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一章

    燕行脑子里装的东西太多，没能在第一时间将小萝莉说的某只渣对号入座，听到“上方山”三个字也明白过来。

    他的目光看向前方疑犯，小萝莉特意提及十几年前的一只渣，那只必定与眼前这只渣有联系。

    秦将不知道什么渣，但他反应不慢，也猜到小丫头说的必肯定与疑犯有关，嘴快地接话：“丫头，你说的那人，是不是跟这人存在渊源？”

    “是呢，我说的那只渣渣与这位关系匪浅，他们听命于同一人。”乐韵点点小脑袋，又问：“秦二叔，你们抓捕这只时没走漏消息吧？”

    “没有。”秦将露出自信的笑容：“我们在淞海市审问小偷时，已知某些相关人员可能牵扯到首都某些人物，对目标摸查底后先制定了周密的计划。

    为了不打草惊蛇，我向组织递了申请，以组织的名义秘密召回这一位，再以安排去执行特殊任务的理由让他去指定点，然后再秘密抓捕。”

    “干得漂亮！”乐韵两眼亮晶晶，给大佬手动点赞，话头一转：“就是吧，接下来，秦二叔您可能要承受很大的压力。”

    “小意思，干我们这行的人，压力从来都是如影相随，习惯就好。”秦将语气轻松，一派豪爽之气。

    一群警哥们也一副“头儿说得对”的表情。

    大佬无所畏惧，乐韵也点到为止，没再继续透露更多的内情，仍旧默声不响地拿起笔绘人物肖像。

    画完第一张图，抬眸瞅了瞅疑犯：“秦二叔，这人可以带回去了。”

    “？”警哥们怔了怔，不现场审问了吗？

    秦将沉思三秒，挥手让部下将人押送回去。

    两位警哥架起疑犯，疑犯很顺从，与来时并没有差别。

    目送部下将人带走，听脚丫声走远，秦将才问：“丫头，你为什么不让我们现场审问？”

    “现在审也审不出什么，他不会说的。”

    乐韵平静脸，拿笔的手没停顿，继续画线条，一边跟大佬说话：“有些不撞南墙不回头，有些则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还有些人则是见了棺材也不一定会掉泪。

    那只渣就是最后一种人，现在还缺乏能直接钉死他的证据，他是不可能认罪的，等把与他单线联系的上家下家全请进来，再掐住他的命门，才有可能撬开他的嘴。”

    小姑娘说得很有道理，某个疑犯确实嘴硬，他提审数次都没收集到有用线索。

    小姑娘一边说一边绘人物肖像，一心两用，笔下的线条仍旧顺滑无比，也让警哥们格外惊奇。

    “那人的命门是什么？”警哥们虚心请教。

    “他儿子。”

    “不对啊，我们查过，他一直是未婚，哪来的孩子。”

    “没结婚，不代表没有孩子。”

    “……”警哥愕然，小姑娘的意思是他们理解的那种意思吗？

    秦将盯着小丫头画的人像，沉思：“小丫头，你画的这张，是那人的小孩？

    “秦二叔猜对了。”

    “小孩子的脸与他好像没多少相似处，细看的话，嘴型和眉型极相像。”

    “小孩肖母。”

    “哦……”秦将悟了。

    警哥们很好奇某个疑犯的小孩子长啥样，好在他们职业操守很高，再好奇也没动，坐得端端正正。

    乐韵画好小孩的像，在旁附注姓名、年龄，以及一些地址，再取一张纸，继续绘图。

    秦将把肖像递给后面的贺工，又盯着小丫头手中的笔，随着笔尖游走，纸上呈出一张女性的脸。

    小丫头的绘画功底相当高，画的肖像很逼真，哪怕是最普通的素描，辨识度很高。

    纸上的女性，并不是特别漂亮的那种美女，脸型也是比较普通的脸型，可看着让人想到一个词——眉清目秀。

    不用谁来解释，答案显而易见——她是小孩的妈妈。

    勾勒好肖像图，乐韵在下方附注上姓名之类的信息，特意嘱咐：“这位是那人的初恋，母子俩就是那人的命门。

    秦二叔，友情建议以最快的速度，秘密将母子俩转移到绝对安全的地方，一旦被人察觉灭了口，再想找幕后人就难了。”

    “……”秦将心头突了突，感觉案子背后牵扯的人比他预想中的来头更大。

    “丫头放心，我有数了。”不管幕后之人来头多大，只要触犯了国法，他必将其揪出来绳之以法。

    资料包贺工，刚把某个小孩子的资料搜集齐，把移向同事的电脑挪回来，继续搜资料。

    秦将等小丫头注释了信息，又把图纸递给后方的爱将们。

    忙着敲键盘的贺工，看一眼肖像图，没扫描图像，因为没必要，他搜小孩子的信息时有找到孩子与妈妈的合影和姓名。

    蓝三黑九不用干活，他俩是凑人数的，只管坐享其成。

    小萝莉又画了五张人物肖像，搁笔。

    某个疑犯押回去了，跟他相关的人也有眉目，人物的资料可以稍晚一点再收集，秦将让部下继续带另一号疑犯。

    小萝莉兢兢业业地当画工。

    后面陆续又提审了三位，当警哥再次提人来过堂，乐小同学瞅着疑犯瞅了几眼，一脸惊讶：“这个跟小偷案没啥关系啊。”

