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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意思!”
新帝有七分关怀,又有三分借机操作。
皇室内部的纷争向来不会摆在明面上直接打压,而是会通过顶层得失逼迫退让。
这就好似新帝知晓淮南王有异心,但没法派军团镇压简单解决问题。
张学舟没有干嚎痛呼惨叫增添气氛瞎掺和,他颇有兴趣观看照妖镜进行着对比。
他在现实中肉身入圣进行融合,除了依靠骆不让的基因液推动身体抗力层衍生,张学舟还获得了一个极为重要的外在条件,那便是现实中的高压电流。
这种高压电流如同妖猴袁弘借助天劫的雷电力量,通过外力摧残不断迫使身体内部发生融合反应。
诸多妖王天劫时心惊胆战历经磨难,袁弘则是将之当成了修行的辅助,张学舟参考模仿后复刻成功,他也有心思让自己在这方世界同样铸就重复。
张学舟原本的念头是寻觅一处天雷较为常见的区域,从而不断承受天雷,又或是通过天人合一术牵引营造肉身术入神通渡雷劫的情况,但他当下发现照妖镜的力量也属于旗鼓相当,照妖镜威能极为复杂,几乎引动了他身体中所有防护力量。
相较于不可控的天雷,可控的照妖镜无疑更值得选择。
或许是照妖镜在酝酿第二击,又或是应龙魂带来的妖力收敛,又或是新帝属于大汉帝王进行了遮挡与认同,或许是董偃此时已经强行管控,张学舟没挨第二击,手臂炸毛的玉翅渐渐收缩了回去。
如果管控了照妖镜,又能妥善利用照妖镜的威能打击自身,张学舟觉得事情或许也不错。
只要迭加适合的丹药,他或许就能推动内外一致,从而引导诸多规避之术和肉身术等术法的融合归一。
摊上这种好事,张学舟哪还会在乎巴蛇之眼的破碎。
“董偃,你该当何罪!”
新帝极为照顾董偃,但相较于张学舟重要性,董偃就不算什么了。
被禁卫传唤的董偃匆匆忙忙而来,躬身行礼后不敢抬头。
作为照妖镜的操控者,董偃清楚照妖镜产生了不可控的打击,照妖镜失控是事实,但更让董偃头皮发麻的是被打击的对象。
董偃从未想过掌管照妖镜这种无风险送功劳的事都会产生差错,甚至是打击到了他认定的‘仙庭高层’身上。
相较于被大汉朝廷责罚,仙庭对于冒然打击高层的判决才让董偃心中更为关切。
“对不起!”
董偃躬身跪下,一颗脑袋对着地面重重磕了下去,法力防护身体的光华中,又有殷红的血迹浮现。
除了请罪,董偃想不到任何其他方式。
他脸色茫然,脑海中几乎一片空白,只能反复磕头不断求原谅。
“陛下!”
窦太主脸色发白。
看着地上不断磕头的董偃,又看向余怒未消挡在张学舟身前的新帝,她只觉祸事开始临头。
唯我境的新帝态度谦和,被皇太后逼迫才掀了桌子,但真我境的新帝底气充足,哪怕李广这种大汉名将都差点斩了。
窦太主以往很有能力,但她的能力是遇弱则强,如今的她已经难于跟上新帝的步伐,也就必然会产生遇强则弱的情况。
这不仅仅是她个人实力的问题,还涉及了她管控的能力。
新帝整治完朝廷极可能会拿她开刀,进而步步前行,直到将皇室完全管控。
这种情况在历史上极为少见,也只有大秦王朝时代唯一的一个参考案例。
“朕欲在长门园赠送姑母虬角弓一柄,姑母觉得可好?”
新帝缓缓开口,一席话任窦太主心中彻底沉了下去。
新帝此时给出了一个送命题,如果董偃操控不稳妥,她持着虬角弓极容易被照妖镜余波扫伤,如果董偃能稳住照妖镜,这意味着董偃打击张学舟是存心。
不论向左还是向右,窦太主每一种选择都是输。
“来啊,去将内库那柄封存的虬角弓取来!”
新帝眉头一皱。
他已经给足了窦太主思考时间,也让对方拥有黄老道长久时间,但窦太主显然没那么容易放下,而窦太主经营的黄老道也是一团糟,依旧延续着过往求长生养生的管控。
如果不立足于当下,就不可能希冀未来。
新帝觉得黄老道所有的人力和资源应该转向于符箓制作,而不是妄图求长生延寿美容等。
这甚至关系到他的性命,只要想想遭遇道君咒术打击时的无力对抗,新帝就不得不将心狠起来。
他伸手难打笑脸人,此时抓到机会哪能轻易放弃。
“陛下不可啊!”
董偃大呼,磕到流血的头颅满眼茫然。
打伤张学舟已经算是玩完了,还不知道会存在什么严重后果,若照妖镜失控再打伤窦太主,他就会丧失最后的价值,从而无路可走。
窦太主有送命题,董偃也面对了送命的题,但出题人则是无法抵御的新帝。
“别求饶了,你在窦太主身上布了什么后手用出来,配合陛下将场面收拾了,我会保你平安,还可以回赠仙庭关于你等安排的信息!”
董偃茫然时,只听张学舟的传音在耳边响起。
仙庭诸多仙官下界执行任务,确实会通过各种方式利诱靠拢的大人物。
这种利诱之法各有各的高明,延寿丹是最直接也是最为独有的方式,而涉及女色、男色等也是常见的方式。
这种色诱并非常人所想的脱光衣裳,而是会设计整套流程,从而让被诱惑者误判为心中的‘白月光’。
俊秀漂亮只是最基本的条件,温尔文雅翩跹作风也只是基本秉性,他们更擅长言语攻心的趁虚而入,又涉及魅惑类的术法长年累月影响。
董偃心中猛地一跳,接受了指示的他停下磕头和求饶,他缓缓站起身来,一双眉目俊秀的双眼深情望向了窦太主。
董偃没有再说话,但所有言语似乎都包含在了这双眼睛的传神中。
张学舟与任安然也能做到这种交流,不需要传音和说话表达,两人仅仅靠着眼神就能明白彼此的意思。
这种情感不需要依靠什么外在的表现形式来证明,正因为如此,他和任安然从未有矛盾,也不需要刻意做什么事表现彼此的爱慕。
张学舟心中吸了一口冷气,只觉董偃当真是为了加入仙庭奋不顾身。
哪怕这种交际存在媚术和道具的辅助,董偃也必须付出真心才能换得窦太主的真意。
长门园的偏殿中,窦太主被董偃深情一望,整个人仿若失了神。
什么家族传承,什么宏图霸业,什么千秋万载,都抵不过人心的片刻柔软。
“生命贵兮,情价高兮!”
张学舟心中轻声唏嘘,董偃已经开口低低念诵。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司马相如的《凤求凰》被董偃深情念诵了出来。
窦太主曾经在笑谈中渴望《凤求凰》一般的爱情,又在张学舟婚宴时凑热闹观看诵读,此时这种场景的诵读如同重钟敲在她心间。
等到董偃将百余字的《凤求凰》念完,他将腰间的配剑缓缓抽了出来,朝着自己脖子上一抹时,窦太主发出一声急促的呼声,心中已经完全破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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