种条件下,赵家帮拿出从家带的煎饼、咸鹅蛋、午餐肉罐头,简单地吃了顿午饭。
午饭过后,赵军叫来李宝玉,对他说道:“宝玉,你敢不敢到附近找找水?”
“敢!”李宝玉答应得很痛快,道:“那有啥不敢的?”
“我怕有张三奔你去。”赵军说话时,眼中带着一抹担忧,道:“要是沈秋山他们在那儿琢磨那宝贝,张三应该奔他们去。但要沈秋山他们没看着,那就没准儿了。”
“哥哥,那我也不怕!”李宝玉斩钉截铁地道:“不行我就上树呗!”
“我让老舅跟你去。”赵军道:“咋有个伴儿,能有个照应!”
听赵军这话,王强当即提枪起身,道:“宝玉,我跟你去!”
“你俩领不领狗啊?”林祥顺指着毛毛,对李宝玉说:“这狗胆儿大,领它行。”
说着,林祥顺抬起右手,大拇指、食指指尖捏在一起,比划鹌鹑蛋那么大,道:“这狗屁眼子这么老大!”
赵家和林祥顺的相狗标准一样,都是找菊花大的。也不知道是谁教他们的,说狗菊花大,胆子就大。
“那么大呐?”听林祥顺这话,离那长毛狗最近的赵金辉,一把拽起狗尾巴,道:“我看看!”
这胖子冷不丁地举动吓了长毛狗一跳,它发出“嗷”的一声,但没冲林祥顺下口。
“不领了吧。”李宝玉道:“领它万一我们上树,它还不好办呢。”
“领着!”王强的看法却与李宝玉不同:“这林子再有别的呢?领着狗,来啥了能有个知会儿啊。”
“对,宝玉。”赵军闻言,忙附和王强的话,对李宝玉说:“听老舅的,你俩给那狗领着。”
赵军发话,李宝玉再无异议。
目送王强、李宝玉离去,赵军紧忙招呼张援民几人抬参、排棍。
抬参是赵军、张援民、解臣和李如海四人,赵军、张援民抬四品叶,解臣、李如海抬三品叶。
剩下的邢三、林祥顺、马胜、马洋简单地排棍,邢三安排马洋打第一棍,马胜末一棍,是想依仗马家的福娃属性再立新功。
赵家帮这边忙活起来,沈家帮那边也没闲着。沈旺林带人回去取了工具,回来以后沈家帮开始放树。
放树之前,按照沈秋山的交代,他们爬上树用绳子拴住上面的大枝、大杈。等到树头被锯下时,沈秋山带人在三品叶的另一侧拽动绳子,树头顺势向那边倒去,丝毫没碰着那随风飘动的三品叶。
看那三品叶完好无损,沈秋山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接下来,只要再将那树筒子的部分锯下来,抬回家就行了。
此时的沈秋山,眼中只有那“大宝贝”,根本感觉不到饿,感觉不到渴。
沈秋山如此,是因为他认为这树上参价值连城,给这参抬出来,自己就是抚松首富。
可在宋大奎的认知里,那树上参虽然能卖一万五六,但分到自己手里,也就几百块。
所以,宋大奎该饿还饿。
但宋大奎问了一圈才发现,这帮人出来没一个带食物的。
这是因为他们压根不是来放山,他们是来找赵家帮打架的。想着打完就撤,谁还带干粮啊?
沈秋山让宋大奎忍忍,像喂得罗那么粗的树,一会儿就能放倒。沈秋山许诺给这参带回家后,他杀猪宴请众人。
听到沈秋山这话,宋大奎也不说饿了。可就在大伙正要继续放树的时候,猎狗们纷纷开声。
狼群又至!
“打!给我打!子弹我管!”沈秋山扯着嗓子,指挥沈旺林等人开枪。
一阵枪声过后,猎狗们还在叫,这时候众炮手没动。因为刚打完枪,猎狗可能是因为枪声叫的。
众炮手严阵以待,等过了大概半分钟,狗叫声还未落下,这些炮手意识到不对了。
“不行啊,秋山!”沈旺林冲沈秋山道:“狼没走啊!”
“没走?”沈秋山一怔,随即嚷道:“没走就打呀!打!”
“咋打呀?”沈秋山话音刚落,就听一炮手喊道:“没子弹啦!”
听到这话,沈秋山很是愤怒地大声道:“我不说了嘛,你们可劲儿打,打多少子弹我都管!”
“你管个J8呀!”刚才说话的炮手也是臭脾气,他冲沈秋山一摊手,道:“你管那行,子弹拿来!”
“我现在哪有啊!”沈秋山瞪着眼睛吼道:“我不说了嘛,等回去我给你买!”
“那我现在使啥呀?”那炮手又跟沈秋山喊,沈旺林见状,紧忙拉住那炮手,然后对沈秋山道:“秋山,我带二十发子弹,现在就剩八发了,再这么打艹蛋了!”
还是那句话,不是哪个打猎的都有赵家帮那么充足的火力。或者说,一般打猎的都没工作,林场工人哪有这么多闲工夫打猎呀?
而靠打猎养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帮打猎的过日子都仔细着呢,平常灌枪药都掂量着。
像这么往林子里咣咣打枪,打得沈旺林他们心都疼。
但现在的问题是,还没看着狼影呢,就打出去了一半的弹药。
接下来怎么办?
狼现在还在两侧林子里呢,还打不打?再打子弹就没了!
“艹!”沈秋山懊恼地一跺脚,然后就问沈旺林道:“六叔,你刚才回去咋不拿子弹呐?”
“我刚才也没回家呀!”沈旺林道:“你就告诉我快去快回,我上林场借完油锯,着急忙慌地就回来了!”
