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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升再次破境的可能!
阎铮虽然刚踏入修行之途不久,但通过与行伍中其他修士交流,也知晓破境到底有多么困难,单说玉虚十层,每一层都是一个坎,许多人潜心修炼数年也难以寸进,而想要从玉虚突破到清虚,所要面对的困难更是如同天堑一般。
况且突破失败还要付出不小的代价,稍有不慎便会损伤经脉、消耗元气,更有甚者会气海破碎、灵台受阻,导致今后都无法修炼,所以不少修士宁愿此生都停留在玉虚九层,也不愿意贸然踏入到玉虚十层,进而去挑战清虚。
而这一世浮沉蝉不仅给予了修士再次破境的机会,还凭空增添了几分底气,可以说让每一名玉虚修士都趋之若鹜,若不是潜藏在幽境深处难以取得,怕是早就像金灵元阳草一般被挖得绝迹了。
得到了这样一个小小的蝉蜕,可以说就等于拥有了一名清虚修士,从长远来看,这笔买卖十分划算,毕竟各大家族中虽然不乏玉虚修士,但作为中坚力量的清虚修士却稍显不足,能够多培养一名清虚修士,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找到了心仪之物,其余仙材席公子自然也不再理睬,他指向手边的玉匣,直截了当地问道:“老人家,这玉匣内的仙材我要了,请开个价吧!”
老者下意识地搓了搓手,“这蝉蜕可是幽境深处所得,耗费了数名幽境猎人的性命,历经千辛万苦才带回来,不是银钱所能衡量之物啊……”
席公子冷哼一声,不屑道:“一世浮沉蝉历经百年方才成熟,每过十年身上便多一圈花纹,可你这蝉蜕上仅有九圈九,岂非未完全成熟便被掘出?虽然效用仍在,但跟百年的相比可是明显差上一分。”
“这……”
席公子表面看起来像是纨绔子弟,实际上却是个识货的金主,被他一语中的,老者也不好再卖弄什么其他手段,刚才本想借机敲上一笔,没想到最后却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他的态度马上发生了转变,带有几分歉意道:“老朽刚才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公子,还望公子莫怪,只不过这蝉蜕确实十分珍贵,老朽不敢随意处置,不知公子能否拿出些珍藏,我们以物易物如何?”
为了谋求利益,老者有些小心思也是无可厚非,席公子能够理解,而这以物易物的办法,历来也是交易天材地宝的惯用做法,毕竟若是动辄以千百万的金银交易,清点数量麻烦不说,携带起来也是极不方便。
伴随着一阵微弱的空间波动,席公子的双指间出现了一张洁白的符纸,那符纸上刻画着简洁大气的符文,似呼吸一般向外散发着淡淡的荧光,“我这里有一张符箓,名唤辟恶护命符,只需注入些许法力,便可抵御清虚三重天以下修士全力一击,并且将使用者传送到百里之外的安全区域。”
看见那张符纸出现,老者浑浊的眼瞳中立即透出了一股精光,他虽不精通于符箓之道,但经手过的符纸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可像辟恶护命符这般运使方便、效用出众的符箓,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有这样一张符纸傍身,即使遭遇清虚修士也能逃出生天,关键时刻可以保住一条性命,虽然一世浮沉蝉也是颇为珍贵,但毕竟不足百年,效用上略有缺失,两者还是无法相比的,而且北境争斗频繁,修士对于自身性命都十分看重,这张符纸对席公子来说可能不足挂齿,但在老者手中定然能够卖出一个好价钱。
“公子出手果然阔绰,老朽今日也是大开眼界,我就私自做主,将这蝉蜕交给公子您了。”
老者说着,便要将玉匣双手奉上。
“且慢!”
忽然,不远处响起了一个温和的男声,紧接着另一个刺耳的女声也随着响起,“这蝉蜕我们也想要!”
站在席公子身旁的蒙翼双眼一眯,一股狂暴的灵气波动随即释放而出,他压低了声音,可言语间那威胁之意却毫不掩饰,“是哪个不长眼的贱民,也敢抢我家公子看上的东西!”
“这里是地下坊市,主张公平交易、自由买卖,现在交易尚未达成,任何人都可以出价竞拍,怎么能用抢这个不文明的字眼呢?”
身着素服的年轻男子全然无视蒙翼的威胁,向着石台徐徐走来,一名身材高挑、四肢纤细的女子倚靠在他的身边,似雪的长发从头戴的黑纱中飞瀑而下,两人的相貌虽不出众,但一身气质却是超凡脱俗,此刻相依相伴,宛如一对神仙眷侣一般。
女子也接住话头,“难不成这位公子想要仗势欺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干出欺男霸女的事来?”
