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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1 故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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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轩的一通电话,简直像是在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一瓢水,瞬间引爆了隽颢的神经。原本顾念着小枫大病初愈,隽颢只想温柔地吃点清淡的「小菜」解解馋,毕竟来日方长;谁知杜轩这一闹,那句紧迫逼人的「五分钟后到」,硬生生将这场本该点到为止的晨间运动,烧成了一场激烈失控的加时延长赛。

    一想到五分钟内可能有人来「抢人」,隽颢心里的无名火就压不住,动作便愈发猛爆,恨不能隔空演给杜轩看似的。可怜小枫不管怎么抗拒、怎么提醒时间不够,隽颢都置若罔闻,不但不稍停,反而更变本加厉,直把小枫折腾得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累得够呛。

    结果那所谓的「五分钟」,硬生生变成了五十分钟,一桌精致的餐点都放到凉透了。直到两人洗漱完毕、慢悠悠坐上餐桌,窗外的日头都快爬到正中央——这哪还吃早餐?直接改吃午餐都绰绰有余。

    而那个扬言要「杀过来探病」的人,却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这会儿,隽颢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被杜轩给耍了!

    餐桌上,气氛有些微妙。隽颢板着一张俊脸,手里的刀叉毫不留情地将牛排切得四分五裂,每一下都带着狠劲,仿佛眼前不是早餐,而是某个姓杜的家伙的替身——正被他凌迟分尸。

    他憋着一肚子闷气,心想杜轩这王八蛋到底在打什么算盘?人是在来别墅的路上堵车了?还是根本还卡在机场?或者……压根就没来英国,纯粹打电话来恶心他的?

    被姓杜的这样恶整,他要是不狠狠回敬一记,那他还叫言隽颢吗?但问题是,这家伙现在究竟在哪?还有多少时间让他布局反击?这颗不定时炸弹悬在头上,搞得他完全没心思吃饭。

    小枫好不容易病愈,本该是温柔缱绻的二人世界,绝不能被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给破坏。他可是积攒了「满满的爱」准备身体力行,好好填满小枫空虚的身心灵呢!

    「布布……我要吃这个……」一声软糯的撒娇拉回了隽颢的思绪。小枫此时正浑身无力地窝在隽颢怀里,双手像废了一样软软地垂着,连拿叉子的力气都没有。

    他饥肠辘辘地用头蹭了蹭隽颢的胸口,眼神渴望地盯着管家刚端上来的一盘香喷喷的烤鸡腿,食欲瞬间被勾了起来。

    隽颢这才猛地醒神,看着怀里嗷嗷待哺的爱人,眼底的戾气瞬间化为柔情:「喔喔!鸡腿来了啊,饿坏了吧?」

    「嗯……」小枫点点头,随即忧心地看着隽颢眼下的乌青,「布布,如果你累了,我可以自己吃……」隽颢照顾了他那么多天,衣不解带,刚才又在浴室里「剧烈运动」了那么久,铁打的人也该累了。

    「累?!」这字眼彷佛踩到了男人的雷区。隽颢嗤笑一声,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似的,故意抖动了一下大腿,让坐在他腿上的小枫感受那蓬勃的肌肉力量。他贴着小枫敏感的耳廓,坏心地低语:「开什么玩笑?老公我还能再战三百回合呢!你要不要现在试试?嗯?」

    「不要!!」小枫吓得脸色爆红,马上抗议,顺便送上一记手肘拐子。只可惜他现在全身酸软,这一击毫无杀伤力,反而像是在调情。「都说杜轩要来了!你还不停……还……羞死人了!」这时候管家和仆人都恭敬地站在一旁伺候,让小枫想骂都骂不出口,只能羞愤地瞪着他。

