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六章 时机成熟

    说起这件事，深刻见识到火影五代目这几年长袖善舞，让村子处境越来越好的静音，也知晓了很多外人不知道的秘密，比如纲手并不是个让人感到特别想要亲近的人，虽然她是个面冷心热的好前辈！

    另外，她也不是很喜欢场面上的应酬，达成了“纵横捭阖”加“长袖善舞”的效果，并不是她的待人接物有多么出色，而是火影和千手这两个“身份标签”有很大加成。

    不需要多么善于拉关系，平易近人或者口才了得，她只需要做到中等偏上的水准，就能取得别的“五影”超级出色的成绩。

    身份加持，血统魅力以及身为女性火影的天然优势，使得纲手迅速扭转了木叶村在忍界的形象，再加上水影五代目照美冥也是个女子，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实际上呢，纲手并不是一个脾气很好的人，不良嗜好也不是一个两个，并不仅仅只有喝酒和摇骰子，当然了，都是些无伤大雅的小毛病就是了，搁在普通人身上肯定不好看，可在身为火影的纲手身上，就是突出的个性。

    每次和古杉家族打交道，纲手和静音都特别累，不是古杉卜水或者相关人员多么强势霸道，而是每次双方有交易来往的时候，都会造成木叶村进退两难，无从选择，只能答应古杉家族条件的局面。

    即便是算计，古杉卜水这个人也喜欢堂堂正正，摆在明面上，你要是有本事，有能耐，宁愿承受更大的代价，也不合古杉家族合作，那也没什么。

    那种无形的锁链缠身，让人无从突破的束缚感，特别让人难受，尤其是找不到发泄的对象和目标的时候，就更加难受了，多来几次，说不得生理期都要气得推迟了。

    “不管怎么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你怎么能对在需要的时候雪中送炭的‘贵人’呢！又不是人家逼着你或者求着要帮忙，而是咱们村子送上门的……”

    “这一次，估计卜水又要赚不少，不知道咱们村中同胞又要累死累活给他打几年工，也就卡了他十年不发忍者护额和编号嘛，居然会这么记仇……”

    “不止十年吧！”

    御手洗红豆的调侃显得轻松，静音看似正经，实际有些促狭和无奈的补充，也就是随口一说，夕日红倒是没说什么。

    毕业的头几年，两人关系普通，自九尾袭村之夜后，关系好了许多，朋友之上恋人未满的感觉还没享受多久，情况就突然急转直下，古杉卜水直接有孩子了。

    如果是个正常的大贵族或者忍族家庭也就罢了，女仆上位的希望并不大，私生子什么的，没想象中的那么有说服力，但对古杉家族这种连续许多代都子嗣艰难，还老出各种状况，有绝嗣风险，还有火之国比较靠前的大名继承权的豪门来说，简直是久旱逢甘霖，盼都盼疯了。

    挟子上位这种事，在大名和古杉来说，简直是再正常不过了，能力什么的，不怎么重要，多生几个，上上下下才安心，“藩王继大统”的动荡甚至大洗牌，实在是太可怕了。

    “记仇不记仇什么的，其实卜水前辈并不是特别在意，他只是对木叶村的情况有点看法……”

    正在三个女忍者交流的时候，一个略显低沉的女声传了过来，

    “能力，实力，地位和影响力，让村子占据了忍界霸主的地位，但并没有承担起必要的责任，作为五大忍村中的最强者，理应为这个世界多做点什么，但……并没有……做的太少了。”

    “犬冢家的小姑娘，你怎么回来了？”

    听到这个声音以及推门而进，捧着鲜花而来的身影，御手洗红豆意外地问道。

    “远远看了一下，那边很忙，有很多暗部在监视，聊不了什么。我们犬冢一族的生意……有母亲带着顾问去谈就行了……”

