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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世昌却没有笑,他盯着地图,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决绝与狠厉,低声说道:“瀚王府既然下场,那就看看——”
他语气缓慢而阴冷,仿佛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谁撑得更久。”
而在镇江瀚王府的书房里,陆沉舟匆匆走进来,他的脚步急促而有力,脸上带着一丝紧张。
“王爷。”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朱瀚抬起头,他的眼神平静而深邃,仿佛能看穿一切。“说。”
陆沉舟说道:“盐帮船队已经退回扬州。”
朱瀚点了点头,说道:“正常,他们见势不妙,自然会退回去。”
陆沉舟却继续说道:“不过我们的人打听到一件事。”朱
瀚看着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好奇,问道:“什么事?”
陆沉舟说道:“盐帮在召人。”
朱标眉头一皱,疑惑地问道:“召人?”
陆沉舟点了点头,说道:“很多,而且都往码头去。”
朱标立刻反应过来,说道:“他们要抢码头。”
朱瀚轻轻点头,屋内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窗外江水流动的声音,仿佛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片刻之后,朱瀚站起身,走到窗前。
他忽然说道:“陆沉舟。”“在。”
陆沉舟抱拳,大声应道。
朱瀚淡淡说道:“把影卫全部撒出去。”
陆沉舟抱拳,说道:“是。”
朱瀚继续说道:“另外,通知镇江守备,今晚开始,码头不许关灯。”
朱标眼睛一亮,仿佛明白了朱瀚的用意,说道:“皇叔是要——”
朱瀚语气平静,说道:“他们既然要来,那就让他们来。”
夜晚降临,码头上却比白天还要热闹。
有人忍不住嘀咕道:“今晚怎么这么亮?”
旁边一人低声说:“听说盐帮要闹事,瀚王府都出船了,你说呢。”
那人顿时一惊,说道:“真的假的?这盐帮也太大胆了吧,敢在瀚王府的地盘上闹事。”
说话间,一队兵丁从码头上走过,他们的步伐整齐而有力,眼神中透露出警惕与坚定。
书房中灯光柔和,朱瀚坐在桌前,面前摆着镇江港口图。
朱标站在一旁,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问道:“皇叔,他们会今晚动手吗?”
朱瀚没有立刻回答,他伸手在地图上点了几个地方,说道:“码头一共六处,最重要的是这三处。”
他点向三个位置,分别是东平码头、南平码头以及最靠近粮仓的大平码头。
朱标看了一眼,说道:“粮船都在大平码头。”
朱瀚点头,说道:“所以盐帮如果动,一定先抢这里。”
朱标眉头皱起,问道:“那我们兵力够吗?”
朱瀚淡淡说道:“够。”
朱标问:“多少?”
朱瀚回答:“三百。”
朱标一愣,说道:“只有三百?”
朱瀚却笑了一下,说道:“码头不需要太多兵。”
他看向陆沉舟,问道:“影卫呢?”
陆沉舟说道:“已经散在码头附近,二十人一组。”
朱标这才明白,真正的刀,不在兵丁,而在影卫。
朱瀚缓缓说道:“盐帮的人多,但散。只要他们一动,影卫就会先动。”
朱标点点头,说道:“明白。”
这时,一名侍卫走进来,说道:“王爷,码头那边传来消息。”
朱瀚抬头,说道:“说。”
“江上有船靠岸。”朱标眼神一变,说道:“来了?”
