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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家嫡子的腿肚子在打颤。
他不敢相信看着眼前的画面。
四位宗师巅峰武夫更是下意识催动了气血。
潘氏嫡女此时沉声说道:“你究竟是谁?”
郁惜朝瞥了她一眼,压根没搭理。
潘氏嫡女的脸色当即变得很难看。
她对自己的容貌还是很有自信的,否则也不能把赵家嫡子耍得团团转。
若没有这个基础在,她再欲拒还迎,施尽手段也没用。
至少她见过的人里,郁惜朝是第一个对她不屑一顾的男人。
潘氏嫡女就吐出口气,她嘴角扬起笑意,说道:“这位公子,此事仅是误会,一件宝器而已,闹出些口舌之争,不至于见血,我替他致歉,不妨就此揭过。”
听见这话的赵家嫡子却不愿意。
毕竟他手下的宗师武夫及洞冥巅峰修士已经死完了,这时候揭过算怎么回事?
尤其见潘氏嫡女对郁惜朝笑脸相迎的模样,赵家嫡子就更生气了。
因为自始至终,潘氏嫡女还没对他这么笑过。
赵家嫡子就上前想拽住潘氏嫡女,但才刚触及衣袖就被躲过,好像生怕被谁误会一样,他伸出的手僵住,脸色更阴沉的说道:“此事绝不可这般揭过。”
“我赵家的人被杀,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还要向对方致歉,传扬出去,我赵家的脸面何存?潘氏的脸面又往哪搁?”
潘氏嫡女心想着关我家什么事。
虽然赵家的那位宗师巅峰武夫也想劝解自家公子,但此时此刻,赵家嫡子的话也没有错,世家的脸面大于一切。
只要潘氏的三位宗师巅峰武夫一起出手,就算对面是澡雪巅峰修士也难逃一死。
唯一需要在意的,若郁惜朝是澡雪巅峰修士这件事属实,那就会出现两种情况。
要么是抚仙的某个宗门确实得了个绝世天才,倾尽一切的培养,但有藏着掖着,不代表他宗门里还有别的澡雪巅峰修士。
要么郁惜朝就出自抚仙的一个大宗,宗门里至少有两位澡雪巅峰修士。
而无论是哪一种,郁惜朝都不会是出自抚仙的世家。
毕竟世家望族里想藏个此般年轻的澡雪巅峰修士是极难甚至说不可能的。
是前者的话,赵家的压力就轻一些。
因为杀了唯一是澡雪巅峰修士的郁惜朝,不必担心迎来很重的报复。
哪怕郁惜朝的重要性,很可能让那个宗门不顾一切,赵家也能抗得住。
此事就可为。
是后者的话,郁惜朝背后宗门的报复就肯定更强势。
但赵家无非是付出些代价,如能拽上潘氏的话,甚至都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所以此事也可为。
除非郁惜朝背后的宗门,有更多的澡雪巅峰修士。
但这种情况的概率是极低的。
因此思来想去的赵家宗师巅峰武夫就没再劝阻此时自家公子的态度。
只要没有很大的威胁,甚至灭门之祸,赵家的颜面就决不可辱。
必须让对方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
他就随即朝着潘氏的三位宗师巅峰武夫商议该怎么做。
但这三位自然是要看潘氏嫡女的意思。
毕竟目前来说,丢更大人的是赵家。
可因为有联姻的事,哪怕还没成,潘氏确实都没有坐视不管的理由。
在赵家宗师巅峰武夫的游说下,他们就也上前去低声对潘氏嫡女说明利益关系。
潘氏嫡女皱着眉。
依着自家宗师巅峰武夫的意思,他们是有很大的信心能解决郁惜朝的。
但作为己方里唯一知晓郁惜朝、汝鄢青是望来湖修士的潘氏嫡女,更深知望来湖就在摇山上,他们纵然能解决郁惜朝,能否来得及离开还是个问题。
更何况她是打着让望来湖与赵家起冲突,她来坐收渔翁之利的主意。
若让自家的宗师巅峰武夫出手,能彻底把望来湖打垮还好,得不到赵家的资源,把望来湖拿下,无疑是更大的利益,但问题是这里是望来湖的地界。
他们拢共就只有这些人。
又不是潘氏、赵家的力量倾巢而出。
所以在她看来,这么做的风险很大。
就很果断的拒绝了自家宗师巅峰武夫的提议,让他们老实待着。
而得到这个答案的赵家宗师巅峰武夫的脸色就很难看了。
因为缺少了最关键的信息,他无法理解这个潘氏嫡女的决定。
但他能借此想到,潘氏嫡女是想坐山观虎斗,或者说,压根没管他赵家嫡子的死活,先前还算友好相处的模样,完全是在骗,她就没把自家公子当人看。
赵家宗师巅峰武夫气急下直接说道:“我家公子是为了你想要的宝器,才与他们起了冲突,这事潘姑娘完全脱不了干系,此般置身事外说不过去吧!”