    这些年来，犬冢花总是在默默做事，生意上的事以及日常应酬，很少参与，主打的就是私人情谊的感情牌，至于御手洗红豆的问题，简单回应了一番后，就继续解释道，

    “连续数次忍界大战，甚至控制不住局部小国之间的冲突，咱们木叶忍者专心赚钱是没有错，但这要建立在稳定的秩序之上的，不管是没有能力还是没有意愿，五大忍村……尤其是咱们木叶村留出来的空白地带实在是太多了……”

    社会高度发展，分工和阶层分化就越明显，有些角色，木叶忍者不担当，自然有其它势力填补，就好比世俗的权力衍生，到了村镇一层还算轻松，再往下蔓延就有点得不偿失了，所以才有“皇权不下县”的说法，基层治理的角色缺位，就由大地主乡绅宗族甚至是社团等补位了。

    搁在忍界也是一样，忍者村们放任忍界自由发展，以此来换取更多更高的任务量和酬金，但这对世俗代表，也就是大名的统治成本上升了很多，基层治理无力，以至于落魄武士、叛忍以及流浪忍者组织横行，地方大豪商大族等不服管教，以至于连古杉卜水都需要借助新宿镇以及筑紫等大型商业城邦，来“集中力量办大事”，降低掣肘阻力。

    在忍界，“穷山恶水出刁民”才是真实的写照，不知道哪个旮旯里就窝着穷凶极恶的盗匪为非作歹，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多的是土霸王。

    至于说请忍者来剿灭，别傻了，那些被刮了一遍又一遍的穷鬼请得起忍者来为他们主持公道？

    原本时间线上的木叶下忍第七班初出茅庐的波之国任务，就是真实的写照，连造桥专家都要隐瞒身份，谎报任务等级，把木叶忍者骗过去再说，因为压根付不起高等级忍者出动的酬金。

    波之国是幸运的，成为“命运之子”崛起路上的小插曲，得到了hAppY ENd结局，忍界不知道有多少被卡多那种恶劣的大人物蹂躏的百姓。

    说到底，忍者村和大名的利益并不完全一致，虽然他们是密不可分的合伙人。

    同等生态位如果被占据，并且稳定下来，那么后来者就很难插足了。

    几名女忍者时不时交谈几句后，犬冢花十分感慨地叹道：

    “从古杉家族的观点来看，村子将自身定位为拿钱办事，不持有立场的雇佣兵组织也就罢了，关键是，掌握武力的同时，还输出那并不成熟也不适合世俗的所谓‘火之意志’或者‘木叶精神’，要做就做好做彻底，要么就不做，以免压制了其它存在的生存空间……”

    古杉卜水的话，其实更加难听，用占着茅坑不拉屎形容最为贴切。

    出卖武力拿命还钱就不要讲什么道德意志善恶对错，留一点职业素养契约精神就行了，其它的就不要沾，要么就好好捏着，形成自我集群意识，辅助大名梳理火之国秩序，降低治理成本。

    高不成低不就，左右都沾边，但哪一边都没有做好，抢夺大名的世俗权柄，又不承担责任，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既然做不好，就不要做了，安心当个武装食利集团就行了，不要再想有的没的。

    “如果忍村想要以一个武装集团的身份参与火之国的世俗治理，就必须有自己的‘基本盘’的章程宗旨，而不能是‘火之意志’或者‘木叶精神’这种虚无缥缈空洞无物，还容易引起歧义，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东西，且要遵守基本的政治游戏规则，不然的话，就太赖皮了。”

    既要又要还要，且不承担相应的责任，谁会陪你玩？

    普通老百姓要是日子过得不好，私底下骂一骂领主贪婪，大名昏庸，觉得理所当然；你见过谁埋怨忍者不让他们吃饱穿暖，衣食无忧的？

    大义，是正统，更是人心！

    忍者想要玩这种游戏，要么融入世俗秩序，要么认清自己的定位，找准存身空间再说。

    议论之间，夕日红若有所得地说道：

    “火之国大名，也是木叶村的大名，以往木叶忍者听调不听宣，拿钱办事，维持表面尊崇的游戏，之所以能进行下去，是因为大名和大贵族们无力延伸影响力，空白处由地方豪强占据，忍者们充当润滑剂和末梢疗养按摩的缓解角色，可一旦忍村开始扩张，就不太和谐了。”

