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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好像……,似乎……,公子,芊红姐姐,听弄玉姐姐这么一说,一些事还真是……艰难。”
“朝堂朝野的一些事,若是不入其中,也就罢了。”
“若是卷入其中,诸事还真难说。”
“一些微末之人也就罢了,其实……也不一定。”
“芊红姐姐当年说过的,能够在朝廷上立足的人,除非是一些特别的缘故,不然,没有蠢笨之人的。”
“几乎都是天下间最顶尖的聪明人。”
“若是不聪明,也根本走不到那一步,更站不到那个位置上,哪怕真的可以站上去,没有足够的心力和手腕,也根本不能长久的。”
“咱们的小家伙……,自出生以来,多安稳安生了一些。”
“一个个小家伙,自是不笨的,若说将来入世俗之中,也有心入朝廷之中,还真是……难说。”
“还真是令人担忧。”
“弄玉姐姐真是的,现在,又来了一件烦心事。”
“……”
随着弄玉一语忧心忡忡落下,此间悠然一静。
朝堂的复杂?
变幻莫测?
危险重重?
一不小心,就会进退两难?就会朝不保夕?就会性命有碍?
那样的事情这些年来常有所闻,当然,涉及性命生死还是不多的,还是寥寥无几的。
更多是欲要攀登多难。
朝堂上的一个个位置是有数的,而天下间的官员何其多,可以说每一个要职上的人,都有很多人盯着。
明里暗里都有许多人盯着。
一不小心,出了岔子,就会从位置上跌落?
不是什么新鲜事。
哪怕真的可以在那个位置上长久待着,倘若行错一步,也是别样的麻烦,也是非所愿。
想着弄玉姐姐所言,又想着一个个正在洗沐玩闹的小家伙,雪儿顿有哑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顺而,雪眸掠过一缕缕别样的沉思和迷茫,欲要将那样的事情解决?法子……是什么?
有那样的法子?
没有吧。
朝堂上的位置,哪怕公子可以有力,可以让一个个小家伙显耀一些,那……似乎也是暂时的。
指望着公子一直庇护?
不能够!
也就非长久了!
长远呢?将来呢?
不由得,一颗心悄悄悬起,左右看向姐姐们,又看向公子和芊红姐姐,雪眸不为掩饰担忧。
也真亏弄玉姐姐提及这件事,先前还真没有怎么思量过,话语间,又不自嗔了弄玉姐姐一眼。
“小家伙们!”
“朝堂之事!”
“若是选择了那条路,一些事情还真难以避免,还真难以避开。”
纤细的黛眉挑起,云舒秀眸含愁,自己膝下也有一个小公子,对于缺儿将来的选择?
自己这个为娘的还真说不好。
哪怕小家伙现在说对那些无趣,也难以保证接下来小家伙变换心思。
而弄玉姐姐之言,确是其中的一件紧要事,一些事还真是靠天资的,还真是靠先天禀赋的。
千百年岁月,诸夏间的一位位人杰何其多,一位位雄主何其多,一位位绝顶至极的聪明人何其多。
诸子百家的一位位先贤前辈何其多!
他们的子嗣后辈呢?
是否可以如他们那样惊才绝艳?
答案是什么?
不是什么秘密。
宁儿他们一个个小家伙,同公子比起来,自是不如,若言好好的教导之,使之擅长一些事?
也是多棘手。
一些事情,一些手段,是可以通过后天的习练而获取的。
但!
那些仅限于术的层次。
就如一门门剑法,就如一门门刀法,还有一门门掌法,一招招,一式式,只要有时间,只要有毅力,那么……人人都可以掌握!
可!
就算是同样掌握那些剑法、刀法、掌法、戟法之类,每个人的修习也是不一样的。
有些人可以通过术,而臻至于道的境界,乃至于更高的境界!
欲要习练到那个境界?
就非教导可为了。
而是需要通过自身的感悟和修行了。
道家千百年来的传人弟子很多很多,和那些先贤前辈同时拜入山门的人不少。
那些人如何?
此般道理,落于宁儿他们那些小家伙身上,也是适用的。
平日里,修习一门门武道战法的时候,就能看出来禀赋不一,读书的时候,也是一样。
公子和芊红姐姐可以指点他们,可以让他们胜任一些事,可以站稳在一些位置上。
那……将来呢?
