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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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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麽安置余老师?

    李恒作为老渣男,略一思索就立时明白了眼前这姑娘打的什麽主意了,尽管不敢说百分百吧,但也八九不离十。

    他当即笑着插科打诨,「还能怎麽安置?当然是给我生孩子,给我做老婆了。」

    周诗禾瞟了他一眼,感觉这男人是老江湖,油盐不进,自己今天怕是套不出什麽话,於是失去了继续探究的兴趣,打开电视看了起来。

    李恒陪着观看了一会,期间忽然开口说话:「以後能不能以包容心对待她们?」

    周诗禾先是安静了好几秒,随後偏过头来,认真地看着他。

    李恒扭头同她对视,良久上半身倾斜过来,在她耳边呢喃:「我也很想娶你的。」

    周诗禾怔神,整个人好似被电麻了一般,处於呆滞状态。

    这句话的杀伤力太大,大到她神经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看得出来,说这话时男人的眼神很真诚,是真心实意的话。

    所以,一向有着七窍玲珑心的她,此时此刻,竟然罕见发起了呆。

    李恒确实没有撒谎,没有欺骗,如果没有宋妤、涵涵和子衿她们,今生他最想娶的就是诗禾或者麦穗。诗禾是他今生来过的见证。有她在,他能保持一种少年感和追寻感,证明重生不是一场梦。这种强烈的追求欲望,前世只有宋妤才能勾起他,这辈子是周诗禾。

    而麦穗,无论前世今生,还是来生,只要两人有机会把缘分落实,那麽穗穗都是他必选之人,不想错过之人。

    说完这话,李恒走了。

    走的没有任何拖泥带水,乾净利落。

    周诗禾视线跟随他的背影移动,直到他不缓不急下了楼梯,才收回目光。

    接着,她的心飞远了,无心再看电视,陷入了沉思。

    她在反思,反思自己的过往,反思言行举止。

    如果自己真成了李家女主人,是不是真的少了一份包容心?是不是对他有太大的独占欲?其她人是不是不会服自己?

    如果自己真的以这种状态成了李家女主人,自己能在这位置上待多久?她们会不会联手孤立自己?李恒惜字如金的一句话,一下子把她给点醒了,把她从爱情的盲目中拽了出来,有种醍醐灌顶的功效。离开27小楼。

    李恒在小巷中站了一会,这时雨小了很多,甚至几乎没有了。

    26号阁楼和阳台都没人。

    24号楼二楼窗帘背後站着一个女生,他一回头,女生吓得缩到了窗帘後。

    但没多过久,女生又小心翼翼地掏出半个头。

    李恒看笑了,也动了,从容地利用开锁技术进了25号小楼。

    小女生惊呆了,脑海中频频闪现一个念头:不用钥匙,他也能开锁?这放古代,不是另一个田伯光?哪个大户人家防得住?

