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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德街的精品店里灯火璀璨,空气中弥漫着羊绒与皮革的温润香气,裹着奢华又静谧的氛围。作为整条街最负盛名的奢牌门店,此刻正迎来VVIC 顶级贵宾驾临,原本从容有序的店员们,瞬间绷紧神经,连空气都似凝了几分。
形象顾问捧着平板快步穿梭于货架间,指尖飞快划过屏幕上的穿搭方案,嘴里还压低声音反复叮嘱着身边的助理,生怕遗漏半分细节;店员们端着银质托盘,轻手轻脚地奉上温热的伯爵茶与精致小巧的马卡龙,每一步都走得极缓,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了什么,眼底满是对这位顶级客户的恭敬。
一阵兵荒马乱后,五套精心搭配的秋冬高定终于被陈列开来,静静立在贵宾眼前。顾问如数家珍地逐一讲解,最后,诚惶诚恐地将目光投向斜倚在真皮沙发上的隽颢。
男人修长的手指捏起白瓷茶杯,正慢条斯理地啜饮着伯爵茶,慵懒的姿态里透着浑然天成的矜贵,周身的气场让店员们不敢轻易出声。唯有看向自进门起,便一直被他圈在腿上的人时,他眼底那抹冷冽,才会化为柔水。
「宝贝,看看,喜欢哪套?」隽颢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小枫柔软的发顶,宠溺地问。
小枫顺着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套都贵得令人咋舌的衣服,顿时犯了难,不知该如何选。他偷偷瞄了眼旁边站得笔直的店员,又仰头看向隽颢,抿着唇犹豫了好半天,愣是下不了决定。
没等他纠结出个结果,隽颢已经先看向形象顾问,替他做了决定:「再换些别的款式来看看!」
轻飘飘一句话,让刚喘匀气的店员们瞬间又绷紧了神经,连忙躬身应道:「好的先生!」抱着衣服一阵风似的退了出去,投入新一轮的大战。
「布布!」小枫见状,忙晃着隽颢的手臂求饶:「我衣服已经够多了!上回小姊姊送我的那些,到现在都还没穿完一轮呢!」
「别提那些衣服,一提我就来气!」隽颢轻哼一声,捏着他腰侧软肉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最轻盈保暖的外套,你转头就拿去送人,当然穿不上一轮,哼!」他至今还记得清清楚楚,看着自己亲手挑选最满意的羊绒大衣,被小枫笑嘻嘻地塞给小志时,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瞧着自家大醋坛子又打翻了,小枫趁着四下无人,赶紧凑过去在他脸上响亮地亲上一口,像只无尾熊一样,整个人贴上去撒娇:「不知者无罪嘛!那时候我收到那么多礼物,开心得都要飘起来了,不赶紧分给朋友,我怕晚上做梦会笑醒!」
哪怕现在已经知道,那些礼物並不是什么天降好运,全是布布假借小姊姊的名义送的,但他还是忘不了在他最困顿无助的时候,收到天外飞来的礼物,那种骤然松快雀跃的心情。
隽颢被他这副软糯娇憨的模样戳中了软肋,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那天的画面——小枫抱着大包小包的礼物站在路边,呵呵地偷乐个不停,最后,竟然还傻气地使劲掐自己脸蛋,生怕是在做梦。那副蠢萌的样子,让他再也绷不住冷脸,喉间溢出一声闷笑,紧接着便是止不住的低笑。
「布布!」小枫察觉到他的笑意,狂摇着他肩膀追问,「你是不是一路跟踪我,看我在路边傻笑?!」见心思被戳穿,隽颢半点不掩饰,笑得胸腔都在震,爽朗的笑声在试衣间里漾开:「哈哈哈……」
「不准笑!不准笑!」小枫羞得脸颊滚烫,忙从他腿上爬起来,伸手就去捂他的嘴,想把那笑声堵住。
隽颢笑得眼泪都快飙出来,偏头躲开他的手,眼角眉梢全是笑意,喘着气打趣:「哈哈哈……你还使劲捏自己脸呢!下手那么狠,我看着都替你疼!」说着还故意捂住眼睛,肩膀抖得厉害,一副笑到直不起腰的模样。