    「他不也没来吗?!」提到这个,隽颢冷哼一声,语气充满了不屑,「想不到,堂堂学生会长,竟然也会用这种小人伎俩!哼!都过了一小时了,爬也该爬到了!」嘴上骂着,手上动作却没停。隽颢熟练地分解着烤鸡腿,细心地剔除骨头,沾上特制的柠檬迷迭香酱汁,送进小枫嘴里。

    小枫连皮带肉一口扫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地大口嚼着,含糊不清地问:「唔……那为什么学长要骗人?!他到底来了没有啊?!」或许是体力消耗过大,小枫食欲好得惊人,隽颢见他两口就吞下肚,马上又切了一块喂过去。

    「谁知道他想干嘛!」隽颢这会儿干脆一次切开好几支鸡腿,自己也叉起一大块送入口中,咀嚼了几下,眉头舒展开来:「嗯,不过这鸡腿烤得火候恰当,加了苹果木柴烧的香味果然不同,皮脆肉嫩。」

    「真的!又嫩又香……还有肉汁耶!」本就爱吃烤鸡的小枫吃得眉开眼笑,话都说不全了。等着隽颢切鸡的空档,小枫突然想起了什么,不经意地问道:「布布!这味道跟我们音乐餐厅的烤鸡比起来如何?!」

    这不问还好,一问出口,小枫整个人猛地僵住。手中的叉子「当啷」一声掉在盘子上。音乐餐厅……上班……天啊!他已经旷职好多天了!

    刚才还塞满嘴享受美食的他,瞬间急得脸色煞白,支支吾吾地喊道:「布布!我、我……我没请假……完了完了……罗伯特一定急死了……以为我失踪了!」他慌乱地挣扎着要从隽颢腿上跳下来,一心只想冲去找手机打电话跟老板解释。岂料,双脚刚一沾地,那被过度使用的双腿一阵酸软,膝盖根本使不上力,整个人像软面条一样直接往地上滑去。

    「急什么?!」隽颢眼捷手快,长臂一捞,稳稳地将人重新接回怀里,避免了小枫与地毯的亲密接触。看着小枫这副惊慌失措的模样,隽颢无奈又好笑,端过一旁的热红茶,喂到他嘴边:「先喝口水,别急!早就帮你请好假了,等你想到,哪还来的及啊。」

    「布布,你帮我请的假?!」小枫顾不得喝茶,瞪大眼睛问道。布布身为日理万机的大大大老板,工作从来都不需要跟谁报备,生活琐事也有管家打理,他绝不可能会注意到「帮工读生请假」这种芝麻绿豆大的小事啊!

    隽颢自己也笑了,刮了一下小枫的鼻子:「我当然不可能特意去记这种事。是你音乐餐厅的朋友以为你失踪了,打电话来问你的行踪!」

    「他们怎么知道布布是我的……?!」小枫惊得倒抽一口凉气,自己平时这么小心谨慎,深怕暴露身分,竟然还是被发现了?!布布从没去过餐厅,他们怎么知道布布是他的亲人?!难道是看到新闻照片?!

    「别紧张,他们一开始并不知道我是谁。」隽颢看穿了他的恐慌,安抚道:「他们只是碰碰运气,尝试用你的手机打给我,打听你的行踪而已。」

    小枫这才松了口气,拍拍胸口,还以为自己的行为已经夸张到轻易外露出破绽。

    「不过……」隽颢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我告诉他们,你在我这,但你那个老板叫罗伯特的,死活不相信。非说我是什么『不明人士』,坚持要亲眼见到你才肯罢休!」

    「什么?!」小枫一口气又提了上来,刚放下的心再次悬起,「所以?!罗伯特到这来过?!」

    「不光是他,还有你餐厅的同事,连你那个室友小志也一起来了。」隽颢淡定地点点头,优雅地叉起一块切好的牛排,正准备送入口中。

    小枫却急疯了,两手猛地抓住隽颢的手臂,追问:「那他们看到我病倒在床上的样子了?!他们知道我的病了?!」

    「啪嗒。」隽颢快到嘴边的牛排,被他这一摇,无辜地掉回了盘子里,扑了个空。

    「啊……对不起!」小枫看着掉落的肉,一脸歉疚。

    「没办法!」隽颢重新叉起那块肉,无奈地摊手:「那个罗伯特很谨慎,确实是一位照顾员工的好老板。你又未成年,他坚持亲眼确认你的安全,才肯罢休。为了破除他们的疑虑,避免他们报警把事情闹大,我也只能答应。」