    小女生不知道的是,背後有一双眼睛在悄悄盯着她。

    这一刻,女教授是绝望的,随後不动声色退出房间,找到丈夫说:「我们搬家吧。」

    丈夫在书房忙着写学术论文,晕头转向问:「才过去多久,怎麽又提这事?」

    老实讲,丈夫特别喜欢这里,清净,到外边又有面子,几乎每天下午都能听到悠扬的钢琴声。偶尔还能看那个天才少年如何在女老师和学生之间纠缠,这俗称吃瓜。

    但今天瓜再次来了一记回旋镖,吃到了自个身上。

    女教授一五一十把刚刚看到的情况讲了一遍,末了郑重声明:「再不搬家,女儿就没魂了。你是想要女儿,还是要那所谓的虚荣心?」

    住庐山村确实能满足虚荣心,这是一种身份地位的象徵。

    丈夫踟蹰,想着当初好不容易才来的这里…

    女教授似乎知道丈夫所想,气愤地加一句:「你要是不搬,我就带女儿离开沪市。」

    丈夫没撤,痛惜地挤出一个字:「搬!」

    某一刻,他用右手拍下额头,让自己的心静下来,然後就是等。

    这一等就是十多分钟。

    余淑恒做完最後一个动作,擡起头瞅瞅他,「小弟弟,你怎麽来了?」

    听到她还有闲情逸致调侃自己「小弟弟」,李恒悬着的心落了一半,暗忖没生气就好。

    从之前的种种迹象来分析,在和周姑娘的对垒中,余老师应该是落了下风的。

    要不然他也不会巴巴地摸过来想要安慰她咧。

    李恒张口就来,「我算了一卦,今晚陪夫人睡能避险避祸,所以就来了啊。」

    余淑恒微微一笑:「天灾?还是人祸?」

    李恒道:「天灾。」

    余淑恒问:「确定?」

    李恒猛点头:「当然确定。有老婆你在,我这辈子都不会有人祸。」

    余淑恒站起身,伸个懒腰说:「嘴还一如既往的甜,是怕我跑了?」

    李恒笑嗬嗬道:「跑?你能往哪里跑?地球是圆的,往南往北,往东往西,最後还是得跑回我怀里来。说着,李恒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坐自己怀里来。

    余淑恒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会,果真走了过来,不过没坐他怀里,而是坐他身边。

    她问:「你洗过澡了?我这边可是没你换洗衣服的。」

    李恒回答:「嗯,中午洗了的。」

    余淑恒又问:「今晚不写作?」

    余淑恒面颊微醺,撇某个地方一眼,然後进了洗漱间,洗澡去了。

    说话算话,这个晚上,李恒哪都没去,真在25号小楼过夜。

    这个晚上,余淑恒修为上升了,沉浸在天地灵液的快乐中忘了神,直到下半夜才疲惫不堪地睡去。这个晚上,麦穗没等到自己男人回来,於是留下了魏晓竹陪自己。

    当时针指向凌晨时分,魏晓竹忍不住问她:「李恒…李恒经常在对门留宿?」

    麦穗回答:「不多,偶尔一次。」

    魏晓竹目光透过窗户,看向对面漆黑如墨的小楼,不知道在想什麽?