潘氏嫡女的眉头一皱,轻笑着说道:“我只看上了一件宝器,剩余的都是你家公子自己要买的,与人起冲突也是你家公子的事,你这般祸水东引,是要与我潘氏为敌么?”
赵家宗师巅峰武夫的语气一噎。
这还倒真是实话。
完全是自家公子上赶着去讨好。
愣说的话,真怨不得旁人。
但赵家宗师巅峰武夫很快又说道:“纵然如此,最后都要走了,是你又看上了人家小姑娘手里的宝器,我家公子才去讨要,从而起的冲突,潘姑娘就不能置身事外。”
潘氏嫡女很自然笑道:“我只是看了一眼,又没说要,是你家公子自己跑过去掰扯,我能说什么呢?这也能怪得了我?”
赵家宗师巅峰武夫再次被噎住。
因为潘氏嫡女确实没说要汝鄢青手里的宝器。
但她驻足去看不就是这个意思么?
赵家也的确得罪不起潘氏。
这位赵家的宗师巅峰武夫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他心里简直气坏了。
而听见他们对话的赵家嫡子已经愣在原地很久。
最开始他听着也很生气,但后来一想,潘姑娘说的确实一点问题没有。
他喜欢,所以付出行动。
这是他自愿的。
怎能因为出了事就怪自己喜欢的姑娘呢?
这个时候,他更该站出来,表现出足够的担当。
否则岂不被潘姑娘小瞧了?
他可是赵家的嫡子,怎么能有问题就推给别人,更何况是自己喜欢的姑娘。
所以他当即呵斥了赵家的宗师巅峰武夫。
这让那位宗师巅峰武夫更懵了。
想着自家公子是完全没救了。
潘氏嫡女把话都说的这么清楚了,他居然还没反应过来,甚至给人找补,把所有的问题都揽在自己身上,呵斥自己这个忠心耿耿的人多管闲事。
你不被耍谁被耍?
简直活该啊!
赵家的这位宗师巅峰武夫都想一气之下溜之大吉了。
还管什么赵家嫡子的死活。
他想让人活,人家这也没想活啊。
潘氏的三位宗师巅峰武夫要是不出手,他拿什么跟人斗?
虽然他以为郁惜朝不可能是温暮白一般的人物,但最好的情况也是谁都奈何不得谁,他独自去战毫无意义,再者说还有个暂不知修为的顾揖呢。
他绝不想拿自己的命去冒险。
然而,他的忠心的确也不是说说而已。
西覃没有大隋武神祠,虽然曹朴郁在洞神祠,但他没有收门徒,只是个守祠人。
所以除了陆地神仙的实力以及武神的称谓,他远没有张止境一般受到大隋武夫的爱戴。
因此西覃的武夫要么混迹江湖,要么建立自己的武夫宗门,要么就在军部,或者有专为武夫设立一门的锋林书院,但除此以外,最多的还是在世家望族。
除了江湖武夫被拉拢为门客,更多的武夫其实就是世家望族培养起来的。
并不是西覃的朝堂对武夫不重视,而是武夫的数量确实太多,吕涧栾已经尽可能的招揽或者培养武夫,终究还是会有很多流入到世家望族,这是没办法的事。
毕竟没有曹朴郁这位武神号召,很难一呼百应。
赵家的这位宗师巅峰武夫有今天,纯粹是因为赵家的扶持,所以纵然冒出了念头,也没有很干脆的直接抛弃赵家嫡子。
潘氏是指望不上,他能做的就是带着赵家嫡子逃走。
赵家嫡子是否愿意就不重要了。
他动作很快的拽住赵家嫡子。
催动全身的气血,就要以最快的速度遁走。
珍宝阁里甚至响起了雷霆的炸裂声。
同时伴随着赵家嫡子惊怒的声音,“你作甚?快放开我!”