    小枫这一听,马上垮下脸。他最不希望的就是让朋友看到他那副病恹恹、随时需要人照顾的模样,那会让他觉得自己很没用,只会给人添麻烦。

    「傻瓜!别胡思乱想。」隽颢放下叉子,伸手揉了揉他脑袋,「每个人都会生病,这没什么好丢脸的。况且,我也没告诉他们实情,他们以为你只是经历这一个月的绑架事件,受了惊吓,身心俱疲才会病倒。至于你身体的实际状况,那是你的隐私,也是言氏的最高机密,我怎么可能随便告诉外人?」

    「他们知道我被绑架?!那他们会不会担心,被我拖累……」小枫脸色更白了。从绑匪手中逃脱的那天,他只是进去点了一份餐,那家餐馆的老板就无辜受了绑匪一枪,整间餐厅也被打得满目疮痍!一直自认衰神的他,很难不往坏处想。

    「你这小脑袋瓜都想些什么?!」隽颢忍不住抓着他的脑袋轻轻摇晃,没好气地说:「他们心疼你小小年纪就经历这些,哪有人担心被拖累?至少我没看出来那个罗伯特有半点嫌弃你的意思!」

    但这些话似乎无法让小家伙释怀,他还是一脸郁郁寡欢,沈浸在自我唾弃的世界里。隽颢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就知道这家伙喜欢把衰事往自己身上揽。

    隽颢脑子一转,故意舀起一勺浓汤,喝下去时发出了清晰而夸张的声响,末了还煞有其事地咂了咂嘴。那神情活像个挑剔的美食家,在审视什么了不起的料理一样。这奇怪又失礼的举动成功吸引小枫的注意,顾不得自怨自艾,回过神,一脸错愕地盯着他看。

    见成功转移了注意力,隽颢这才一脸「好心」地提醒他说:「其实,你与其担心他们知道了什么秘密,不如担心……他们跟我说了什么。」

    小枫脸上的表情瞬间挂满了问号。「他们?!」他们根本不认识布布啊!就算知道布布是赫赫有名的言正总裁,顶多也就是从新闻报导上看到的那些公开信息吧?还能说什么?

    隽颢看也不看他,貌似不很在意的样子,继续优雅地切着盘中的食物:「好像有个叫汤姆的,一见面就指着我说,『喔!原来你就是小枫嘴里那个嘴很刁的大叔!』」

    轰隆——!彷佛一道天雷劈在头顶。小枫这一听,震惊得像触了电,全身毛发都竖起来了。他一脸懊恼地抱头,在心中无声尖叫:汤姆!你这是要害死我吧!! 之前在餐厅打工时随口吐槽的话,怎么能在本人面前说出来啊!

    果然,这句话的威力,比丢下十颗原子弹还有用。什么自责、什么拖累朋友,通通被抛到了九霄云外,现在小枫脑子里只有「完蛋了」三个大字。

    隽颢看着他吓傻的样子,心里的恶气稍微顺了一点,但戏还得演下去。他微微瞇起眼,身体前倾,带着强大的压迫感逼近小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个性机车?这我勉强认了,反正我也不是什么大善人。嘴很刁?原来我在你心中是这种难伺候的形象?这我也可以当没听到。但是——」