小枫哪里拦得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隽颢抱着肚子快笑抽了,以为没人知道的糗事被当面拆穿,小枫恨不得掐死自己——那时候他真以为自己走了狗屎运,竟然能免费收到这么多好东西。
正闹得不可开交时,店员们又端着七八套搭配好的衣服鱼贯而入,恭敬地摆在两人面前。
看着新一轮的选择,小枫又犯起了难。谁知他还没开口,隽颢突然作势要起身,一副准备走人的样子,说:「看来是没有合意的,那换隔壁家试试!」
「别别别!」小枫一听就急了,生怕他真撂挑子走人,让一旁的店员们难堪,忙不迭伸手指着离自己最近的那套,「就这套!这套挺好的!」
隽颢这才慢悠悠坐回去,语气带着点得逞的笑意:「再多选两套!」
怕他真的拉着自己逛遍整条精品街,展现”钞能力”,小枫只好勉为其难地又指了两套,这才让这位大爷满意地放过他。
等店员们领命识趣地退出试衣间后,空间里只剩下两人。
小枫又被隽颢按回腿上,像个体弱不能自理的三岁孩童,任由他摆弄。隽颢耐心地拉起他一只手,把一件柔软如云的高领毛衣轻轻套过他纤细的手腕,再换另一只,最后从头顶滑下。指尖拂过颈侧细腻的皮肤时,还不忘细心地将衣领理得服服帖帖,又系上饰品、围巾不厌其烦的帮他穿衣服,从头到脚,愣是没让小枫自己动过一根手指头。
「布布,我真的可以自己穿!」小枫无奈地耷拉着眼皮瞅他,语气里满是哭笑不得。自打车子驶出别墅大门,他的双脚就没沾过地。虽说清早那场酣畅淋漓的缠绵确实有点放纵,但也不至于连穿衣服都搞不定吧?今天言大娘不知在想什么,硬要把他当成瓷娃娃摆弄,怎么也说不通。
「你大病初醒,医生说体力还没恢复,得静养。这种时候,怎么能让你自己动手?」隽颢拿过梳子,温柔地将他的乱发理顺,又扣上一顶精致的贝雷帽,左瞧右瞧,眼里全是惊艳。
「得静养,那该窝在家里躺着才对!」小枫鼓了鼓腮帮子,小声抗议。
「你都躺那么多天了,再躺下去,我看你连根都长出来了。」隽颢伸手刮了下他挺翘的鼻尖,语气带着宠溺的揶揄,「况且,医生也说,出来走走对身体好啊!」边说,边从身旁满满一架子外套中挑了件驼色的长款大衣,利落地披在了小枫肩上。
「走走?!我根本就没沾到地板好吗?!」小枫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控诉的意味十足,他被言大娘从床上抱到车上,又从车上抱到这试衣间,这脚根本是摆设。
隽颢被他这副气鼓鼓的模样逗得低笑出声,捧着他的脸说,「放心,一会儿带你去逛街游河,有的是机会让你脚踏实地。到时候,别嚷嚷着没力气!」
「真的?!」小枫瞬间眼睛放亮,方才那点委屈顿时烟消云散。
「骗你做什么?」隽颢捏了捏他的鼻尖,又替他绕上围巾。「买这些衣服,就是要把你包成粽子,免得一会儿吹风着凉。」
小枫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倾身凑近,两人的额头近得只差毫厘,那双亮晶晶的眸子一眨不眨地锁定他:「布布……你真的只是带我逛街?!」
以前每回生病,没好利索,言大娘那是恨不得把他焊在床上,连房门都不让出。今天这般反常,实在可疑。
看着他主动凑过来的柔软唇瓣,隽颢眸色骤然一沉,大手倏然扣住他的后颈,稍一用力,便将人牢牢按向自己。唇齿相贴的瞬间,小枫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就被放倒在沙发上,那吻来得又急又深,搅得他呼吸紊乱,直到肺里的空气快要耗尽,小枫才猛然回神,双手抵在隽颢胸前,慌乱地推拒起来。
隽颢终于好心地松开他,指尖却意犹未尽地摩挲着他泛红的唇角,低沉的嗓音染了几分沙哑的笑意:「不…… 」
小枫心头一跳,眼神像是在说:果然有鬼。
隽颢俯身,薄唇擦过他的唇角,「我只是想换个地方,」最终停在他敏感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口,灼热的气息拂在耳侧,惹得小枫浑身一颤,「才能尽情地……爱你。」
耳垂上传来的酥麻感瞬间席卷全身,小枫后知后觉地红透了耳根,他哪里还敢多待,手脚并用地往沙发下爬,动作慌乱得差点跌下去,生怕这位大爷兴致上来,真就在这试衣间里兽性大发。