除非一个个小家伙甘愿待在那个位置上,不再更进一步。
那些,是小家伙们所愿?
只怕不一。
若然踏足超越己身能耐的位置,岂非令人挂念?岂非令人多操心?那就不是她们这些母亲所望的了。
弄玉姐姐还真是……,事情出来了,该如何应对呢?
“郑国当年自建成郑国渠后,便是入国府要职,其后迁任大田令!”
“大田令那个位置,郑国当了二十余年,至今还是大田令!”
“帝国的相邦丞相之位,数十年来,更换了不少人。”
“九卿之位,人选也是更换不少。”
“廷尉……,虽少,也是更换了许多。”
“能够十年、二十年坚守一个位置的人,鲜矣!”
“弄玉你所言的这件事,其实……不难解决的。”
“祖师在《德经》有言:天下有道,却走马以粪!”
“天下无道,戎马生于郊。”
“祸莫大于不知足,咎莫大于欲得。”
“故知足之足,常足矣。”
“欲要为事,首要认清自己的能力,知晓自己的长处和不足,才能有的放矢,才能事半功倍。”
“如若缺儿他们一个个小家伙入世俗为仕途,就要明白这个道理。”
“他们虽是公子的血脉,却并不意味着他们非有在仕途走到最高、最远才能够不坠公子之名!”
“那些多虚妄,多荒诞。”
“若是只有县令之才,那么,就老老实实的担任县令,好好的牧民一方,造福一方为事。”
“若是只有郡守之才,那么,就不要妄求更高的中枢之位!”
“若是不适合走仕途,那么,就要早早的退下来。”
“若是只适合当一个普通人,也是可以的。”
“龙生九子,九子各不同。”
“始皇帝陛下英才雄武盖过数千年来的一位位天子,其膝下的公子却无一个多类陛下。”
“始皇帝陛下那样的人,非外力可成!”
“若是能够把握那一点,能够牢记那一点,此般,弄玉你刚才的担忧也就可以轻易化去了。”
“至于一个人是否知晓那个位置适合自己,也是容易的。”
“首要顺心和欢喜。”
“而后,在行事之时,所觉从从容容,所觉游刃有余,若觉每日间都是匆匆忙忙、狼狈不已,则勿要长久。”
“……”
弄玉此言,白芊红记得自己先前也曾隐隐说过。
只是说的相对隐晦一些,说的相对少些,毕竟,一个个小家伙还不大,还不到谆谆教诲的那一日。
子嗣落下,勿要对一个个小家伙有过高的期待和期许。
欲要指望一个个小家伙都成为像公子那样的人,是不可能的,也是几乎难以实现的。
首先,要认识到一个个小家伙是人。
是人,那么,就会有聪明、锐智、愚钝、寻常……,血脉的传承有一部分,却不是必然的。
晓梦这些年来梳理的一份份道藏典籍中,就有相关记载。
一位不俗的人儿诞下子嗣,能够传承那般禀赋的,不过十之一二,甚至于可能性更小。
也就是说,十个孩子中,顶多有一个两个孩子能够类公子,能够传承公子的智慧和不凡。
那也只是传承,并不意味着可以如公子一样。
十之一二可有,另外的十之八九呢?
则……不言自明。
奈何,往往时间许多人都认为自己的孩子在那十之一二之中,而非另外的十之八九。
公子麾下的一个个小家伙中,宁儿的确出挑,相对于缺儿他们,出挑很多。
一个个小丫头中,出自东君焱妃的曦儿……则是别有一颗慧心。
自己识人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自己的小丫头灵儿,只能说还好,若是论修行,同样的时间和助力,是不如曦儿走得远的。
另外的小丫头,也是一样。
东君焱妃还真是……。
还真是好手段,就是不知是否用了一些阴阳家秘传的玄妙手段。
元姆她们所在的西王金母一族中,好像就有那般助力的手段,诞下数个孩子,就定然会有根骨不俗的人儿。
当然!