赵家的这位宗师巅峰武夫倒是真的放开了他,但不是自愿的。
因为郁惜朝以更快的速度拦在了他们面前。
有剑光亮起。
伴着鲜血飞溅以及一声闷哼。
赵家嫡子扑倒在地。
那位宗师巅峰武夫倒飞回去。
郁惜朝一剑就击溃了他的体魄。
没等他爬起身,郁惜朝的剑锋又指在了他面前。
赵家的宗师巅峰武夫一脸的骇然。
他想的最好的结果是势均力敌,然而事实竟是不堪一击?!
这个戴面具的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
很显然,这不仅是个实实在在的澡雪巅峰修士,还不是寻常之辈。
这意味着哪怕潘氏的三位宗师巅峰武夫一起出手,也根本不可能赢。
而同样认识到这一点的潘氏嫡女,很庆幸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潘氏的三位宗师巅峰武夫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眸里的震惊之色。
那位赵家的宗师巅峰武夫与他们任一人对比,都只强不弱,就算他的目的是逃跑,但强横的体魄摆在这里,若非更强许多的力量,哪可能一击即溃?
郁惜朝能一剑破了赵家宗师巅峰武夫的体魄,自然就能三剑破了他们的体魄,如此一来,他们人数是否占优,就压根起不到任何作用。
赵家的宗师巅峰武夫更深知郁惜朝的一剑有多可怕。
赵家的颜面此时在他的眼里自然就毫无意义。
他惊恐的说道:“公子饶命!此事与我无关啊!”
扑倒在地的赵家嫡子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听见这个声音,很恼怒的转头吼道:“你这老家伙在干些什么!居然向别人求饶?简直不配是我赵家人!”
那位宗师巅峰武夫以更恼怒的声音吼道:“你给我闭嘴!”
纵然重伤,他的气血之力也不是赵家嫡子能抗得住的,被这一声吼直接震吐血。
赵家嫡子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时候他才看清自家的宗师巅峰武夫已被人拿剑指着,毫无反抗之力。
他脸色骤然一白,猛地再次瘫倒。
郁惜朝眼眸里的冷意自面具下渗出,平静说道:“现在求饶,有些迟了。”
他剑锋一划,赵家的宗师巅峰武夫就毙命当场。
赵家嫡子被吓尿了裤子。
他哆哆嗦嗦的说不出任何话来。
潘氏嫡女的心里也是狂跳,但她还能强自镇定,仍旧露出笑脸,说道:“公子的实力当真非凡,却不知在望来湖里身居何位,小女子是否有幸得知姓名?”
原要转身走向赵家嫡子的郁惜朝忽然止步。
他回眸看了眼潘氏嫡女。
潘氏嫡女心里警觉,但又不知哪里出了问题。
郁惜朝却转而走向了她,说道:“听先前你们的谈话,是你想要某件宝器,这位赵家的公子为讨你欢心,就直接买下了所有的宝器。”
“你说冲突与你无关,但因果确实在你身上,更何况,你知道我是望来湖的,所以你是故意让赵家与我望来湖起冲突,好坐收渔翁之利吧。”
瘫倒在地的赵家嫡子面色一怔。
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潘氏嫡女的心头狂跳,她讪笑着说道:“小女子绝无此般想法,公子误会了。”
她只恨自己多嘴,怎么直接就挑明了望来湖。
原是想着结交,也的确好奇对方的身份,或者说还有因为郁惜朝先前对她的不屑一顾,让她想要引起郁惜朝的注意,非得搭个茬,结果吐噜嘴了。
而且也属实没想到就这一句话,郁惜朝直接猜出了她的心思。
但潘氏嫡女以为问题还不算很严重,仍有回旋的余地。
却没成想,郁惜朝压根没有再证实的意思,手里的剑已经举起,毫不迟疑斩落。
尖锐的破空声,在珍宝阁里乍起。
瞬间就有鲜血溅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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