    说到这里,语气骤降至冰点。他伸出手,捏住小枫僵硬的下巴,指腹危险地摩挲着,一字一顿地问道:「大、叔?我有老到这种程度吗?嗯?宝贝?」

    小枫好想自己会魔术可以当场隐身,或者,或者干脆两眼一翻晕倒算了。他赶紧陪着笑脸,双手合十求饶:「布布!事情不是那样的!真的!你听我解释……那是误会啊!」

    隽颢慢条斯理地松开手,靠回椅背,双手环胸,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好!我看你怎么解释。给你三分钟。」

    小枫紧张得舌头都快打结了,一边比手画脚,一边语无伦次地解释:「那个……之前餐厅厨房在准备圣诞大餐,主厨们常常遇到瓶颈,调不出想要的味道。我……我这不是跟家里的厨子学了不少手艺嘛,就一时嘴快,鸡婆地出点主意,小小帮他们一下。」

    小枫咽了咽口水,偷瞄了一眼隽颢的脸色,继续说道:「没想到,只是微微调整,或加点食材,味道就远远超乎他们的预期……他们当然觉得不可思议,因为每次我随口提的建议都这么奏效。一开始,我还骗他们说刚好有认识的厨子。但次数多了,他们就开始怀疑了,觉得我一个工读生,怎么可能法国菜也懂、甜点蛋糕也懂,而且那专业程度,简直媲美米其林大师的水平……」

    「后来呢?」隽颢挑眉。

    「后来……我真的被问得没办法了,怕身分曝光……」小枫声音越来越小,缩着脖子说:「我只好骗他们,说是因为家里有个非常有钱的叔叔,他吃过山珍海味,嘴巴特别刁、特别难伺候,所以我才会懂这么多……」

    说到最后,小枫就自己自动消音了,简直细若蚊蚋。他惊恐地发现,自己这番解释不但没洗白,反而越描越黑——这个「叔」,不仅嘴刁难搞,还是一个会逼迫未成年侄子学米其林厨艺、只为了满足一己私欲的自私恶霸!

    空气彷佛凝固了。

    隽颢好整以暇地双手环胸,视线凉凉地落在小枫身上,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分明在说:编?继续编,我看你自己信不信。这种无声的凌迟,看得小枫浑身起鸡皮疙瘩,背后冷汗直流。

    完了,越描越黑。

    小枫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好像不管怎么圆,布布在他口中的形象都已经定型了。泄气之下,他自暴自弃地伸出双手,用力挤压自己的脸颊,把自己捏成一个惨兮兮的垮脸鬼脸,嘴巴嘟得像金鱼一样,无声地表达着:我错了,我真的是笨蛋,你骂我吧。

    看着眼前这张被挤变形的小脸,隽颢眼底的笑意快要藏不住了。目的达成,这小家伙已经被吓得够呛。正当他准备收网,大发慈悲地扮演一位「心胸宽大的好叔叔」,让小枫感激涕零的时候——

    管家恭敬地走进餐厅,打破了这微妙的氛围:「先生,医生已经到了,正在客厅候着,准备给小枫少爷做检查。」

    小枫一听,顾不上什么脸面与解释了,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马上扑进隽颢怀里,两手死死抓着他的衣领,急忙摇头拒绝:「不行!布布!我不要看医生!绝对不行!」

    隽颢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一愣,正要开口哄劝,却见小枫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焦急得快哭出来:「我……我身上全是……吻痕…怎么看医生?!」小枫急得语无伦次,脑中已经上演了一出法庭大戏:「医生一定会听呼吸和心跳,要是被看到身上这些……这些草莓,他肯定会报警的!到时候……布布会吃上官司的!」

    原来是在担心这个?隽颢听完,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呵,刚才不是还嫌弃他是「嘴刁难搞的大叔」吗?这会儿倒是知道心疼大叔了?既然这小家伙这么有趣,不如……再逗逗他。

    「去请医生进来!」隽颢故意无视小枫的哀求,挥手让管家去带人。

    小枫满脸惊恐,隽颢忙搂住他,一边用大手在他背后安抚,一边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坏笑道:「没事的!别担心,你刚醒,让医生看看身体是不是都正常了。至于那些……咳,我会帮你『挡着』点。」