「哈哈哈……逗你的,看你紧张的!」隽颢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衣料传过去,长臂一伸,稳稳将逃窜的人捞回怀里,牢牢圈住。
小枫惊魂未定地转头,朝他做了个鬼脸,趁他松手的间隙,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似的窜出去,远远地躲开“大色狼” 的掌控:「鬼才信你!」
方才换长裤的时候,这人就没安分过,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肌肤,差点就擦枪走火。要不是店员敲门询问尺寸,恐怕早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敢不信我?!看我怎么收拾你!」隽颢挑眉,长腿一迈,几步就追上他,弯腰将人搂住,故意低头在他颈窝里乱蹭,胡茬刮过细腻的皮肤,惹得小枫瞬间笑倒在他怀里。
「啊啊……痒!哈哈……放开…放……」
「信不信!信不信?!嗯?」隽颢抵着他的耳畔,低笑着追问,温热的气息挠得小枫耳根发烫。
「信…信信!啊——救命啊!」小枫浑身痒个不行,连连讨饶。隽颢这才心满意足地停了手,抱着笑软成一团的人,眼底满是藏不住的宠溺。
只有隽颢自己清楚,逛街不过是个幌子,甩开那个碍眼的情敌,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依照他的推算,杜轩这次来英国,十有八九是跟着王凯一块儿来的。他早前就托王凯调查那束黄玫瑰的幕后黑手,以王凯的谨慎,必然会先去音乐餐厅实地勘查,等证据收集完毕,才会到别墅汇报。
至于杜轩……那家伙分明是居心叵测,刻意来电话,散播似是而非的消息,来坏他好事。
隽颢眸色沉了沉,在心里冷哼了一声,想整我,门都没有!杜轩绝对想不到,他会带小枫出门,就让那家伙去别墅扑空,吃顿闭门羹,他再慢慢琢磨,想个回敬他的办法。
这边隽颢心思翻涌,那头不知情的小枫却急着拽住他的手臂往店外推,生怕这位大爷一时高兴,真把整间精品店都包下来。他不过是个学生,哪里用得上这么多高档衣衫,穿在身上总怕碰坏弄脏,做什么都束手束脚的,实在别扭,自认从来就没有当少爷的命。
踏出店门,庞德街的景致映入眼帘,华丽的橱窗与英式复古的街道交织成画,处处都吸引小枫的目光。那双亮晶晶的眸子满是好奇,简直忙不过来,一会儿凑到橱窗前打量精巧的摆件,一会儿伸手轻触街边的复古装饰。
隽颢本不舍得宝贝累着,毕竟他才大病初愈,身子还虚着,可架不住这匹撒欢的小野马兴致勃勃,只得由着他攥紧自己的手满大街跑,目光须臾不离地锁在他身上,时时留意着他的神色。
行至卡地亚门前,眼见整间门店被装点成一只巨型圣诞礼盒,红金相映的精致模样,吸引观光客驻足,小枫一看,立刻松开隽颢的手,雀跃着蹦了过去。
沿街一家家奢牌店精心布置的巨型灯饰一盏接一盏,流光溢彩晃得人眼晕,没见过世面的小土冒兴奋得吱哇乱叫,夸张得不行。最后愣是停在圣诞熊的橱窗前不肯走,抱着比自己还高的巨型泰迪熊,拍了张满足到冒泡的照片,这才慢下脚步,心满意足地靠在隽颢身侧喘气。
隽颢忙拉住他,紧张地替他擦去额角的细汗,确认没有发烧的迹象后,才放心。眼见人潮越来越拥挤,深怕他这小身板被撞飞,索性扣住这匹小野马,免得他玩疯了,身体累了都不知道。
路过百货商场时,小枫忽然想起什么,回头仰着小脸问:「布布,上次送衣服的那位小姐姐,你是从哪找的呀?她演得也太像了,我真以为她是哪家服装公司的工作人员呢!」
「她过来找我做问券调查,我趁机跟她谈了笔交易,临时让她扮成新品试穿的工作人员而已!」隽颢淡淡道。
「这么厉害!」小枫眼睛瞪得圆圆的。
「她挺机灵的,一个眼神就懂我的意思,后来,我让小宝把她招进公司当助理了。」
「什么?这么快就挖走了?」
「那当然!是人才,绝不能错失!」隽颢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这让小枫望着他的眼里,又崇拜了几分。