    麦穗用余光观察好友,撅了獗嘴,稍後拉起她说:「我们去隔壁吧,诗禾应该还没睡。」

    魏晓竹好奇:「你怎麽知道她没睡?」

    麦穗神秘一笑:「我们来打个赌。」

    魏晓竹问:「什麽赌?」

    麦穗俏皮捉弄说:「若是诗禾睡了,我把我男人借你睡一晚;若是诗禾还没睡,你陪我男人睡三晚,如何?」

    魏晓竹红唇张了张,欲言又止,好气又好笑的表情中还夹杂一丝慌乱。

    魏晓竹沉默如水,麦穗盯着她眼睛。

    两女一时谁也没开口说话。

    过去许久,魏晓竹泄气问:「有这麽明显吗?」

    麦穗戏谑说:「我本来不想点破的,可你馋我男人也太明显了哎,我再装下去都是侮辱咱们俩的智商了。」

    魏晓竹脸红红的,神色有些不自然,头往左偏,不敢和好友对视:「你什麽时候知道的?」麦穗一脸看戏地歪头打量她,好整以暇说:「这种事我哪记得清,但应该发现很久了。」

    魏晓竹深吸一口气,又问:「诗禾呢,她也知道吗?」

    闻言,麦穗轻笑出声:「她可比我们聪明多了,要不然哪敢争李家女主人大位?」

    此时此刻,魏晓竹感觉自己像一根剥去了外壳的竹笋,就那样赤果果被好友说破看穿,真是无地自容。若是可以,她真的好想打个地洞钻进去,从此不再返回人世间。

    魏晓竹叹口气:「我就知晓会是这样,婉莹和清清都发现了,没道理你和诗禾没发现的。」麦穗诧异:「白婉莹和戴清都察觉到你暗恋我男人的事?」

    魏晓竹脸色快罩不住了,语气别扭地央求道:「你能不能换个称呼?我男人、我男人的,我知道了,我错了…别炫耀了行不?」

    麦穗好想学曼宁和宁宁的模样,仰头哈哈大笑一回,但骨子里到底是矜持的,做不出那种失态动作,却也笑得十分开心。

    开心笑过之後,麦穗轻轻叹口气:「晓竹,我还挺喜欢和你生活在一块的,只是可惜了。」这话没头没尾,莫名其妙。

    但魏晓竹却听懂了其中的话外之音,心紧紧跟着跳动了一下,尔後又骤然松了一口气。

    面面相觑,对峙半晌,魏晓竹试探问了一句:「诗禾会怎麽看我?」

    麦穗反问:「这种问题,你怎麽来问我,为什麽不去问诗禾?」

    事已至此,魏晓竹倒是显得特别坦诚:「你刚刚也讲了,诗禾希望李恒光明正大娶她,怀有那种心思,她对我们这类人应该天然抱有戒心的吧,我怎麽能问。」

    麦穗揶揄:「你就是欺软怕硬,觉得我好欺负。」

    见好友表情轻松自如,对好友对自己没有抱敌意,魏晓竹紧绷的神经也松弛了很多,「没有,诗禾人也很好。可能是她出生那样显赫的家庭吧,天生自带富贵气,有时候面对她时,我会感觉到一种压迫感。」这种软弱的话,换以前魏晓竹是不会和外人说的,但现在她已然把麦穗当知己了,也就少了一层顾虑。麦穗果真没有嘲笑她,而是问:「你也感受到过?」

    魏晓竹点了点头。

    麦穗说:「我也有过类似的经历。曼宁和宁宁或许也有,她们俩在外面天不怕地不怕,但唯独不敢在诗禾面前放肆。」

    四目相视,两女这一刻找到了共同的心声,引起了深度共鸣。

    过去一会,魏晓竹忐忑问:「你说他…?」

    她话到一半就住了口,实在是问不下去了,也後悔问了。

    後面的内容差不多是:你说他会不会知道我暗恋他?

    麦穗摇摇头,伸手挽住她手臂朝楼道口走去,一边走一边说:「这个问题我没法回答你,因为我在老辣的他面前也只是幼虫一枚啦,以後你也别问了,别多想了。咱们把接下来的大四生活过好。」「嗯。」魏晓竹应允。

    出了院子,魏晓竹见隔壁27号小楼果然灯火通明,於是问:「你怎麽那麽确定诗禾还没睡的?好神奇?麦穗笑着打趣:「这你都想不通麽?还好你没加入某人的三宫六院,要不然你活不过三个月噢。」魏晓竹蒙圈儿。

    麦穗解释:「诗禾和余老师不对付一事你是知情的。可某人今晚在余老师家过夜,诗禾能安心睡吗?你没看到曼宁和宁宁都没来我这边麽,指不定也是察觉到了这一情况,在屋里陪诗禾呢。」魏晓竹听得胆战心惊,花时间消化完才再度开口:「真这麽可怕?」

    「嗯。」

    麦穗低嗯一声,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何况是为了争男人,哪会和和气气的。」

    魏晓竹问:「那你呢,你在他身边的红颜知己中属於什麽水平?」

    麦穗想了想,道:「垫底吧。肖涵的手段我领教过好几次,我根本不是对手;余老师我也敢和她争;黄昭仪黄姐同样出身名门,温和的外表下估计也藏有另一面;宋妤就不说了,去年端午能把诗禾逼退,怎麽可能是个任人宰割的?

    最後是诗禾,女人的直觉告诉我,诗禾是最难缠最厉害的,余老师都不是对手。」

    魏晓竹难以置信:「大那麽多岁的余老师社会经验应该更加丰富呀,竟然奈不何诗禾?」

    麦穗嗯一声,压低声音说:「我见过一次她们交锋,余老师落了下风;而今夜某人在25号小楼睡,更是证明了诗禾今晚把余老师欺负惨了哩。」

    魏晓竹神情恍惚,擡头望望25号小楼,又望望27号小楼,後知後觉反应过来:「你是说,李恒今晚之所以陪余老师过夜,不是一时心血来潮图新鲜,而是在安抚受伤的余老师。」

    麦穗说:「差不多就这样。」

    魏晓竹问:「怎麽证明?」

    麦穗说:「待会我们上楼,假如电视机是开的,诗禾在看电视、或者看书、或者在同曼宁她们聊天,就证明我分析对了;要是诗禾早早去了卧室,那就证明我猜错了。

    但是话说回来,如果我猜错了的话,他是不会去余老师家的,他有多喜爱诗禾,我比外人更清楚。」闻言,魏晓竹加快了脚步,迫切想上二楼验证一番。

    沿着楼梯往上,只是才步行到楼梯拐角处,魏晓竹就停住了,感慨道:「穗穗你对了,我不如你。」魏晓竹内心在想:若是自己真的做了李恒女人,估计是最受欺负的那个。

    如是想着,她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哭?

    自己以前也觉得自己还算聪明的唉,怎麽遇到了这麽多妖孽。

    麦穗同她并肩站立,说:「不是你不如我,而是我和诗禾相处时日更多,更了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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