“哎呦我的天呐!”沈秋山在狗叫声中,烦闷地一抹脸,然后冲众人嚷道:“那现在咋整啊?”
“秋山,这还有啥咋整的?”沈旺林道:“回去吧!”
这些年露水河的人到不了这山来采山、放山,就是怕遇到这种情况。狼群若隐若现,打,打不得;留,留不得。
“我不回去!”此刻沈秋山眼睛都冒红光了,他望着树洞里长出来的三品叶,大声嘶吼:“我死也不回去!”
宋大奎、沈旺林等外行不理解沈秋山为啥要钱不要命,可懂行的沈家帮人太知道了!
只要把那树上参抬回家,卖是绝对不愁卖的!只要卖出去,就他们这些参丁,一家分个十万八万,那都跟玩似的。
所以一时间,这二十一人分裂成两伙,一伙就要回家,另一伙却宁死不走。
就在他们僵持不下的时候,一条灰狼自林间蹿出,在众目睽睽之下向一条花狗扑去。
猎狗就是比看家狗胆大,面对狼的偷袭,花狗凶悍地应了上去。
“嘭!”狗主人端枪就打,但他打的时候怕打着狗,就没敢往下瞄,子弹高高地飞过,那狼受到惊吓转身就跑。
“嘭!嘭!”当狼窜逃时,沈旺林还有一炮手抓住机会纷纷开枪,但那狼速度很快,子弹险些命中,却还是没打着。
眼看狼窜入林子里,沈旺林撂下枪,就喊沈秋山:“秋山快走啊!”
“我不走!”沈秋山双目血红,梗着脖子道:“我死也不走!”
“走吧,秋山!”宋大奎冲到沈秋山身旁,一把拽住他胳膊,道:“咱回去上林场借几把半自动,完了咱们再来!”
“就是的!”沈旺林也道:“这狼这么邪乎,咱们整不走这棒槌,那赵……什么他们来了也整不走啊。”
“他们能!”沈秋山大喊:“他们来,就是打狼来啦!”
“他们整走,他们也走不了!”宋大奎无奈地劝沈秋山,道:“这是咱们地盘,他们一外来户还能咋地?他们要敢抢咱棒槌,屎给他打出来!”
这时,几个炮手纷纷上前相劝,沈家帮人虽然都不想走,但眼下这情况不走不行啊。
于是,两个人拽着沈秋山下山,其他人牵狗、背枪纷纷跟上。
一行人下了山,狼群跟进了狼草沟。山风吹过,青草低头,一抹抹灰色掺杂在碧绿当中,沈旺林等人找准机会想要打狼。
可那些狼太贼了,凡是有人一举枪,它们立马就消失在绿海当中。
当沈秋山回到露水河林场,托关系去保卫股借枪的时候,王强、李宝玉回到了赵军身旁。
“哥哥,宝玉前来复命!”李宝玉向赵军抱拳,道:“我跟老舅找着水了。”
“水离咱多远?”赵军说话时,转头将抬出来的四品叶放在邢三双手托着的青苔上。
“离咱三里多地!”李宝玉道:“是个河汊子,旁边还有个破窝棚栅子。”
“哎呦!”赵军闻言,眼睛一亮,道:“那太好了,能对付住不得?”
“够呛。”王强道:“那炕都塌了,棚也漏风。”
“那不怕。”赵军说着,回头去找张援民。
赵军过来时,张援民刚好抬头,很是惭愧地对赵军说:“兄弟,须子碰折一根。”
赵军抻脖看了一眼,见那参品相一般,还有几根须子没出土,赵军当即大手一挥,道:“折就折吧,大哥你也别抠扯啦,搁锹给它捥出来,完了咱们撤!”
五分钟后,赵家帮在李宝玉的带领下启程。
一个小时后,赵家帮来到李宝玉说的河汊前。
大伙赶紧放下行囊,先喝水后洗脸。
六月末这时候在山里转一天,一个个脸造埋了吧汰的,身上也有些发粘。
大伙拿出猪胰子和毛巾,在河边简单擦擦身上,然后才在李宝玉的带领下,奔他说的窝棚栅子去。
没走多远,就看到了坐落在林间的窝棚。
这窝棚一看就不是山狗子盖的,它是用油炸板子搭的,只有林场才会盖这种窝棚给工人住。
油炸板子不容易烂,废弃多年也没塌没倒,就是窝棚门没了。
窝棚里有一张大炕,炕是石头垒的、沙子抹的,但就像李宝玉说的,这炕塌了一半。
再抬头看,上面棚少了几块板子。
“大哥,这能不能住?”赵军问张援民,张援民笑道:“能住,太能住了。”
说着,张援民转头对众人道:“这不比咱搁外头住强啊!”
这时,张援民抬手往门口一指,道:“宝玉,你跟小臣、如海、小洋,你们多砍点树条子,一会儿别个门。完了顺子、胜子、金辉,你们跟我搬石头收拾这炕,晚上咱都能烧炕!”
听张援民这么说,众人大喜。这时节在外头住,冷倒是冷不到哪里去,关键是便宜了这山里的蚊子。住一宿,人可遭罪了。
但住窝棚就好了,有热乎炕那就更美了。
众人按照张援民说的分头行动,赵军等人搬石头、拆塌炕。
“张哥。”这时,马胜抬头看了眼漏棚,对张援民道:“这晚上是不得钉上点儿啊?”
“钉不钉都行啊!”张援民笑道:“乐意钉,就整块苫布钉上。不乐意钉,咱晚上还能看看星星。”
“哈哈哈……”众人有说有笑,条件虽然不好,但赵家帮一点也不觉得苦。
与此同时,求爷爷告奶奶从林场借出三棵半自动的沈秋山,带着人气势汹汹地穿过狼草沟,直上东山去接那大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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