两人顺路走进伯灵顿拱廊,看着橱窗里琳琅满目的古董珠宝,小枫忽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脸色倏地一变,紧张地拽住隽颢的手臂:「布布!我之前挂在岩壁上的那条项链呢?你有找到它吗?」
隽颢没好气地瞥他一眼,语气带着点嗔怪:「你终于想起它啦!」
「布布,快说嘛,项链呢?」小枫急得晃着他的胳膊。
「我让王凯把它送回西藏的神庙,重新加持了!」
「为什么呀?」小枫眨眨眼,满是疑惑。
「当初买这黑石坠子,明明说能安神定气,结果我每次见着它,心跳都差点停掉。想来应该是法力消失了,自然得送回去,请僧人好好注点神力进去!」隽颢故意捂着胸口,装出一副受了惊吓、虚弱不已的样子。
看着一米九几的大男人摆出西施捧心的娇弱模样,这反差感直戳笑点,小枫憋了半天,终究扑哧一声笑出声来,眉眼弯成了弯月牙。
「你这小没良心的!还敢笑!」隽颢伸手捏住他那张嫩脸,恶狠狠地往两边扯,硬是把俏脸扯成了“本垒板”。
小枫笑着拍掉他的魔爪,顺势搂紧他的腰,仰头蹭了蹭他的胸口:「哎呀,对不起嘛!我是真的担心你,怕你真的单枪匹马冲进贼窝来救我,怕你受伤,才逃跑的啊……」
「是吗?你确定不是因为听到歹徒勒索五千万美金,直接吓傻了吧?」隽颢挑眉逗他。
小枫吐了吐小舌,小声嘟囔:「那当然也是一个原因……五千万美金也太多了吧,我不想你为我花那么多钱……」
「你这家伙!到底要说多少次!」隽颢捧起他的脸,表情突然变得严肃,「只要你毫发无伤,别说五千万美金,就算是五亿,我也毫不在乎,只要你平平安安。」顿了顿,他又补一句,带着点撒娇的埋怨:「我要是再老个几岁,时不时被你这样吓,很快就跟老头一样,直接心脏病发住院了。」
「不会的!布布永远不会老,永远都健健康康的!」小枫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温热的颈窝,闷声道。
「不会?!所以,你这是打算继续吓我?」隽颢低头,鼻尖蹭着他的发顶。
「才不是!」小枫急得扬起小拳头,捶着他的肩背,泛起了鼻音。
看着他眼尾泛红快气哭的模样,隽颢才稍微消消气,不再逗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黑石坠子,递到他眼前。
小枫眼睛倏地亮了,忙伸手小心翼翼地接过来,将坠子捂在掌心,贴在温热的脸颊上轻轻摩挲,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的哑:「布布,它真的救了我……摸着它,我就告诉自己,一定能等到你。」隽颢心头一软,抬手拨开他的衣领,将项链重新为他戴上,顺势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小枫摸着颈间失而复得的坠子,眉眼漾着安心的笑,忽然又想起什么,拉着隽颢的手急问:「布布,那Bob和Cary呢?一路上都是他们在帮我,照顾我,要是没有他们,我可能早就……」
话没说完,唇瓣便被隽颢温热的掌心捂住,「别瞎说,那些不吉利的假设,以后一个字都不准提。」揉了揉小枫被冷风吹得乱蓬蓬的软发,交待后续,「他们俩,还有他们的家人,王凯都已经安置妥当。Bob性子耿直,先安排他去做保全;Cary心思缜密、擅长谋划,调去王凯身边帮忙他做事。至于那位挨了枪的餐厅老板……」
他顿了顿,看着小枫那双写满担忧的大眼睛,失笑道:「放心,医药费、补偿金,还有餐厅翻新的费用,会计已经全额拨过去了。你数数,还有哪位我漏掉了?你一并问一问吧!省得你连养病都不安心!」
小枫用力摇了摇头,鼻尖猛地一酸,滚烫的情绪堵在喉咙口,噎得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羞愧地发现自己像个闯祸精,总是跌跌撞撞,不知道惹出多少麻烦,而布布从没责备过他,只是默默替他收拾残局,替他遮风挡雨。
