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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过後,李恒开上余老师留下的车子,亲自送陈丽珺去火车站同战友汇合。
出发前,麦穗同陈丽珺抱了抱,在其耳边小声说:「祝你平安,咱们寒假见。」
现在才3月份,下一个寒假几乎是快一年去了。
陈丽珺也抱抱麦穗:「好。」
接着她说:「好好和李恒过日子,很多人都羡慕你,你是幸福的。」
在感情面前,两姐妹几乎是明牌,所以说话没必要虚伪隐藏,想说什麽就说什麽。
麦穗柔笑点头,随後松开陈丽珺,看着对方上车。
孙曼宁也探头到车里同陈丽珺说了小会话,最後瞧瞧驾驶座的李恒,又瞧瞧副驾驶的陈丽珺,把嘴边那句「我送你去火车站」的话给咽了回去。
车子走了。
孙曼宁询问麦穗:「你怎麽不送送丽珺?」
麦穗答非所问:「他爸妈在家,我得陪他们。」
孙曼宁对对此嗤之以鼻:「咦!扯淡,老娘要信你这话才有鬼了。你是觉得这可能是丽珺和大财主为数不多单独相处的时间吧,所以才没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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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穗没回答。
孙曼宁不死心,追上问:「你就这麽笃定李恒不会碰丽珺?要知道噢,如果李恒万一思想滑坡开小差,想尝尝鲜,丽珺保准不会拒绝,到时候奔驰车就成战场咯。」
麦穗依旧不理睬这话话题,只是笑着提醒:「别说了,诗禾听到了。」
孙曼宁挑挑眉,十分神气地说:「听到就听到,老娘又不怕她,她男人在车上给她戴帽子呢…」这货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门里站着周诗禾,後者正一脸平静地注视着她。
孙曼宁嘴巴大张,然後本能地退一步,感觉不保险,又退回一步,末了乾脆朝屋里大喊一句「叶宁你个死丫头,我怀孕了去妇产科啦」,说罢,这二货转身就逃,开溜了,不敢再呆在这。
目送孙曼宁和叶宁相继离开,周诗禾平息一下情绪,安静地问麦穗:「没送?」
麦穗摇摇头。
和聪明人说话,点到为止即可,周诗禾稍後转移话题说:「婆婆他们…他爸妈在洗漱,说待会去校园里走走,你陪他们吧。」
麦穗听笑了,俏皮打趣:「就叫公公婆婆挺好,为什麽改口?是怕我吃醋?还是叫着不习惯?」周诗禾盯着闺蜜眼睛瞅了半响,临了浅笑一下,从兜里掏出两个红包。
见状,麦穗也默契地掏出两个红包。
彼此相视一会,两女又各自把红包放回兜里,周诗禾想了想问:「你觉得我们是第几个?」麦穗琢磨一下,说出了心中想法:「余老师、黄姐和肖涵都去过他老家;子衿怀有身孕,在京城一直和婆婆他们住一起。
宋妤就不用我多说了,你心里有数,他们双方长辈都互相见过面了,只等毕业;王老师在京城,也同他父母一起吃过好几次饭;这样算下来,我们可能是最後改口的。」
周诗禾静了静,打算出门。
麦穗立马变得紧张,以为刚才这话戳到了闺蜜痛处,询问:「诗禾,你去哪?」
周诗禾头也不回:「我回家打扮一下。」
闻言,麦穗松口气,在背後压低声音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不要情绪用事。」好吧,这话说得很委婉,换个意思就是:时间不多了,别顾着吃醋,眼下情况是先把公公婆婆哄好再说。
周诗禾身形顿了顿,继续朝前走。
