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3章 濒临崩溃

    莫卧尔踉蹡着从火场旁的垃圾堆之中爬了出来。浑身上下已经被烧的只剩下骨架。他却不敢有丝毫停留。接下来他必须要想尽办法。将自己伪装的更像个人。不然没法继续工作，没有收入来源。很快就会流落街头，甚至连充电的钱都凑不出来，更不要说维修自己的机体了。

    值得庆幸的是，他之前赚了1000块。钱虽然不多，但起码够他去买一套衣服的。烧的只剩下一身钢铁骨架的他走进服装店的时候。着实把店里的店员吓了一跳。好在他成功完成了支付，让对面确认了，这家伙不是来抢劫的。不然的话恐怕已经报警连带拿起武器了。他买了一身把自己包裹的相当严实的运动服。包裹在自己这身骨架身上之后。除了脸上已经被烧没了皮肤这一点外。看起来和正常人的差别已经不算太大了。穿着鞋子，带着手套的前提下，至少不会那么吓人。而脸上他则是又额外买了一张面具戴在脸上，只露出眼睛。眼睛是转动的监视器。暴露在面具之外，虽然有些可疑。但对于自己的眼球进行机械改造的人实在太多，双眼都改造成机械的，也并没有什么奇怪的。这样一翻，操作下来，只要他把运动服的兜帽戴在头上。看起来就和人类相差不大。接下来的当务之急，就是对身体进行维修了。走官方的医疗渠道，那肯定是不可能的。这种时候就必须要在下城区找到愿意接纳他的黑诊所。像这样的黑诊所。可以无条件的接受。各种行业，各种原因的病患同时处理。血肉之躯的伤势和机械身体的伤势。

    他刚刚从大火之中跑出来，不少芯片都在这个过程中烧毁。电路也肯定出现了问题。甚至最恐怖的是他可能还需要更换电池，电池本身可是相当昂贵的。能驱动他这具身体工作好几天的一块电池。更换一下，可不是他现在能负担得起的。

    “你现在这情况很不妙啊。必须要进行大修。身上基本没有一处是完好无损的。我给你稍微估算了一下，全身大修一遍的话，差不多要5万。这还是不包括重新植入仿生皮肤的价钱。如果想要重新植入完整的仿生皮肤。还得再添5万才行。”

    仿生皮肤这东西的材料价格本身不高但因为要根据每个人的不同体型进行个人化的调整，使得这玩意儿的人工成本很高。就导致了重新贴仿生皮肤，所需要花的钱竟然和大修一轮差不太多。

    5万块，他现在肯定是拿不出来的。一时之间，他在考虑自己要不要借贷。一旦再次像以前一样欠下巨款。逐渐还不上利息。那恐怕会沦落到比之前更加悲惨的结局。

    可就在他犹豫的时候，黑诊所的医生却劝告他：“我劝你最好把自己的身体彻底修好，就算是不涂装体表的皮肤，机械部分也最好一次性彻底修好。如果没修好的话，损坏的部分就会进一步快速磨损，甚至是连带着损坏那些刚刚更换上去的好零件。那样的话，你未来就得经常更换身上的零件。林林总总所花下来的钱。可能比喜欢贷款的利息还要更多。而且常年积累各种各样的磨损，最终可能会导致你现在用的这具机械身体彻底没救。

    不断更换磨损的零件也是要花钱的，花的也不见得比贷款的利息少。我劝你还是直接贷款。到时候还利息的时候，起码拥有一具相对完好的身体。最不济实在还不上了，还能把自己相对完好的身体抵押出去。”

    莫卧尔在下层生活了这么久的时间，对这种事情当然是无比明白的。知道自己现在其实早就已经别无选择，遭遇了无妄之灾。那就只能选择背上负债，再次与自己的生命赛跑。把女儿接回现实世界，又变得遥遥无期。

    和医生讨价还价了半天，他这才终于把手术费用和材料费用压到了4万左右，这是他去掉了很多不必要的额外功能。放弃了。大量不会带来连带性的额外破坏的机械零件之后。这才争取到的价格。这大概能让他少还几年的贷款。

    莫卧尔看着自己的账户余额再次清零。无奈的躺在了手术台上，任由对方在自己的身上更换零件，焊接损坏的部分。逐渐将它从残破的状态修复到勉强还能用的程度。

    如今的他只能日复一日，更高强度的在垃圾上工作靠着不断捡垃圾为生。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这一次他有一群虚拟人格，可以帮他运营自媒体账号。帮他在网络之中充当互联网水军。帮他拖延争取一些时间，获得一些额外的收入。让他有机会偿还利息，不让自己的钱利滚利到更多。

    可这样的生活就如同是走在钢丝上一样，一刻不能有丝毫放松，甚至连休息的时间几乎都已经没有了。他早就已经没有了自己的大脑，现在又如此精神紧绷，失去了物质身躯维护的精神，随时都处在可能崩溃的边缘。相比于正常人类失去了自身的大脑之后，这些寄托于机械之中的人，个人的思维更不稳定，更容易陷入到崩溃当中。

    一天两天或许还能坚持，倘若天长日久一直这样下去的话。他或许真的会疯掉。

    就连垃圾山回收站的改造人都在劝她。每天少工作一点时间。就算是还不上贷款，也不至于马上就死。以贷养贷也有一两年好活。如果真的就这么把自己逼疯掉。那还不如借贷之后狂欢一把，然后再去死呢？

    可他就是凭着这么一股狠劲和一股常人难以想象的韧性。硬生生的坚持在岗位上工作。就是受不了自己身上背负任何借贷。要把自己欠下的钱还上。彻底脱离这命悬一线一般的生存环境。

    只是单靠他自己想要摆脱这样的处境，除非奇迹发生。而奇迹并没有发生，却有人关注到了他。

    “我已经观察他几天了。虽然这家伙身上的义体有点太多了。已经到了会严重影响精神的地步。但他显然是有自己内心坚持的，只有有活下去的动力的人。我们才救得了。我觉得可以拉他入伙。”

    ……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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