朱瀚站起身,说道:“走。”
江水轻轻拍打岸边,发出“哗哗”的声音。
几艘不起眼的小船悄悄靠岸,船身在江水的冲击下微微晃动。
船上下来十几个人,个个身形壮实,他们的脚步沉稳而有力,衣服普通,但腰间鼓鼓,显然藏着兵器。
领头的是个满脸胡子的中年人,他的脸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让他看起来格外凶狠。
他低声说道:“记住,先占粮仓门,动作快,别给对方反应的机会。”身
后众人点头,他们迅速分散,如同鬼魅一般,很快消失在码头阴影里。
不远处的一间茶棚里,两个普通客人正在喝茶。
其中一人低声说道:“来了。”
另一人点头,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三下。
这是影卫的暗号,几乎同一时间,码头四周暗处,十几双眼睛同时睁开,如同黑暗中的猎豹,紧紧盯着盐帮众人的动向。
胡子中年人带着人迅速向粮仓方向靠近,码头的夜里虽然亮,但角落仍有阴影,为他们提供了掩护。
他们动作很快,如同敏捷的猎豹,眼看就要靠近粮仓门。
忽然,前方黑暗中传来一个声音:“站住。”
胡子中年人猛然停下,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
只见粮仓门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着十几个人,他们身着黑衣,无声无息,仿佛从黑暗中突然冒出来一般。
他们是影卫,如同黑夜中的幽灵,让人防不胜防。
胡子中年人脸色微变,问道:“官兵?”
其中一名影卫冷冷说道:“瀚王府。”胡子中年人忽然笑了,说道:“就这么点人?”
他说完猛然挥手,大声喊道:“动手!”
十几名盐帮打手瞬间拔刀冲上去,他们的脸上露出凶狠的神情,仿佛一群饿狼扑向猎物。
然而下一刻,黑影闪动,影卫已经先动。
一人身形如电,短刀划过,如同闪电一般。
最前面的盐帮打手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已经被划开,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兵器掉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响。
另一名影卫直接撞进人群,膝盖猛顶,如同铁锤一般,一名打手当场倒地,发出痛苦的惨叫。
短短几息,十几名盐帮打手已经乱成一团,他们原本凶狠的气势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恐惧与慌乱。
胡子中年人脸色一沉,他没想到对方这么狠,他们的计划似乎从一开始就落入了对方的陷井。
他咬牙低吼:“杀出去!”
但就在这时,码头另一侧忽然响起哨声,那哨声尖锐而刺耳,仿佛是死亡的召唤。
紧接着,大批兵丁冲了出来,他们手持火把,火把瞬间点亮了整个码头,照亮了盐帮众人惊恐的脸。
“围住!”“别让他们跑!”
兵丁们大声喊道,声音在码头上回荡。
盐帮众人顿时慌了,他们四处张望,发现后路已经被堵住,如同陷入绝境的野兽。
有人转身想逃,却被兵丁们用兵器挡住,无法前进半步。胡子中年人怒吼:“冲!”
他带头往江边冲,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决绝,仿佛要拼死一搏。
可刚跑两步,一道黑影从旁边掠出,如同鬼魅一般。
是陆沉舟,他的身形矫健而灵活,刀光一闪,如同流星划过夜空。
胡子中年人手中的刀直接被震飞,他的手臂一阵麻木,差点失去知觉。
陆沉舟冷冷说道:“跪下。”
陆沉舟侧身一步,如同灵动的舞者,轻松躲过他的攻击。
然后,他手刀重重落在他肩上,“咔!”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清脆而刺耳。
胡子中年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他的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战斗结束得很快,不到一刻钟,盐帮来的人已经全部被拿下。
他们有的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有的则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看周围的人。
半个时辰后,瀚王府的院子里跪着十几个盐帮打手,他们的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伤痕,鲜血染红了他们的衣服。
胡子中年人被押在最前面,他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凶狠,只剩下恐惧与绝望。
朱瀚坐在椅子上,灯光照着他的脸,他的神情平静而威严,仿佛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峰。
朱标站在旁边,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愤怒,说道:“皇叔,要不要审?”