麦穗逮着她的单薄背影瞧了小许,稍後转身进屋,招呼田润娥夫妻俩去了。
奔驰车内。
离开庐山村後,李恒和陈丽珺一直在说话,主要是回忆高中时候,偶尔也会聊到部队生活,气氛保持不错。
可快要临近火车站时,陈丽珺突然没了话,就那样偏头定定地望着他,车内渐渐沉默下来。李恒几次试着开口找话题,可都被她的复杂眼神给逼了回去。
良久,陈丽珺问:「李恒,如果你是一个平凡人,我们有没有机会?」
李恒心想,老子上辈子够平凡了,但也有三个红颜知己啊,前世连麦穗那样的绝世尤物都没让碰,咱们之间大概率是没什麽机会的。
不过他知道眼前这姑娘现在被一种离愁萦绕,所以抱着安慰的态度说:「有。」
陈丽珺抿着红唇笑了笑,也不追究这声「有」背後的真假,随後收回视线,一眨不眨望着前方。不一会儿,火车站到了,车子还没靠边停,陈丽珺就一眼看到了自己战友在路边朝他们挥手。战友留有一个学生头,长相一般,给人一种非常利索的感觉,由於事先有电话沟通,对方认出了车牌。陈丽珺说:「她叫文雅。」
李恒道:「挺好听的名字。」
「嗯。」
陈丽珺嗯一声,踟蹰片刻说:「那我就下去了,你就别下车了吧,免得我等会还要和你告别。」李恒愣了愣,点点头:「成。」
话到这,陈丽珺同他对视四五秒左右,稍後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战友文雅本想多看眼李恒,结果被陈丽珺给拉着径直往车站里面走,不让看。
文雅回头喵喵:「是个大帅哥呀,我还以为你去找女同学。」
陈丽珺脸不红心不跳地解释:「这是女同学的对象。」
文雅没那麽好忽悠:「骗谁呢,那你同学怎麽没来?」
陈丽珺说:「脚扭了,在学校休养。」
快要进站时,闻言又回头瞧瞧:「这男的家里应该很有钱吧?」
陈丽珺说:「不知道,应该有钱。」
陈丽珺心想:能有七八个女人的男人,要是没钱能行吗?以後几十个子女的伙食费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文雅在部队呆久了,不怎麽关注外面的事,所以一时间没认出来是李恒。
好吧,李恒今天戴了一顶鸭舌帽出门,也没那麽好辨认,这也是原因。
这姑娘性子很挺大嘛,说不回头就不回头,直到陈丽珺的背影在视线中消失不见,内心腹诽的李恒才发动车子,打道回府。
半路上,他很想去沪市医科大学瞅瞅,可一想到老父母在庐山村,就只得暂时熄了这心思。过两天再说,到时候带老两口一块过去。
路过五角场时,他一眼瞟到了卤菜店,想着老两口都喜欢吃猪耳朵,他拐个弯靠边停车,走了过去。「老张,来两猪耳朵,还来点肠头。」人未到,声已至,李恒吆喝着。
听到声音,店内的张兵、卫思思、唐代凌、魏晓竹、戴清和白婉莹齐齐扭头看向他。
李恒吓一跳,「你们这是什麽眼神?」
魏晓竹、戴清和白婉莹互相瞅瞅,没做声。
反倒是卫思思问:「咦,大财主你今天怎麽来这边了?你爸妈不是过来了麽?」
李恒笑道:「正是因为他们来了,才买点下酒菜回去。」
张兵挑了两个最好的猪耳朵,手起刀落,默默剁了起来。
李光兴奋问:「恒大爷,待会我们喝酒吃大餐,你留下来一起吃点?」
没等他回话,卫思思已经奚落李光了:「李光,难怪你追不到乐瑶,也追不到婉莹,你真是长有一个猪脑子。李大财主父母在家,媳妇在家,怎麽可能在外面吃饭?」
李光一脸便秘:「揭人不揭短,卫思思你太嚣张了,小心我给老唐介绍一个如花似玉的美女,把你给休了。」
卫思思伸手掐一把唐代凌胳膊肉,问:「喂!你有这狗胆没?」
唐代凌右手摸摸後脑勺,一个劲憨憨笑,表示你们斗嘴我不掺和。
张兵把卤菜剁好了,李恒接过,付钱的时候随口问了句白婉莹:「白同学,你今天有点儿不对劲啊。」白婉莹给他找零,反问:「哪里不对劲?」