    「我…我已经好了!不必看医生了!」小枫才不信,医生只要掀开衣裳一切就曝光了。他急得跳脚,却被隽颢双手像铁钳一样压制在腿上,动弹不得。

    医生很快就提着诊疗箱进来。刚一坐定,就要进行常规的心肺听诊,示意小枫解开胸前衬衫的扣子。小枫抖着手,像是在拆定时炸弹一样,慢吞吞地解开了上面两个扣子,露出了一小截锁骨。这似乎还不够低,医生拿着听诊器有些为难。

    正当小枫犹豫着要不要再打开一颗扣子时,身后的「大叔」补上了一枪。

    「下面两颗扣子也打开,这样医生能检查仔细!」隽颢语气严肃,彷佛真的是为了医疗质量着想。

    小枫瞪大了眼,猛地抬头看他:你是故意的吧?!

    隽颢却是一脸云淡风轻,眼神示意他:乖,听医生的话。在医生的注视下,小枫不得不硬着头皮,颤抖着解开下面两颗扣子。

    医生拿着听诊器的手刚伸过去,正要把衬衫衣襟拨开一点——小枫闭上眼,心想这次绝对死定了。

    隽颢两只大手穿过小枫的腋窝,修长的手指「啪」地一下,直接覆盖在小枫胸前两边的衬衫上——那正是吻痕最密集的重灾区。这夸张的动作看似在固定住他,不让乱动,实际上,根本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那修长指缝间隐约透出的红紫斑点,反而更引人遐想。

    「……」医生的手僵在半空中。

    小枫羞得一颗头都快垂到地上,双眼抬都不敢抬,就怕医生突然问起,他会想当场咬舌自尽。

    但凡只要不是瞎子,谁都能看出小枫身上那斑斑点点的暧昧红痕。医生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尽职地先听完胸腔,确认心肺没什么大碍后,才推了推眼镜,委婉地问出口:「先生!小枫少爷身上的这些……红疹……」

    果然,还是被发现了! 小枫羞得满脸通红,双手摀住自己发烫的脸,在心里无声尖叫。

    隽颢却面不改色,紧了紧怀里的人,顺势将他的衣领收拢,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昨晚暖气开太强,空气干燥,他皮肤嫩容易干痒,昨晚睡觉时自己抓成这样的!」

    医生眼角抽搐了一下。抓的?谁能把皮肤抓出一朵朵吻痕形状的淤青?还抓得这么对称?但身为专业人士,医生非常识相地点头:「喔喔!原来如此!确实,冬天干燥容易引起皮肤瘙痒。那要不我看看,给他开个药膏擦擦?」

    「没事,他一直有这毛病。」隽颢拒绝得干脆利落,「等等擦擦乳液就好了。」他说得稀松平常,谎话张口就来,连心跳都不带乱的。

    但怀里的小枫可受不了了,全身红得像煮熟的虾米一样,体温蹭蹭往上涨。

    「这是又发烧了吗?!」医生感觉到热度,伸手过去想摸额头。

    小枫本就害臊,现在更是红得快能滴出血来。隽颢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双肩狂抖,笑得胸腔都在震动。小枫气急了,窝进他怀里,用小拳头狠狠捶他的胸肌。越捶,这厚脸皮的人笑得越大声。

    医生尽责地非要给小枫再量一次体温,确认只是他误判后才作罢。这过程让小枫恨不能叼下隽颢身上的一块肉泄愤。

    检查结束,终于参透杜轩目前可能行踪的隽颢,突然灵机一动。他问向医生:「医生,小枫现在这身体状况,下午能出门走走吗?!」

    医生看过体温计,确定没再烧起来,一边收拾听诊器一边回道:「出去走走可以,透透气对恢复也有帮助。但要穿戴好,保暖要做足,现在外面流感盛行,尽量别去人太多的地方!」

    「流感盛行啊……」隽颢摸了摸下巴,突然神来一笔:「圣诞节当然往人多的地方去才热闹啊!既然流感盛行,那医生你那边有什么流感疫苗、肺炎疫苗之类的,干脆今天一次都给他打上,这样就不怕生病了!」