朱瀚看了一眼那些人,淡淡说道:“问一句。”
陆沉舟点头,他走到胡子中年人面前,眼神冰冷而锐利,问道:“谁派你来的。”
胡子中年人冷笑,说道:“要杀就杀,别想从我嘴里得到任何消息。”
陆沉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片刻之后,胡子中年人忽然笑得更厉害,他的笑声中充满了嘲讽与不屑,说道:“你们挡得住今晚,挡得住明晚吗?江南这么多码头,你们守得住几个?”
朱标眉头一皱,问道:“什么意思?”
胡子中年人盯着朱瀚,说道:“我们盐帮在江南各地都有势力,只要我们想,任何一个码头都可以成为我们攻击的目标。你们瀚王府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同时守住所有码头。”
院子里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朱标脸色沉下来,他说得没错,江南码头太多,不可能全部守住。
如果盐帮分散攻击,他们确实会陷入被动。
但朱瀚却忽然笑了,很淡,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谁说我要守。”朱瀚说道,他的声音平静而自信。
胡子中年人一愣,不明白朱瀚的意思。
朱瀚站起身,缓缓说道:“明天开始,所有粮船,只走镇江。”
朱瀚身姿挺拔,身着一袭深色长袍,在夜风中衣袂飘飘。
他缓缓转身,脚步沉稳而有力,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朱标紧紧跟在后面,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和好奇,脚步也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当走到书房门口时,朱标终于忍不住心中的疑惑,快步上前,轻声唤道:“皇叔。”
朱瀚听到声音,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平静地看着朱标,仿佛早已料到他有话要说。
朱标微微皱着眉头,脸上满是担忧之色,问道:“盐帮如果还不死心呢?”
他语气平静,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缓缓说道:“他们不会轻易放弃的。”
镇江码头,这一夜注定未眠。
当东方刚刚泛起鱼肚白,天还只是蒙蒙亮的时候,江面上便开始热闹起来。
一艘艘巨大的粮船从下游缓缓驶来,那桅杆林立,如同一片茂密的森林;船帆如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仿佛是天空中飘落的云朵。
船夫们站在船头,扯着嗓子吆喝着,那声音粗犷而响亮,在江面上回荡。
水手们则挥动着长长的篙,用力地撑着船,让船慢慢地靠岸。
每一次篙的入水,都会溅起一朵朵白色的水花,在晨光中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岸上早已排满了车队,一辆辆牛车、马车在码头外排成长龙,一眼望不到尽头。
车夫们裹着粗布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他们不停地打着哈欠,脸上满是疲惫之色,但却又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兵丁们手持刀枪,整齐地站在码头两侧,维持着秩序。
那刀枪在晨光下泛着冷冷的光芒,让人不寒而栗。
码头管事则站在一个高处,不断地高声喊着:“东平码头先卸!”
“粮车靠右!”“慢一点!别挤!”他的声音沙哑而有力,在整个码头上回荡。
整个码头一片忙碌异常的景象,人们来来往往,脚步匆匆。
有人小声地议论着:“听说昨夜盐帮闹事。”
“被瀚王府抓了。”
“难怪今天兵这么多。”
这些议论声虽然不大,但却在人群中悄悄传播着,让人们对盐帮的胆大妄为和瀚王府的雷霆手段有了更深的了解。
码头上方的高台上,朱标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眼前这繁忙的景象。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欣慰,但更多的是担忧。
他忍不住说道:“皇叔,这些粮船全聚在镇江,盐帮就算想动,也没办法了。”
朱瀚站在旁边,江风吹动他的衣袖,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依旧看着江面,眼神深邃而平静,淡淡说道:“他们不会这么快放弃。”
朱标皱了皱眉头,脸上露出疑惑之色,问道:“昨晚抓了那么多人,他们还敢动?”
朱瀚微微转过头,看着朱标,缓缓说道:“昨晚那些人,只是试探。”
朱标一愣,不解地问道:“试探?”
朱瀚点了点头,耐心地解释道:“盐帮做事向来谨慎,若是没有把握,不会轻易全力出手。他们这是在摸我们的底,看看我们的反应和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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