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5章 主任？

    “你们来的可真是时候。如果再早几天的话，我也不至于走投无路到眼前这个地步。如果再晚几天的话，我说不定就已经死在街头了。”莫卧尔自嘲的笑了笑。并没有去考虑自己是不是被人主动陷害到以前这个地步的？或者说现在自己这种处境，就算是想到了这些也没什么意义。

    “虽然我已经没什么选择了。但我希望在我加入之前还是能详细了解一下。居委会这个帮派的规矩。能让这么多人遵守，我想规矩本身，应该也还算合理吧。”

    烟鬼点点头道：“我最开始也觉得规矩太多了点。连我抽什么东西都要管。搞得我现在只能抽加湿器过干瘾。但咱们主任的确是有本事的人，定的这一套规矩，只要人人都愿意遵守，对每个人基本都是有好处的，就算有人不愿意遵守。其实也有专门的人，负责强制他们去遵守。不过这种手段绝大多数时候都用不到就是了。”

    回想起主任烟鬼不又打了个哆唆。那位也是曾经和阎王一样的存在，当初居委会可不叫这个名字，只有少数成员知道。居委会的前身其实是个叫仇富者联盟的奇怪小组织，他们的会长身份来历不明，但却做下了好几起大案，甚至火烧了一处公司银行，不知道做下了什么惊天大事，貌似还杀了公司里面什么重要人物，后面隐退下来之后。才有了现在的居委会。而当初仇富者联盟的那群人。则是已经解散，流落到世界各地。估计是把抢银行拿到的钱分了，各自逍遥快活去了。

    居委会主任平常你都是一副和蔼大叔的面貌，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这副脸是他特意整容过的。烟鬼如果不是因为一些巧合，恐怕永远也不会知道居委会的主任，就是曾经的一位活阎王，曾经夜之城的传奇之一。

    不过如今也不知为何，自从建立了居委会之后，曾经的杀星，就变得温和起来，似乎真的满脑子都只剩下了怎么带着大家赚钱把日子过好。

    莫卧尔自然是不可能在网上查阅到有关于居委会主任的消息，就算查到了，其实也都是居委会成立之后的相关消息。但居委会内部的规则条例倒是清晰明了，并没有许多帮派之中完全凭老大的心愿来决定帮派的走向，也不会故意的模糊一些条款，来达成法不可知则威不可测的效果。所有条款都写的明明白白，简直就像是公司合同一样。

    而且阅读的时候还必须要一个个字的详细读过去，1500字的内容，必须要通篇全都读完，并且大致记下，才可以点击确定，如果没有全部借钱的话，点击确定之后弹出来的50多道选择题。根本没法全都做对，做不对的话就得重看一遍。

    “你也别嫌烦。这1500字只是最基础的规则内容，基本涵盖了我们日常生活中能遇到的绝大部分情况，更多更详细的规矩，这里面也有写。只不过太复杂了，不可能苛求每个人都掌握，不过需要的话，随时都可以查阅。反正底线就是不违背那些基础规则就行，对于那些你大概率不太了解的条款，就算是触犯了，第一次的处罚一般也很轻。”

    烟鬼抽了一口加湿器，用水蒸气在半空中吐了个烟圈。

    “我把这些内容都录入到储存系统里了，记得也算差不多了，按照这里面写的，我应该可以申请帮派里的债务重组吧，按我现在的条件，应该是可以的才对。”

    “没错，以你现在的条件，自己还贷的话，危险性极高，可能还没有还上贷款，自己的身体就垮了，债务重组的话，居委会会先帮你提前把贷款还上，同时把你的所有贷款都转移到居委会名下，你则需要为这笔贷款额外承担一部分居委会发布的任务。

    看起来情况没太大变化，其实却并非如此。我一开始也觉得，在哪里还债不是还债。后来发现其实还是有区别的。

    我感觉最大的区别就是在居委会消费的物价会低太多，凡是居委会内成员所能涉及到的行业，我们都能拿到内部的价格，生活成本可以说砍了一大截。

    这也是我们愿意拉更多人进来的原因，拉的人越多，能降低生活成本的领域也就越大，如果我们成功合作能够覆盖日常生活之中几乎所有的需求，那我们日常生活的成本几乎等同于无了，这样一来，还债不就容易多了吗？”

    莫卧尔赞同的点点头，他这些日子来殚精竭虑，还经常搞得入不敷出，很大一方面就是因为外界的消费实在太高了，光是充个电，维修一下自己这机械身躯，对他来说就已经是难以承受的巨大消耗了。要想给他这具身体更换一些更好用的零件，那更不是他负担得起的。

    不过听接自己的这两人说，居委会里有不少人都懂得简单的机械维修，虽然没法给他更换一些昂贵的零件，但帮他维护一下设备，确保大部分零件每日磨损都可以得到修复，还是很简单的。

    不过加入居委会之后，他每天要干的事情也多了不少，除了白天根据自己的特长和职业，负责垃圾分拣之外，还需要额外的经营一些自媒体账号，这对他来说都是轻车熟路，至于这么做的目的则是利用大量真实的背后有真人的账号，来影响舆论，从而执行一些类似水军的任务，背后有真人的账号和单纯的人工智能操控的水军还是有区别的，虽然在算力足够的情况下，人工智能已经可以骗过图灵测试。让人很难意识到真正的人类和人工智能的区别了，但还是有一些东西是人工智能模仿不了的，那就是消费记录。

    进入到了这个赛博时代之后，真人账号和机器人账号之间最大的区别就在于，真人账号背后是有消费数据的。而这东西是很难作假的，一个真正的人背后的消费数据是十分复杂的。光靠着人工智能在背后刷数据，用同一笔钱，左手倒右手，来回这样刷上一个人一生的消费数据，那光是付出的税务成本就已经大到了根本无法接受的程度。