    最怕打针的小枫这一听,吓得尖叫:「我不要!我不要打针……」他像只受惊的猫,赶紧要从隽颢腿上爬下来逃跑,却被两条健臂死死箍住。 「我不要!放开我!」小枫拼命扭动着身体,眼泪都快飙出来了,情急之下也顾不上脸面,大喊:「我屁股已经很痛了!我不要再打针了!」

    空气瞬间安静了一秒。医生拿东西的手抖了一下,假装没听懂这句话的深层含义。隽颢则是笑得更坏了,凑到他耳边低语:「疫苗打手臂就好,又没多痛!」

    小枫哪听得进去,他急得快哭了。过去被医生和隽颢合力压着打针的恐怖经验历历在目,他深知言大娘那爱操心的毛病一犯,肯定说到做到。他可不想在外人面前丢脸,更不想因为怕打针而当众哭成个小孩子。

    「先生!先生……」在一旁看笑话的医生,终于在小枫敌不过隽颢的蛮力,认命地伏在他背上啜泣时,展现了医者仁心(主要是怕场面失控)。医生插上了话:「先生!疫苗注射过后,至少要两周才有抗体,现在打也来不及了。而且疫苗可能导致副作用,严重的话,可能引发高烧,甚至下不了床,现在小枫少爷大病初愈,暂时不太适合。」

    「喔?还要两周啊?」隽颢一脸「好惋惜」的表情,松开了钳制,「那还真是不太适合!」医生见状,赶紧收拾好工具,像逃难一样溜出了房间。

    危机解除。小枫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没了骨头似地瘫软在隽颢怀里。他刚才实在被吓得不轻,眼眶还挂着泪珠,鼻头红红的,看起来好不可怜。

    但等回过神来,他才惊觉不对劲——布布根本就是故意整他的!

    羞耻与愤怒瞬间涌上心头,他气得用力捶打隽颢的肩膀,带着哭腔怨怼地控诉:「你是故意的!你故意吓我!你记仇!就因为我说你是大叔,你就故意欺负人……呜呜……」

    「哪有!我是真的为你健康着想,想带你出去玩啊!」隽颢脸上装着无辜,嘴角却挂着藏不住的贼笑,心情好极了。

    「坏人!坏人!你就是故意的……」小枫气极了,忍不住多捶两下,反正这男人皮厚肉粗,根本不怕痛。

    「好啦好啦!不气了,嗯?逗你的。」隽颢抓住他乱挥的小手,马上凑过去讨好地亲了亲他挂着泪珠的脸颊,语气里尽是宠溺。

    「刚才你还……还那样遮着我……那样岂不是更明显吗?!」小枫一想起刚才那「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夸张手势,更是羞愤欲死,「今天我把脸都丢光了!医生、管家、还有仆人……大家都知道我怕打针的秘密了,连那一身……那一身吻痕都被看光了……呜……医生肯定在心里憋笑,憋到内伤了!」

    「医生没笑啊……他哪儿笑了?」隽颢嘴角微扬,毫无愧色地睁眼说瞎话,坏心眼地继续逗他,「他要是敢笑,我立刻把他革职。」

    「不准革他职!人家是好医生!」小枫吸着鼻子大声护航,毕竟刚刚是医生帮他挡掉了那一针。

    「遵命,老婆大人!」隽颢眼底满是笑意,将人抱紧,不顾小枫那微弱的挣扎,死皮赖脸地吻了上去,直到把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吻得气喘吁吁、彻底投降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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