两人一唱一和,言语上不肯落入一点下风,听起来倒像是先来一步的席公子做错了似的。
蒙翼旋即认出这两人便是不久前打伤阎铮的那一对男女,不等席公子开口,他周身的灵气便要再次爆发,可数个隐藏在坊市之中的强横气息在此刻突然爆发,同时将他牢牢锁定,由于并无其他龙骧卫跟随前来,为了席公子的人身安全,蒙翼没有轻举妄动,他收敛起灵气,默默地退回到席公子身边。
席公子也不动怒,只是轻飘飘地将指间的符纸放在石台之上,“既然这位兄台也想要蝉蜕,那我们便公平竞争如何?若是你能拿出来比我这符纸更好的宝贝,那我自然甘拜下风。”
牛螂端正的脸上露出了和煦的微笑,“还是公子您通情达理,不像这些粗鄙之人成天只知道喊打喊杀。”
说罢,他挥一挥手,一枚漆黑如墨的鳞片便凭空出现在了石台之上,鳞片如脸盆般大小,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倒刺,像是从某种巨型妖兽身上被硬生生扯下来的,边缘上还残留着些许血痕。
蜘女随即走上前来,举起一只拳头,朝着鳞片打去,其他人或许不明白,但与她交手过的阎铮却深知这一拳究竟是何种威力,哪怕是一块巨石也要被打碎。
可当拳头真的与鳞片碰撞之时,却只有一个沉闷的声音响起,那股能够击碎巨石的强大力量像是被黑洞吞噬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在鳞片上连一丝裂纹都未曾留下。
目睹这一情形的在场众人神色各异,而鳞片的出现也让老者多了几分犹豫,虽然他并未认出鳞片的来历,但看这强悍的防御力,一定是做法宝的好材料,席公子的符纸固然让人心动,可毕竟只能使用一次,而这鳞片颇为巨大,用做好几个护心镜还有富余。
席公子自然察觉到了老者态度的变化,看来想要得到蝉蜕,他还得拿出更加稀有的东西才行,即便用来交换的东西价值早已超过了蝉蜕本身,可与牛螂的意气之争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输的。
“我们再加上这个。”
阎铮从怀里摸出了一个精致的玉盒,打开盖子后放在了石台之上,一株金灵元阳草正静静地躺在里面,散发出阵阵沁人心脾的清新香气。
这株金灵元阳草原本是阎铮用来交换其他仙材的,不过现在形势需要,他便毫不犹豫地拿了出来,毕竟虽然看起来是席公子在和牛螂竞价,但根本上的冲突却是因他而起,固然他现在势单力薄,可若是因为这个理由就心安理得地躲在后面,那也就不是他了。
以席公子的见识,自然察觉到了这株金灵元阳草的与众不同之处,他原本还想再询问一下,可看阎铮坚定的神情,心中便已了然。
牛螂也不甘示弱,拿出了一团缠结在一起的白色丝线,交到了蜘女的手中,只见蜘女用纤纤玉指捻住了一缕丝线,向其中注入了些许法力,随即屈指一弹,那缕丝线便飞射而出,直直地钉入到了石台之中。
“绝域蛛魔丝?”
这下连蒙翼也有些惊讶了,这绝域蛛魔丝是由蛛类妖兽腹腔中的丝浆凝练而成,看似普通,实际上却无比坚韧,不惧刀砍斧劈,是制作甲胄的绝好材料,但因为一只妖兽体内的丝浆仅能凝练出几寸蛛丝,所以产量上极为稀少,可看牛螂刚才拿出来的那一团,怕不是要猎杀百余只妖兽才能得来。
随着出价的水涨船高,压力也逐渐转移到了老者的身上,出身帝都的席公子不是能够轻易得罪的,而能拿得出绝域蛛魔丝这等宝贝的牛螂蜘女显然也不好相与,无论蝉蜕给谁,这好处他都不容易得到,与其这样,还不如撤了这单生意就此作罢。
就在这时,席公子忽然把扇子别回到腰间,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抖起袖子朝着老者伸了出去,老者顿时心领神会,也抖起袖子与席公子贴在了一起。
这种出价手段并不常见,多在鬼市、黑街里使用,买方和卖方两个人把手藏在袖子里,用手势讨价还价,不让外人看见最后的成交结果,免得引发什么不好的影响。
一张青檀纸从席公子的袖中滑出,落入到老者的手里,老者用手指一摸,便认出了纸张的材质,随即也认出了纸张末尾那一枚独特的印玺。
八贤王!
虽然老者脸上的神情并未有什么变化,但心中却不自觉地多了几分敬畏,既然这位身世显赫的贵公子跟八皇子殿下颇有关系,那么他也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背靠大树好乘凉,而在这偌大的北境,谁不知道,只有八皇子才是那唯一一棵参天大树。
片刻之后,两人的袖子分开,席公子眉眼弯弯,笑意盈盈,他张开折扇,似乎想要遮住嘴角在不经意间扬起的弧度。
而老者转过头,面带歉意对牛螂道:“刚才那位公子已经与老朽谈好了价格,老朽实在无法拒绝,所以这蝉蜕就许给那位公子了,还望贵客能够多多包涵,要是您还想看些别的仙材,老朽可以自作主张,给您提供些优惠。”
牛螂的表情停滞了一瞬,但很快,和煦的微笑重新回到他的脸上,“无妨,拍卖历来是价高者得,既然这位公子出价更高,那么我也只好忍痛割爱了。”
“你这老头,找死!”
旁边的蜘女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脾气了,她猛地挥拳砸向石台,一股强大的力量随即轰然爆发,坚硬无比的台面顿时被震得崩裂开来。
蒙翼和阎铮见状立即挡在席公子面前,以防她突然间发起攻击,周围的护卫在老者的一声令下一齐转过身来,也抽出手中的兵刃对准牛螂蜘女,局势一时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你总是这么急躁,不要伤了和气嘛。”
牛螂上前一步,伸手搂住蜘女的纤腰,小声地劝慰着,蜘女只是简单地抵抗了一下,随即便顺从地倚靠在了他的怀里,而他一挥手,将先前放在石台上的两件仙材收了起来,随后视众人如无物,就这样不慌不忙地走了出去。
那些隐藏在地下坊市中的强横气息也随着他一同离开,像是未曾出现过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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