    所以各大社区的评论区之中。或多或少都有。屏蔽一定程度消费水平以下的用户的选项。来帮用户筛选掉纯粹由机器人发表的评论。

    这就使得背后有真人的账号，即便只是几百个人，在舆论场上依旧算得上是一股不小的力量，这也是居委会重要的资金来源之一。

    反正对于每位居委会成员而言，这样的工作都能领到一份额外的会内积分，在很多地方积分就可以当做货币来用，这也就使得他们做这种每日任务的积极性很高。

    莫卧尔本以为自己加入帮派之后就是没日没夜的工作，却没有想到居委会虽然给他安排了10个小时的较长工作时间，确也的确要求他按时按点的下班，烟鬼很认真的告诉他，下班之后的娱乐和放松也是十分重要的，还说这甚至是主任鼓励的，说叫什么拉动内需，他也不是很懂。

    莫卧尔也有些本能的疑惑，脑海之中有些许莫名的知识冒出来，让他怀疑自己的精神是否出了问题？但很快又打消了疑惑。似乎这些知识是他曾经接触过的，只不过之前忘了。

    “一般来说拉动内需不都是生产过剩的时候才需要的吗？我们看起来完全不像是生产过剩的样子啊？感觉大家才刚刚跨过了生存那条线吧。”

    虽然心中是这样想的，但内心的弦已经绷紧了太久。一直这样紧绷下去的话，对他来说的确也不是什么好事，眼下既然继续工作，也没有额外的工资拿。那稍微放松一下自己的精神也不错。

    他现在是全机械身躯，所以居委会里的各种体育运动。基本上都和他不沾边了。各种运动都有各自的规矩，像这种全身连一块肉都找不出来的。基本也就告别体育项目了。

    好在有格斗游戏大赛和射击游戏大赛等好几款赛事，比的也都是市场上主流的游戏，大家都是零氪玩家。用的是怀旧服里的账号单纯就是比拼技术，反而让他们玩出了最淳朴的快乐。

    莫卧尔也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过这么放松的时候了。他不是很擅长竞技类的游戏，选了一款生存类的游戏，稍微打发一下时间。也终于让绷紧的弦放松下来。

    他本以为日子会这样，一天天过去，结果过了两天他才发现，原来像这种娱乐活动，只有周末的时候才有，剩下一周5天时间。工作之余，他还得抽出来大量时间和其他人一起参与职业技能培训。

    这会他也算是知道为什么居委会里有这么多人掌握维修技巧了，这世上哪来那么多机修师傅？其实全都是他们自己培养出来的。莫卧尔学的倒不是机械类的技能，而是自媒体账号相关的经营技巧，因为他在这方面的确是展现出了卓绝的天赋。主要是有好多数字生命帮他一起经营。相比于其他人，一个人经营好几个账号。他这么多人经营好几个账号，难度自然是大大下降。而市场上其实有很多成熟的经营自媒体账号起号的经验，这些东西都必须要学习才能够掌握，单靠自己的试错，是短时间内根本试不出来的。

    莫卧尔在工作之余就要花大量的时间，在居委会的老师的教导之下，学习账号经营类的知识。和他同一班的还有好几个在这方面展现出天赋的。都被教着该怎么起号，怎么引流。

    莫卧尔也初步尝试过几次，发现学到的东西确实有用，或许短时间内对他收入的提高有限，但长久来看的话，其实是一门作业，彻底将它从最底层推离开的技术。

    只不过他曾经还是普通人的时候，没那个钱，也没那个渠道，更没那个时间去学这样一门技术。整日忙碌工作，只要一停下来。就是手停口停。根本没那个余地，停下来充实自己。他更是了解自己，如果没有一个必须完成的目标，在逼着自己的话。光靠他自己就算是真的有了一点点积蓄。也未必有动力去学这些东西。反而是多了个老师之后，哪怕老师并没有真的惩罚他的权利。在旁边督促他本身。就已经足够帮他完成许多曾经毅力做不到的事情了。

    ……

    莫卧尔不知道的是，在这颗星球无数城市上百亿人之中，其实正悄无声息的，有一个又一个像居委会这样的小组织正默默的组建起来，因为他们太过默默无闻，彼此之间的风格又差异巨大，甚至彼此之间毫无联络，各自都不知道彼此的存在，以至于全世界也没有谁意识到一种悄无声息的改变，正自下而上的席卷整个世界。

    莫城子对此的唯一感受就是，这个世界似乎变得越来越真实了，而如果从无数虚拟世界的宏观视角来看，正有越来越多的变量涌入到这个世界之中，这个虚拟世界之中真人的占比越来越高，莫城子在这个世界实现的山河共和国科技越多，投入到这里的变量也就越多，而这些变量的来源，则是那些在一次又一次历练之中被淘汰的人格。至于幽魂魔尊自己，其实也并不是完全了解每一个人格，一整片大陆数以万亿计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他要做的是养蛊一样的选出最优秀的那些人格，作为自己飞升的养料，其余的那些有个大致的了解就足够了。所以忽略了太多，看似平凡，看似微不足道，却足以称之为秩序世界中流砥柱的灵魂。

    有些人在失去记忆后，变得就像是劳苦大众养普通，但却又像是劳苦大众一样坚韧，足以像大地一样，撑起一个文明的脊梁。

    ……

    “首长……您还挺得住吗？像这样分裂自己的人格，投入到他人主宰的世界中，真的有意义吗？”

    “无妨，我相信会有意义的，幽魂魔尊想要的，无非是一个能够战胜我们的可能，既然如此，那我就给他这样一个可能性，让他亲眼看看那个可能的未来。

    但光靠他自己养蛊，可能永远都看不到那个可能，所以我才要帮他一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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