    警哥们不说话，一致悄悄看自家首长。

    秦将没有半点心虚：“这是另一桩案子的疑犯，是桩陈年老案，原本已结案，他一直喊冤，丫头瞅瞅，他是真冤还是假冤。”

    “……”乐韵不想说话。

    她真的没吱声，只是吭哧吭哧地画肖像，一气画了三张素描，笔一搁，起身走人。

    “丫头等等。”秦将反应一流，弹身而起，大手一伸，揪住小丫头的衣襟。

    小姑娘不说话，只用一双水汪汪的美人杏眼瞅人。

    “丫头，再帮帮忙，还有个顽固不化的家伙，你也帮瞅瞅。”小丫头的眼瞳黑漆漆的，秦将也被看得头皮发麻。

    “拒绝。”乐韵摇头。

    “别急着拒绝啊，就算不瞅那一个，好歹等审问这个。”

    “没个啥好审的，这人喊冤，已死的那些人有一个确实不是他杀的，第一张画像就是，另两张画像是他手里的另两条人命，以前没查到他头上。”

    乐韵把秦大佬的手手扒拉开：“秦二叔，现在是凌晨四点，很快就要天亮了，我陪您老通宵达旦，您老不会还想把我扣留下来，让我再日以继夜地当苦工吧。”

    被带来过堂的罪犯，听到说他手里还有新的人命案，人都吓瘫了。

    “……”秦将看罪犯一眼，暂时没理，松开手，他倒是想将人扣下来，可惜，小丫头不配合啊。

    “原本二叔还想请你一起早饭，你有事就不留你了。”秦将自己给自己找个台阶下，迈步朝外走。

    警哥们起身，让路。

    燕少蓝三黑九也默声不响地离座，退出主审台，跟在小萝莉身后。

    警哥们没去送小姑娘，他们留在审讯室盯着罪犯。

    秦将亲自送小丫头，他们走到大厅时，负责留守大厅的警哥和司机没问十万个为什么，搬起箱子就去装车。

    几个警哥把他们买的零食和水果全塞车后备箱，只留下茶几上的那些没拿。

    秦将把小丫头送进车里坐好，又揉揉她的脑袋：“回去好好补个觉，二叔有空再请你吃饭。”

    乐韵想翻白眼，吃不吃饭不重要，能不能别摸头！

    小丫头有闹小脾气不理自己，秦将半点不在意，等司机把东西放好坐回驾驶室，他嘱咐了几句才关上车门。

    回去的时候，蓝三黑九仍旧坐后一辆车。

    两部车启动，如来时般悄然驶出警署大院，直奔某个驻地。

    与白天相比，凌晨四点后首都的公路上可以说是冷清，车辆少，交通无比通畅。

    车子回程时所花时间比去时更少。

    有接有送，警署的车在哪接到的小姑娘，就把人送到哪。

    司机将小姑娘和燕少送到燕少营地的办公楼前，把水果缷下后来没做停留，掉头又回警署。

    在营地的办公楼坐待头儿和小萝莉的兵王们，接到小萝莉，都没管头儿，热情万分的围着小萝莉，把人请进办公楼的休息厅。

    燕大少成了没人要的小可怜，蓝三黑九与他同病相怜。

    等被丢在队伍后的三人跟进厅，小萝莉身边全是人，早没了他们的位置。

    燕少蓝三黑九默默地找个位置坐下，默默地等着队友们发现自己的存在，可惜，他们那么大一个人坐在哪，队友们全瞎了似的，愣是没人理他们。

    帅哥们围着小萝莉，哄她吃水果，剥瓜子仁给她，叭叭叭地分享各种八卦。

    不知不觉，天亮了。

    等到天色大亮，一群帅哥簇拥着小萝莉去食堂，然后又开启N年前列的座位排序表。

    帅哥们遵照以前的排序，轮到跟小萝莉同桌吃饭的人陪她坐一桌。

    而且，这次他们把队长也排除。

    被“排挤”出去的燕行，气成了一只河豚，这一群兔崽子简直……简直让人好想把他们扔马路牙子上晒太阳去！

    他磨了N次后牙槽，最后还得自己安抚自己，算了算了，他跟小萝莉在云澜朝夕相处的时间以年论，兔崽子们与小萝莉一起吃饭的机会一年都难遇一回，他大方点，不跟这群家伙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