    阶层社会金字塔的两端，不能上面一个大名，下面一个火影，高层和基层形成事实上的挤压对抗，那就和大名与古杉共治的双头模式完全不是一个概念了。

    作为一名生长在古杉家族这种超级豪门的继承人，古杉卜水耳濡目染，也了解了许多，结合上辈子的经验，对忍界这种奇葩势力格局，越发认识深刻。

    说白了，掌握武力，战斗力强悍的忍者们，可以容忍社会地位不高的现实，但不可能一直容忍下去。

    因为生存压力，内部彼此之间的竞争，实在是太过激烈，压根没有时间想太多，可一旦他们开始向外输出力量，就会意识到，相比冒着生命危险和其他忍者竞争，抢夺几乎没有反抗能力的普通人，实在是简单太多了。

    古杉卜水就是要让他们意识到，以忍村那种浅薄的经验来衡量整个世俗社会，压根就玩不转，没了大名和古杉，忍者们现在的生活也没有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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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神馆温泉旅馆，自来也舒爽地拢了拢浴袍的领口，躺在古杉卜水旁边的椅子上。

    见面谈判之类的场面活，不需要古杉卜水和自来也两个人，适当的时候出面站个台，做个见证就行了。

    当了一回背景板，让记者拍了几张照片，留下干活的下属，两人就来到这里休息一下。

    “少督阁下，你麾下真是人才济济，相比之下，我们木叶村，当真都是一些榆木脑袋，‘动手’能力远比‘动脑’能力强，真要是论耍心眼，恐怕会被耍得团团转。”

    掏出两份差不多的协议，村子里能将哪份比较划算，哪份吃亏算得清楚就不错了。

    “自来也前辈，有时候我也在疑惑，木叶村这种模式，能够存在的基础，并不仅仅在于大名和我们古杉家族的支持，还有……它确实代表了忍者群体正式与世俗世界合流的一种尝试……但是……”

    躺着的古杉卜水翻了个身，面对着满脸无奈的自来也说道，

    “村子是不是在逆着潮流的趋势，沿着血统论的道路不断深化？”

    “血统论，不知道从何说起？”

    这些年来，木叶村的平民忍者崛起的趋势已经越来越明显了，波风水门这个几乎没多少家族背景的年轻人能够凭借自身实力成为火影四代目，足以说明，这个地方是容得下平民逆袭上位的。

    虽说波风水门的崛起，有贵人提携，也有其妻子漩涡玖辛奈的助力，但这也是他本人足够优秀和努力的结果，凭什么自来也和漩涡玖辛奈看中的是他而不是别人呢？

    如果说平民忍者的大显身手的说服力还不太够，那么，一众中小忍族，甚至是人丁单薄到几乎要断了传承的家族，也时不时有绝顶天才出头，就足以证明这个传说中的“天才摇篮”是名副其实的。

    旗木朔茂和旗木卡卡西这对声名赫赫的父子还不够有说服力的话，迈特戴和迈特凯这对父子就很典型了，愿意付出相当的努力和一定代价，哪怕资质平平，也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出路。

    可是……

    “我不是说这个意思，自来也前辈，相信我传给你的情报，足以让你明白事态的真相，即便不是全部，细节也不够完备，也……”

    “很好了，我明白！”

    “那就好！你也明白，忍界的这场千年以来不曾停歇的‘家庭伦理剧’，本质上其实都是为了一件事在服务，那就是……种树，或者说，‘休耕养地’结束了，要开始播种催熟并收获了。最终，神树果实由谁种，怎么种，如何收以及归属于谁，都不太重要，谁吃下去才是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