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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没人喜欢拚命,师春也不喜欢,许多时候的行事都是以规避风险为先。
可该拚命的时候,他是敢於冒险的,绝不惜身。
隔空打来的「碎星指』威力,是远不如直接在身上爆发时的,可架不住苏己宽发了狂一般,歇斯底里的倾泻而出,似要将一身的修为全部耗尽在此刻般。
哪怕急骤收紧的「绞仙绫』丝线在他脸上勒出了血痕也不管,双手八指疯了般连弹。
五大中枢,紧盯镜像的人们都大吃了一惊,刚不还压着师春打麽,怎麽突然就变成了这样?都瞬间看出了苏己宽的状况不对,脸上出血是很显眼的,容易显得狼狈。
难道是那张网导致的?也不该,那网虽是法宝,却困不住苏己宽,仅凭苏己宽刚才能徒手撕破就可见一般,何至於弄得这面目狰狞的歇斯底里模样?
负刀前冲的师春也好不到哪去,冲势瞬间受阻,数不清的指力打来,硬是将前冲的他给打的再难前进,哪怕他双腿连蹬,空中的身形也如同卡顿了一般,一颤一颤的。
现场急骤的轰鸣爆响震耳欲聋,震得人的视线都在晃动,镜像里的人听不到声响,远处观战的蓝童子却感觉面临着一座轰然垮塌盖来的高山,声音凝聚的高山。
紧接着,肆虐的劲气如狂潮般山呼海啸扑来。
哪怕隔的这麽远,修为低的人,就算不被活撕了,怕是也会如同树叶般瞬间吹飞。
由此可见交战中的师春承受了多大的攻击威力。
可他还是要继续往前冲,要尽量接近对方一些,以便让「血魂刀』能发挥出最大的影响力。撑住「绞仙绫』收网的苏己宽,费力前冲的同时,已骤然感觉到了体内的血气翻腾,血气要失控般。本就一边抵御着「绞仙绫』,还要全力压制攻入体内的怪异破坏力,此时血气又突然翻涌了起来,多重影响下,拚着死也要拉师春垫底的心气差点崩溃。
一心几用,导致难以再前冲的他,依然歇斯底里地朝师春发出持续的「碎星指』攻击。
一个竭力稳住心神,难有多余动作的,几乎停止了向前冲,但依然在缓慢前进,意图在倒下前,将无数指力毫不留情地全部近身打在对方身上,以便弄死对方,否则将死不瞑目。
另一个则被密集指力攻击的浑身震颤,难以寸进,同样也不肯避开,怕给了对方喘息之机会生变,拚命要把「血魂刀』往对方跟前抵。
偏偏又不敢将「血魂刀』暴露在这密集攻击下,在用身体为盾,拚命护着「血魂刀』前进接敌。互相对冲的两人,因此在空中形成了一种诡异的画面,令镜像前的众人皆错愕不解,不知两人为何会打成这般怪模样。
很明显,苏己宽也在竭尽全力,确切的说是在拚命!
这是一开始谁都没想到的,没想到师春居然能跟苏己宽正面硬拚到如此地步。
就凭这实力,大家开始觉得之前那些个人死在师春刀下死的并不冤。
哪怕是北俱指挥使兰射,也在此刻放下了师弟们的死,回头宗门那边算是有了能交代的理由,他现在最揪心的是苏己宽的状况。
明眼人都看出苏己宽和师春已到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最後关头,彼此都想多熬出那麽一口气搞死对方说时迟,实则整个过程的变化很快。
盯着镜像目瞪口呆的天庭指挥使蛮喜,也没想到师春竟彪悍到了能跟苏己宽正面对抗的地步,嘴张的合不上的他,忽然「咦」了声。
只见苏己宽的手上和脸颊上似飘出了红雾,开始以为是视觉上的恍惚,此时红色雾气明显到不是瞎子的都能看到。
此时镜像前所有人的目光都盯上了师春後背的那把赤红大刀,从苏己宽身上飘出的血雾在打斗劲气中如流云般汇入了那把赤色大刀内。
镜像里的画面越发诡异了,一个被隔空打的浑身颤抖不停,另一个身上冒出血雾往前者背後的刀里去。「指挥使…」
东胜中枢,有人要向卫摩禀报其他方面的战况,直接被盯着镜像的卫摩擡手打住了,现在哪还有心思去听什麽别的战况,眼下才是最关键时刻。
对峙中的苏己宽也看到了自己的血气在溢出,他不止看到了,更清晰感受到了。
歇斯底里,一心几用的他,本想不管不顾先搞死对方再说,然血气流出的速度越来越快了,逼得他不得不再次分心施法压制。
没办法,不压制不行,再不压制,那势头起来了,人家还没倒下,自己就得先倒下不可。
然施法後却发现根本压制不住,那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冥冥之力,血气竟还能透过伤口溢出。不过他反应也快,敏锐意识到了不合理之处,若真封锁不住,血气为什麽只能从伤口出来?他又迅速施法将伤口给逼合的死死的。
此举果然见效,瞬间斩断了血雾的外溢。
结合困不住自己,也要扔出来凑数的破网,苏己宽立马意识到了对方实力不济也要拚命冲近的原因,就因这吸收血气的手段。
见此情景的师春满心惊疑,血气外溢竞能被锁住,他以前试验时好像不行。
中了他三招「解魔手』能扛到现在,已经很让他震惊了,眼下血气外溢竟被锁住,又震惊了他一把。不过现在也无暇去深究其中缘由,似因对方的分心,已导致「碎星指』的攻击密集度骤降。趁此良机,他猛然突进了过去。
苏己宽眸中亦在此刻闪过一抹癫狂,知晓了对方的後手,知晓了对方接近自己的原因,既然自己能压制那後手,刚好他也想接近对方,便於全力重创对方,因隔空打击实在是没用,遂顺水推舟,趁机卖了破绽给敌方。
且装出了失血後摇摇欲坠状。
所以,师春能冲过去,是他故意放过去的,诱敌近前。
发现对方能斩断血雾外溢的师春,依然冲了过去。
双方的距离并不远,身上咣咣挨了几击的师春,几乎是瞬间就到了对方身前。
面带血痕摇摇欲坠的苏己宽骤然睁大了双眼,眸子里爆发出了回光返照般的神采,双手八指骤然照着师春胸口连弹,俨然欲毕其功於一役。
与此同时,他心中又咯噔了一下。
靠近他的师春竟没有亮出那把能吸血的血刀,挨打时趁他双手攻击空隙撩出的一手也并未给他身体造成什麽重击,也没之前三掌的古怪之力加持,这就是最怪异的地方。
轰轰轰……
苏己宽指尖在师春战甲上弹出了一连串的骤响,可谓拚尽修为发出的最强攻击,远非之前可比,瞬间在师春胸口连打中八指,当场将师春给震飞了出去。
他欲追上去再下毒手,可人还没到师春跟前,一股迅速加大的迟滞之力便覆盖了他的全身。定身术!苏己宽脑海里猛然闪过这个词,之前一直等着师春用,却没等到,不想对方竞在自己盘算成功的时候露了这手。
可此术定不住他!!
