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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睿洲见话头转了过去,不由暗松了口气,懊恼自己唐突举动。
根本不敢同冉公子对视,听得徐明华问话,只敢用余光去看冉公子,想着他若是难以回答,便帮他挡回去。
“不瞒徐巡按,家母本就是夜梁人,出生夜梁阵法世家的墨家,外祖因敬重夜梁康王为人,遭夜梁帝忌惮。
扣了个谋反的罪名,墨家全族,除去七岁以下幼子和妇孺,尽数被屠……”
冉公子口吻平静无波,眸底还带着冷嘲:
道貌岸然陷害,还要谋个宽宏良善的好名声,何其恶心。
顾睿洲变了脸色,他虽知冉公子母亲是夜梁人,却从未追问的过往,不想竟如此惨烈,心疼密密麻麻泛起。
一时间不知如何出言宽慰,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顾青云眉间亦是覆上心疼:
这孩子平时沉静如水,话也少的可怜,身世居然这般凄惨。
“好在有你,墨家家学也不算断绝。”
徐明华自知失言不该多问,尴尬无措接过话头:
“是啊,夜梁能有如今强盛,墨家可谓功不可没,可惜了……
冉公子能学到墨家精髓,也算能告慰英灵。”
冉公子扫视三人,一派淡然:
“不必如此为在下难过,事情发生时,我还未曾出生,这么多年过去早就看淡了。
古来明君能有几人?天楚陛下不也弑父夺位,冤杀忠良…”
“你放肆!怎可诽议陛下……”
徐明华斥责之语,下意识脱口而出,却是说的毫无底气。
罪己诏上的内容,将他过往深信的撞了个粉碎,看着浴血奋战的将士,一个个伤亡倒下,他愈发心慌。
总感觉忠于陛下的他,好似也成了帮凶……
场面寂静,徐明华心底却在翻涌,疲乏拱手借口歇息匆匆逃离。
顾青云扫视二人,也寻了由头离开。
与冉公子并肩而立,寒风吹乱冉公子额角碎发,清冷脸庞无端添了的柔美。
顾睿洲烫的移目,到底未压住好奇:
“居然是墨家…你这些年……怎么过来的?”
冉公子抬头看着满天繁星:
“倒也还好,小时候娘将苦都扛了,再大些也有爹爹护着。后来…爹娘都不在了……
又遇到恩人帮衬,熬不过去的时候,就看看爹娘,熬着熬着也就熬过来了。”
顾睿洲眸光涩然,胸膛似乎被凛冽寒风贯穿,刺骨寒凉在其中来回穿梭,绞的他生疼。
转头看向冉公子,顺着他的目光仰头看天:
“你的爹娘在天有灵,定会为你骄傲。
日后……将军府和定北军都是你的家,你若难处只管明言,我…我们一定会帮你。”
冉公子挑眉,压下嘴角笑意,不解询问:
“将军何以待我这般好?”
顾睿洲对视一瞬,慌忙错开,语无伦次的解释道:
“我…是你帮我们良多,做人本就该知恩图报……你若是从军,必有一番作为。
但你只是谋士身份,功劳全被我顾家和定北军占了,我帮你也是应该。”
冉公子转身面对顾睿洲:
“只是如此?”
顾睿洲轻“嗯”一声,正不知该如何招架,亲随寻来禀报,说是鲁康传了信来。
顾睿洲赶忙正色离开,背影颇有两分落荒而逃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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