李恒歪头想了一会,才开口:「哪里不对劲嘛,我一时也想不起来,但就是觉着少了点什麽喽。」旁边的卫思思举起右手来一句:「我知道。过去你过来,婉莹都是笑口常开第一个跟你打招呼,今天她像哑火的手枪,卡了壳。大财主,我形容对不对?」
李恒煞有介事地竖个大拇指,「对,就是你说的这样,白同学,要多笑啊,你笑起来好看。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还要回去做晚饭。」
听到这话,卫思思想也没想,脱口而出问:「周诗禾厨艺传说非常好,不做饭招待公公婆婆吗?」话刚说完,卫思思突然反应过来,有些後悔,慌忙歉意说:
「对不住,我也是听学校小道消息传你和周诗禾,就,就…哎呀,我口无遮拦,我向你道歉。」好吧,不是小道消息,其实卫思思差不多知晓了李恒和周诗禾的关系,只是刚才一时口快公开说出来,就犯了忌讳。
李恒笑笑,摆摆手道:「没事,中餐就是诗禾做的淮扬菜,晚餐我替手做湘菜。」
他这话没承认,却也没否认。
但屋里的人都听懂了潜在意思:他和周诗禾确实有感情牵绊。
李恒走了,屋里7人一齐给他行送别礼,鸦雀无声。
良久,几人耳朵边传来卫思思的懊恼声音,「唉唉唉,我是不是把这尊大佛给得罪了?」
唐代凌安慰:「不会的,老恒不是小肚鸡肠之人,很大度的。」
卫思思犹自不放心,转头问魏晓竹:「晓竹,我们这里你和李大财主走得最近,最了解他,你说呢?」魏晓竹微微一笑:「他自己都没反驳,你还忧愁什麽?」
张兵望一眼下午开始就不爱说话的白婉莹,擦擦油腻腻的手说:「我去做晚餐,老唐,来生意了,你照顾下。」
唐代凌满口答应下来。
见张兵动,戴清看下时间,跟着站起身:「我来炒菜吧,张兵你帮我下手。」
张兵清楚戴清炒菜比自己好吃多了,也没强,很是心甘情愿地做起了洗菜切菜的活。
晚餐一共7个热菜,再加点卤菜,摆满了一桌。
上好饭菜,张兵像往常那样第一时间推白婉莹到餐桌边,并低声关心问:「婉莹,你有心事?」白婉莹仰头瞅他:「这你能看出来?」
张兵回答:「从今天下午到现在,经常在走神。」
白婉莹沉思一阵,说:「你去把店门关了吧,今晚不做生意了,我们喝点酒。」
闻言,张兵没再多问,他知道婉莹是个极其有主见的女子,她不想说的,问再多也没用,转身把店门关上。
戴清说到做到,吃饭的时候,真的按约定喝了半瓶二锅头,再加上同其他人碰杯,零零总总喝着,最後把自己成功喝醉了。
戴清醉了,魏晓竹也被卫思思喝趴在桌上。
卫思思握着酒杯吃吃地笑:「哈,晓竹今天终於醉了一回,我这战绩可以拿去吹半年。」
白婉莹看看戴清,又看看魏晓竹,她心知肚明是怎麽回事:两女是想醉,要不然怎麽可能会多喝?唐代凌喝酒不太行,被李光灌醉了。卫思思为了给男朋友报仇,同李光杠上了,结果卫思思也难逃醉酒的宿命,窝在地上抱着桌子脚一动不动,晕乎乎睡了过去。
酒过三巡後,桌上还完好如整的只剩白婉莹。
李光也有些醉,但还有意识。
张兵也喝得差不多了,但没敢喝醉,他担心自己喝醉了没人照顾婉莹。
李光和张兵合力把地上的卫思思给擡到沙发上,随後又回到桌上吃菜,喝酒。
白婉莹问李光:「你什麽时候酒量这麽好了,不是早该躺地上了麽?」
快要醉了的李光砸吧嘴,开始说大话:「我可是草原上的男人哈,老周和老胡又不在,这里谁能是我对手。」
说着,李光忽然死死盯着白婉莹,眼睛绿油油放光,咬着大舌头问:「婉莹,我能不能问你一个事。」和他眼神相接,白婉莹心神一动,摇摇头:「最好不要问。」
李光问:「为啥拒绝?你知道我要问什麽?」
白婉莹低头看着杯中酒:「差不多吧。」
李光滞了滞,但还是没忍住,还是借着酒劲问了出来:「我和老张同时掉水里,你会先救谁?」白婉莹说:「我一残疾,谁都救不了。」