他双手八指弹出的淡金裂纹,迅速崩开了手上的束缚,转动的手腕又迅速贴身弹开身上的束缚。破解速度很快。
可师春谋算在前,被打的震出的身形在空中一蹬脚,人已折射了出去,又蹬一脚,人瞬间到了苏己宽身後。
他这辈子还是头次蹿这麽快,将自己速度发挥到了极致。
他不敢正对苏己宽出手。
他那把背在身後的血刀终於亮了出来。
与神宗的「碎星指』能破定身符,对无亢山的人来说不是什麽秘密,这也是他不敢冒然对苏己宽用定身术的原因。
苏己宽敢跟他近战,他就料定了对方十有八九能破定身术。
可他比无亢山的人更清楚定身符将人定住的真正情形是什麽样的,将人定住的物质不破损或脱离到一定的地步,人是钻不出来的,用「碎星指』破开束缚的话,期间有时差。
而他要的就是这短短的时差。
他亲眼看到的「碎星指』破开束缚的方式,也确实如他猜想的那样。
见师春突然一闪消失在了视线中,脑袋还不能动的苏己宽大惊,脱困的双手顾不上身上,迅速向身後去,「碎星指』指力欲要向後乱指齐发。
就在他回手的瞬间,双手持刀的师春连自己的「绞仙绫』都不顾了,血刀被他狠狠推了出去,「当』刀锋在束缚的丝线上擦出了火星,发出了如琴弦断开般的声响。
他倒要看看「血魂刀』进了对方的体内後,对方还如何锁住血气外溢。
噗!
双手已到身体左右的苏己宽猛然瞪眼,双臂震颤了一下,想低头看,脑袋被定住了还动不了。师春已经做好了被他双手向後连轰数记「碎星指』的准备,结果对方哆嗦的双臂到了两边就没了後续的动作。
师春想一刀捅穿苏己宽的胸膛,结果刀锋到了苏己宽的胸口却难透体而出,被附着苏己宽体表的定身术压制住了。
他双手用力,既推不动「血魂刀』再进,也推不动苏己宽的身体,立马意识到了是定身术所致。很神奇,刀能从外部刺入苏己宽的身体,却无法从苏己宽的身体内突破出去。
变故转瞬,苏己宽颤抖的手,正在快速枯萎,擡手胸口,欲摸那未突出的刀尖尖,也是他胸前此时的疙瘩。
他的面颊也在快速萎缩。
曾经那个黑披白衣,长发飘飘,剑眉薄唇,乾净清爽,眉眼间时常挂着脾睨意味的美男子,瞬间形同枯槁。
眼睛里的神采亦瞬间飞逝,他艰难吐声道:「好甲…」
声音明显能听出,也是逐渐乾枯的那种。
迅速乾枯的眼神里无怨也无恨,唯有些许自嘲意味。
他以前是看不起那些个五品法宝的,因那些法宝扛不住他的破坏力,之前还跟指挥中枢说什麽铃铛和镜子是破铜烂铁来着,那可不是说说而已,他真是那样认为的。
没想到自己今天就栽在了这些法宝上。
他也看不上那些战甲,所以他也是一开始就懒得穿那些天庭战甲的人,因为天庭战甲也挡不住他一指的敲击之力。
直到师春最後挨了一顿轰击还能出手,他才明白师春身上的战甲是他死也打不破的,那厮身上的宝贝真多。
再多的遗憾也是转瞬而去,整个人几乎在几个呼吸间便化作了一具没了动静的乾屍,任谁还能认出其生前模样。
头顶红缨,手持血刀,身着黑甲,脸覆黑色鬼面的师春,突唰一下双手拔刀闪开,一手斜刀在手,一手隔空抓向了定在空中的乾屍,似告慰血战的自己般,高声喝道:「世间再无苏己宽!」
五指一个隔空抓握,束缚乾屍的「绞仙绫』迅速绞杀,瞬间将乾屍绞碎成了纷飞的碎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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