他拼命咬着下唇,把眼泪憋回去,不想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哭得像个孩子,可眼眶早就热得发烫,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地滑落,一滴、两滴,砸在隽颢羊绒大衣上,晕开一朵朵深色的花。
「怎么又哭了?你这家伙……」俯身一把将他从地上抱起,捧着他的脸,四目相对下,小枫更觉得眼眶热辣,泪水翻涌得更凶,嘴唇翕动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可眼泪却越涌越急,顺着脸颊滑落到隽颢的手心里,烫得他心尖发紧。
隽颢瞧着他这模样,知道他又在钻牛角尖了,只能叹气。他既心疼又无奈地把毛茸茸的小脑袋按在自己颈窝,任他哭个够——他太清楚自己这宝贝,情绪一来就成了黏人的爱哭鬼,不哭个够,是半个字都吐不出来的。
大街上的人来人往都成了两人的背景,怀里人的哽咽声,在他宽厚手掌一遍遍轻拍安抚下,终于渐渐低了下去。小枫吸了吸通红的鼻尖,抽噎着看向隽颢,断断续续地吐出心声:「我……呜呜……我只会给你找麻烦……我……我总让你操心……呜呜……」
隽颢还以为他憋了半天,要说出什么天大的委屈,结果就挤出这么一句,把他给逗乐了。指尖温柔地揩去他脸上擦不完的泪水,直到他呼吸渐缓,才低头在他泛红的眉心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温声哄道:「傻瓜,这些算什么麻烦?」
谁知这句话刚落,怀里的人眼眶一红,眼看第二波泪弹又要喷发。隽颢连忙换种语气,故意逗他:「上帝大概是怕你这个小麻烦精跑去祸害别人,才特地把你赐给我的。你看,我这‘钞能力’,可是连上天都认证过的,专门用来镇住你这只麻烦精。」
「你才麻烦精!」小枫气鼓鼓地嘟囔,想自己满脸鼻涕眼泪的模样,还有隽颢那句钞能力,忍不住又哭又笑。他鼻尖通红,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模样狼狈却透着股说不出的可爱。隽颢含笑望着他,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趁他抽噎愣神的间隙,忍不住在他小嘴上啾了几口。
小枫被他吻得一怔,随即攥紧小小的拳头,忿忿地捶他,气他故意拿自己打趣,还笑看他满脸鼻涕眼泪的模样。可他心底却暖烘烘的发烫,眼泪偏又不争气的流,硬是变成一个搞笑的画面。
就在此时,摄政街上的光影悄然发生了变化。
人群渐渐聚拢,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整条街道仿佛收到了某种神秘的指令。刹那间,成千上万点星火同时在夜空中炸裂开来——那是摄政街著名的“圣诞天使”。璀璨的金银色流光横跨天际,宛如无数尊发光的巨型天使张开羽翼,在英式古建之间洒下满城星辉。
四周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惊呼声,每一个人的脸都被映照成暖金色。
小枫仰起头,望着这片美得令人心颤的灯海,整个人都怔住了,感动得再次红了眼眶。
他想起那些幽黑无依的夜晚,曾以为自己会死在歹徒手中,或是无名无姓地饿死在异乡街头,再也见不到他的布布。可此刻,他安然靠在最爱的人怀里,被温暖与爱意包裹,一同欣赏这人间盛景。
幸福来得太满,满到心口发烫,满到泪水无法遏抑,可这一次,泪水是甜的。
向来害羞的他,此刻不知何来的勇气。他不顾周遭目光,不管是否有狗仔偷拍,更不在意路人投来的好奇视线,主动伸出手,紧紧环住隽颢的脖颈,对准那抹最眷恋的温存,深深吻了上去。
隽颢的呼吸猛地一滞,随即眼神变得柔软。他大手死死扣住小枫的后脑勺,化被动为主动,温柔而坚定地加深了这个吻。
他们在万千灯火的见证下,在摄政街喧闹的寒风中,像周围所有相爱的人一样,坦荡、炽热、无所畏惧。
这一刻,世间万物都褪去了色彩与声响,只剩下彼此唇齿间那抹微温的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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