所谓的十之一二,也只是泛泛而谈,只是所言后辈子嗣之中,能够达到父辈水准的很少很少。
缺儿他们和灵儿她们一个个小家伙,和宁儿、曦儿相比是逊色一些,可是,同一些普通人相比,又明显出色不少的。
但是!
姊妹们一处多难,于弄玉她们一个个的心情如何看不出来?如何不了解?如何不清楚?
更别说,身为人母,从身上掉下来的小家伙在人母眼中,绝对是最好的,绝对是最卓越的。
绝对是最不同凡响的。
弄玉等人皆希望一个个小家伙将来可以如公子那般,若入世俗,则乾坤在手,纵横无忌,随心所欲。
无论什么难题,无论什么难事,皆可轻而易举的解决。
皆可轻描淡写的化去。
若是修行,亦是可以突飞猛进,亦是可以臻至合道更深处,乃至于神灵一体,乃至于身融万物。
……
有那般思绪,是不为错的。
为人母,自己所出的小家伙,自然是好的,自然会有那般盼望。
若是没有,反而不正常。
惜哉。
人之所想、所盼、所望、所渴望、所渴求……,在人世间,往往都是背道而驰的。
弄玉刚才抛出来的那个难题,很难?
不难!
只要弄玉她们能够明白这个道理,事情就迎刃而解了。
再等等,一个个小家伙长大了,就可好好叮嘱了。
有多大的本事,就坐多大的位置。
这一点很重要!
此事,亦是可纳入家训之中。
只要后辈子孙牢记这一点,那么,家族血脉的传承不会短的,也不会惹来太多侵扰的。
千百年来,诸国兴亡,家族兴灭,缘由有很多,其中之一便是在此,不能够很好的认识自己。
看清楚自己。
明悟这一点,许多事情便能知晓是否可做,是否能做,便可知晓界限在何。
不要去做自己无法掌控和驾驭的人事。
看似保守一些,确是安久之法。
好好活着,随着岁月的流逝,许多事情的看法和观点自然不一样。
“知足之足,常足矣!”
“芊红姐姐之意,小家伙们将来的日子,勿要太冲动,勿要太折腾,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为好?”
“嗯,勿要太追求高官显爵,量力而行?”
“可是此理?”
“……”
祖师所传的经文,她们都能倒背如流了。
经文可知,道理可知。
就是,有些时候想不起来。
芊红姐姐所言的这篇经文,直接沉浮于心间深处,直接翻滚对于此篇经文的种种诠释。
一时。
雪儿三人相视一眼。
一时。
三人的灵光闪烁之眸皆是一亮。
许多道理,瞬息通悟。
“这……。”
“芊红姐姐,道理可知,道理可明,就怕一个个小家伙难以做到。”
“就如许多聪明人,许多道理,他们自己未必不知晓,然而,一些人事,还是去做了。”
“结果,有了一些错综复杂的结果。”
“忠言逆耳利于行,一个个小家伙将来有大了,和他们说那些,不一定会听从。”
“不真正的经历一些事,不真正的碰头有伤,是难以有为的。”
芊红姐姐此策可行。
心中之担忧散去不少。
可!
随即又有生出别的愁思。
云舒目光一转,落于虚空一处,真空有动,一个个小家伙的动静纳入感知之中。
“这就是真人、圣人为何那样少的缘故。”
白芊红一叹。
对于人事之道,诸子百家中,儒家可以称得上钻研最深,而观儒家这些年的动静,也可见一斑。
不是知晓道理,就能做到的。
放在修行上,亦是一样。
倘若真的可以念头通达,所想既所为,不逾矩,顺心意,心境通达,自在随心。
那……就不是普通人了。
就可直接为贤人了。
为圣人了。
“知者不言,言者不知。”
“信言不美,美言不信。”
“善者不辩,辩者不善。”
“塞其兑,闭其门,挫其锐,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是谓玄同。”
“尽人事便可,做好你们该做的。”
“知足之足,难以把握!”
“需要他们自己去历练,才能够有所得。”
“勿要太垂落太多心思,于他们反而不美。”
“人之道,多不同。”
“道家的道,多无为了一些。”
“一个个小家伙读太多,若是不悟,反而不美。”
“儒家的道,又太规矩和礼仪了。”
“亦是不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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