李光吃惊,张大嘴巴,急眼问:「难道你就眼睁睁看着我们被水淹死?」
白婉莹反问:「你怎麽会有这个问题?」
李光说:「我曾听恒大爷拿这问题开过玩笑,就学了来。」
「哦,是这样。」
白婉莹哦一声,回答:「也不能光看着不作为,会喊人,要是附近没人来,我就只能帮你守屍了。」李光不满嘟囔:「都死了,我和老张都不知道了,还守什麽屍?」
白婉莹说:「防老鼠吃,防秃鹫啄,防虫啃…」
李光听不下去了,连忙叫停,尔後神色十分认真地问:「白婉莹,你在乎过我不?」
白婉莹瞧眼他,半晌说:「你还是喝醉了,我以为你酒量有进步。」
「谁,谁说老子喝醉了,老子没醉,老子还能喝一瓶。」
李光扬起脖子,还想继续喝,却被张兵拦了下来。
李光不死心,又问:「那兵哥呢?你喜欢过他吗?」
张兵听了,突兀有些紧张,耷拉个头,不敢看白婉莹,但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
这回白婉莹直接回答:「没有。张兵是个好人,我没往那方面想过。」
酒劲发作的李光结巴问:「为什麽、为什麽是好人,就没、没往那方面想?」
白婉莹说:「张兵对我已经很好了,我不能太自私。」
李光嗖地站起身,「那、那、那就是,如果老张没老婆孩子,你就会往那方面想,对、对不对?」白婉莹想了想,摇摇头:「不会。」
李光眼珠子大瞪,不能理解:「为、为、为啥?为啥?为啥子不会?」
张兵听得心里空落落的,但面上没表现出来,伸手把李光按回位置,「老李,你真喝醉了,我给你弄完醒酒汤,你等下。」
李光一把抱住张兵,「别、别走,我今天要问个明白,我就算死,也要当个明白鬼。」
李光人高马大,力气更大,被抱住的张兵一时挣脱不开,只能被动靠着餐桌。
李光问:「婉、婉莹,你心里是不是有人?」
听闻,张兵急忙说:「不要问了,你给婉莹一点私人空间。」
李光不听,呆呆地盯着白婉莹。
白婉莹同李光对视一会,稍後目光移开,望向窗外,望向远方,缓缓说:「就到这吧,李光你别问了,问出来你心里会更加伤心。」
李光拿起一瓶啤酒,仰头一口吹乾,临了用袖子揩揩嘴角酒水,低沉逼问:「是恒大爷,对不对?」白婉莹再次瞅瞅他:「为什麽猜是他?」
李光用右手指了指沙发上躺着的卫思思:「她给我的灵感。」
白婉莹扫一眼卫思思,然後转向张兵。
张兵不和她对视,也从桌上拿起一瓶啤酒,一口气闷闷地吹完。
见老张也喝起了闷酒,李光哈哈大笑,松开了他,随即整个人半趴在桌上,「妈妈的耶!真是操蛋,我直到今天才想通。」
接着李光问张兵:「兵哥,你以前有想到过不?」
张兵默默叹口气,犹豫许久,最终点了点头。
李光手指指着张兵:「你不厚道,竟然不告诉我。」
张兵找出一根烟,点燃,依旧没回答,在那一个人吐着烟圈玩。
李光也要了一根烟,猛吸几口,把自己呛得弯腰乾咳了好久才直起身子:「白婉莹,你什麽时候对恒大爷有意思的?」
白婉莹说:「有段时间了。」
李光困惑:「恒大爷那麽风流,你还、你还…这不像你…」
白婉莹说:「这些我知道。」
李光惨笑,想哭,双手抱着桌子一角,特委屈:「合着我和兵哥连备胎都没混上,这死老天!我恨透了!」
委屈很长一段时间後,李光再次用力昂起头:「我和兵哥哪里不好?」
白婉莹说:「挺好的。」
李光思想钻入了死胡同:「那为什麽你宁愿爱上风流倜傥的恒大爷,也不给我和老张一点希望?」白婉莹蹙了蹙眉,稍後拿起酒杯喝一口说:「张兵有妻儿子女,你爱过乐瑶。」
李光有些激动,语无伦次问:「你这是嫌弃我感情不专一?可我能有恒大爷感情丰富?在花心上,我不比恒大爷好多了?」
白婉莹擡头望着天花板,「我说过,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是什麽人。」
李光擡高声音:「那你…?」
白婉莹竖起一根手指到嘴边,「嘘!这话题就止打住,不要再问了。」
看到白婉莹眼里的罕见严肃表情,今天一路高歌猛进的李光心灵颤抖一下,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傻乎乎地看着她,刚才的勇气全无。
後面李光和张兵又喝上了,全程没有一句言语,你一瓶我一瓶,完全停不下来。
白婉莹坐在轮椅上,观看这一幕,却没有任何要阻止的意思。
结果不出所料,李光和张兵都醉了,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白婉莹等了一会,确认李光和张兵都沉睡过去後,才扭头对魏晓竹方向开口:「晓竹,你还装死的话,我没人照顾了哎。」
魏晓竹幽幽地擡起头,双手揉着太阳穴说:「这一场戏有没有出乎你的意外?」
白婉莹摇摇头:「迟早要摊牌的。不是现在,就是毕业的时候,早点摊牌对李光更好。」
魏晓竹瞧瞧地上的李光和张兵:「今後你怎麽办?」
白婉莹徵求意见:「你有什麽建议没?」
魏晓竹说:「如果怕今後张兵难堪的话,就去找李恒吧,早点治疗,早点独立。」
白婉莹说:「我还不起。」
魏晓竹笑了笑:「他压根不缺那点钱,也不会在意。」
白婉莹自嘲笑笑:「也对。我这姿色放外面算得上美女,但在他身边,什麽都不是。他那些红颜知己,要钱有钱,要权有权,要势有势,个个才貌双全,我确实安全得很。」
魏晓竹右手摇摇戴清:「还能站起来吗?」
戴清擡起头,无精打采地说:「为了配合你们这个局,我喝太多酒了,头好疼。」
魏晓竹附和说:「谁说不是,不过人家张兵和李光比我们更苦。」
白婉莹假装没听到这话,在那认真思考魏晓竹的建议。
庐山村。
李恒刚进入巷子里,就听到了悦耳的钢琴声。
曲子是《雨》。
钢琴声低吟浅唱,李恒情绪跟着旋律层层递进,仿佛置身浪漫雨中,从宁静过渡到忧愁,最终升腾为希望,不知不觉完全沉浸在了其中。
路过27号小楼时,他停下了,仰头望向琴房窗口。
许久,许久…
某一刻,他放弃了回家的想法,转弯推开了27号小楼院门,走了进去。
一楼没人,上二楼。
穿过客厅,他在琴房门口杵立一会,待《雨》这首曲谱的最後一个旋律落下时,他适时推门而入,然後走过去,一把从後面抱住了三角钢琴前的可人儿。
周诗禾端坐着没动,没有慌张,因为早就从脚步声判断出来是谁。
李恒诚挚出声:「弹得真好。」
周诗禾轻轻低嗯了一声。
李恒双手紧了紧,在她耳边呢喃:「爸爸。」
周诗禾蒙圈儿,侧头用眼角余光观察他神色。
李恒眨巴眼,又喊:「妈妈。」
周诗禾:…」
只见她灵巧的小嘴儿微微嘟了嘟,随後恬静开口:「你身上一股卤菜味。」
李恒说:「我买了卤菜。」
周诗禾低头瞄眼,「晚上要做饭吗?」
李恒摇头:「不用,你多陪陪我爸妈。」
周诗禾听了没吭声。
李恒问:「怎麽了?」
周诗禾轻声说:「我过去了,穗穗怎麽办?」
李恒听懂了:眼前这姑娘不想抢麦穗风头,於是回家练习钢琴静心。
李恒问:「你下午一直在弹钢琴?」
周诗禾说:「没有,刚陪你爸妈…」
李恒打断:「什麽你爸妈我爸妈的,统一叫爸妈,都改口了,还这样称呼就太见外了,至少也得喊公公婆婆吧。」
周诗禾哑然,在他牙齿咬自己耳垂的威逼之下,温婉说:「刚陪他们散步回来,我就回家歇会。」李恒问:「麦穗也去了?」
周诗禾不答反问:「你希望我赶走她?」
李恒乐嗬嗬笑:「当我刚才这话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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